第470章 理想與現實
林汐具體跟路天豪都說了一些什麼東西暫時還不清楚，反正韓墨玩著遊戲看見他兩齣來的時候都是滿面笑容的，想來是相談甚歡結果美妙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樣一來韓墨就找不到繼續呆在這裡的理由，畢竟不懂商業的他對內情沒什麼了解的興趣，相信這兩個搞商業的人會把剩下的事情處理好的。
所以他是打算帶著林汐離開了。
但路天豪把他給叫住了，帶進書房之後第一句話就劈頭蓋臉地詢問道
「韓墨，我問你，這個叫林汐的女娃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哈？」
這突然的一問把韓墨給整懵了，就不太理解路天豪是怎麼突然挑了這麼一個話題的。
直接詢問年輕人之間的感情問題多少有些不合適吧，哪怕是岳父……哦對了，路天豪是岳父來著。
韓墨大抵是明白了什麼，趕緊表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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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你別瞎想啊，我跟林汐只是朋友而已，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我特麼不知道你們是朋友麼，老子問的是她是不是喜歡你，你給老子扯這些幹啥。」
路天豪瞪眼再度追問，韓墨也只得點頭道
「確實是喜歡沒錯，但我已經拒絕過了。」
這還是在表態，但路天豪並未在意，只是恍然道
「難怪我會有那種感覺，原來是真的啊。」
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但韓墨卻被整得完全不明白，就很迷。
然而不待詢問呢，路天豪這老丈人又一次開口了，態度比起之前要軟了許多，還是一種商量的語氣。
「韓墨，我知道我的身份說這件事兒可能有點古怪，但我覺得吧，或許你可以接受這個女娃子。」
「(⊙o⊙)…岳父你腦子被驢踢了麼？」
「你特麼才腦子被驢踢了，老子跟你說正經的。」
「不，這一點也不正經。你是我岳父誒，是我老婆的爹，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來。還讓我接受林汐，搞什麼呢。」
韓墨無語，沒明白路天豪的腦迴路，除了被驢踢之外沒別的解釋啊。
這尼瑪岳父鼓勵女婿找別的女人是什麼鬼嘛，簡直有病。
但路天豪真沒病，只是對韓墨這樣的反應也感到些許不爽，就很不滿意地解釋道
「要不是為了遙遙，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老實說，你要是敢背著遙遙出去找小三，我說什麼也得拿刀把你砍了。」
「那你還……」
「閉嘴，聽老子說。」
路天豪瞪眼，繼續嘟囔道
「但我覺著林汐這個女娃子的話也不是不行，畢竟她喜歡你這事兒我都能看出來，那遙遙肯定也看得出來。」
「明知道這女娃子喜歡你還不阻止你跟她一起開公司，甚至還讓我幫忙找些管理人員過去，說不得遙遙對於她的事情也是默認了的。」
「老實說我很不爽，也不允許我女婿做出這種事兒來。」
「但因為林家的那檔子事兒，我也算是看開了。你有多少女人都是你的本事，跟我沒什麼關係。只要你對我女兒好就行，還有就是遙遙也同意的話就行了。」
這是路天豪通過之前的談話才做出的決定，也算是對於林汐的一種改觀。
只不過這樣的說辭讓韓墨不能接受啊，連忙表態否認道
「岳父，要飯的那邊是同意還是默認我不清楚，但我不可能跟林汐成為那種關係啊。」
「我跟她只是朋友，沒想過發展成別的。」
「就算是鳳兒這件事那也是有起因的，我已經跟要飯的保證過今後不會再犯錯了，絕不會對不起她的。」
嘴上的態度依然是那麼堅硬，路天豪聽著是感覺有點舒服的。
但想著今天對林汐改觀之後的印象，就不免質疑道
「你小子真這麼想的？她可是跟你合租兩年的室友啊，而且長得也不賴，你小子就沒動過心思？」
「真沒有，我都已經拒絕過好幾次了。」
「切，還算有點骨氣。」
路天豪咂舌，隨即又話鋒一轉道
「就算你真的是這麼想吧，但我還是覺得你可以試著接受這女娃子，對你來說這也是件好事。」
「怎麼又說上這個了，我不是都說了不可能嘛。」
韓墨人麻了，就有點懷疑路天豪是不是在對他進行多重試探。
然而路天豪還真沒有試探的意思，說出這番話也是基於真實想法，還對韓墨勸解道
「相信我准沒錯，接受這女娃子對你來說肯定是好事。畢竟她的商業眼光很不錯，手腕也很有趣，以後幫你經營公司肯定作用非凡。」
「我知道啊，但那也沒必要說接受吧。就算只是朋友她也可以繼續經營公司啊，這沒差別的。」
「不，差別大了。」
路天豪瞪眼強調，用一種似在埋怨的口氣繼續道
「女娃子都是容易胳膊肘往外拐的，就像遙遙一樣有了老公忘了親爹，她都好久沒跟我一起吃飯了。」
「就算林汐這女娃子也差不多的，雖然現在還幫你經營著公司，但以後可就不好說了。」
「如果跟別的男人結了婚，那她也得為她的小家庭考慮，掙的錢也都是用於那個小家庭的。」
「到時候出了點問題啥的，怕是你兩這友情也要完蛋。」
這是一種長遠的眼光，是韓墨很多時候都沒有想到過的未來。
他總覺得自己不能再對不起路遙而選擇拒絕外人是沒有問題的，也從未想過這樣子拒絕之後究竟會是什麼後果。
不接納林汐卻還可以繼續跟林汐當朋友，這或許只是現在才能有的局面。
等到年歲漸長，林汐總是要走上戀愛結婚成立家庭這條路的。到得那時或許友情還在繼續維持，而自己也會以朋友的身份帶著路遙和林鳳兒去出席林汐的婚禮，看著林汐和另一個男人結婚……怎麼感覺有點不爽呢？
但先把這絲不爽拋開，繼續往後思考一下。
成立家庭的林汐必然要維繫家庭關係，和他也不可能再像如今這般想什麼時候見面就什麼時候見面，就算見面了也不可能再像如今這般隨意地勾肩搭背，彼此總會出現莫名的疏遠。
再說經營公司所獲取的利益……這個就算了，韓墨自己對利益不怎麼看重，哪怕把現在手裡的股份全部轉讓給林汐都沒有問題。
韓墨可以不在意錢財，但跟林汐變得疏遠卻是不得不在意的問題。
認真地說，韓墨不想跟林汐變得疏遠，這是他不想要的結果。
他想要的是維持現狀，是可以一直這樣處得跟兄弟一樣的現狀。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不可能一直維持。
因為他不接受林汐，而林汐總歸是要成家。
總不能說林汐非他不嫁吧，不嫁給他就遁入空門當尼姑啥的，這特娘的什麼武俠套路。
可若是接受……
韓墨不敢再往這個方向繼續想下去了，原本輕鬆的心態也莫名變得沉重了些許，臉色也難看了幾分。
路天豪看見他這臉色就知道這傢伙有些動搖了，也沒再繼續多勸，只拍了拍韓墨的肩膀收尾道
「你自己多考慮考慮吧，反正我覺得這女娃子挺不錯的。」
「要是接受的話以後也可以順手把我的公司也給接管了，也算是讓我的產業有一個好的歸宿。」
說白了他還是傾向於讓韓墨接受林汐，而且讓林汐接管天豪集團才是他如此選擇的導火索。
方才在書房的私人談話中他已經很清楚地見識到了林汐的才華，也在察覺到林汐對於韓墨的感情之後有了如此決意。
畢竟按照林汐的戰略規划行動的話，天豪集團成為世界五百強的可能性非常大，在路天豪卸任之後也必然需要有信得過的人來接手。
而路遙和韓墨都不是經營公司的料，林鳳兒也是徹底沒戲，就還是會落到外人手中。
於是路天豪就把林汐給考慮進來了，反正這姑娘跟韓墨關係賊複雜還對韓墨有意思，再加上路遙那邊也有偷摸送助攻的意思。
所以路天豪才會對韓墨表明這番話，而且還是以岳父這種長輩的身份。
當然他並沒有得到韓墨的答覆，這個心情變得沉重的男人已經和林汐坐上方圓的車回家了。
在車上的時候都是林汐在偶爾地和方圓聊天，興致勃勃的樣子顯然心情也是非常好。對比之下韓墨就沉默寡言地呆坐著出神，連下車之後都是被林汐給拖著回到家裡的。
一進家門林汐就來勁了，一巴掌拍在韓墨胸膛上就開口道
「嘿，呆子，回神了，一路上都在想什麼呢。」
「啊？哦，沒什麼，沒想什麼。」
韓墨吶吶地搖頭沒有明說，林汐也沒有追問的意思，無比開心地跟韓墨炫耀著今晚行動的收穫。
「嘿嘿，韓墨，咱們今晚收穫頗豐哦，跟天豪集團的合作事宜已經算誰板上釘釘了。」
「要不了多久咱們就可以再國內開屬於自己的專賣店了，之後還有美容院一類的。到時候門店遍地開花，咱們就是新一代的商業明星，哈哈~」
「還有還有，國外那邊……」
她不停地跟韓墨說著公司今後會怎麼怎麼樣發展，又會具體做哪些措施。儘管韓墨聽不太懂，但感覺就是很厲害的樣子，完全是不明覺厲。
說到興起的時候林汐還拿出了酒跟韓墨對飲，顯然是開心得要拿酒助興。
但實際上這是林汐故意為之，畢竟她在去的路上就決定今晚加緊攻略韓墨嘛。雖然跟天豪集團建立合作關係也確實值得開心，但還是借酒展開攻略更為重要。
【我就不信等我兩喝得差不多了你還能把持得住。】
如此想著的林汐喝了很多酒，韓墨也跟著喝了很多酒。但兩個人都尼瑪屁事兒沒有，屬於是誰也灌不醉誰的。
畢竟韓墨本身體質擺在那，想喝醉非常困難。而林汐一個東北娘兒們，那酒量也挺離譜。
結果家裡的酒都喝完了兩人也沒醉，氣得林汐袖子一擼就要出門買酒。
「差不多就行了，別出去買了，還是把藥喝了準備睡覺吧。」
韓墨攔住了有些微醺的林汐，安撫了兩句便去廚房熬藥。只不過林汐也跟著進了廚房，身子一軟就耷拉在韓墨背上吐槽道
「喂，韓墨，你這酒量啥時候變得這麼好了。我都有點暈了你居然還屁事兒沒有，居然比我都還能喝。」
她這是在作妖，明明沒醉卻裝出一副喝醉的模樣過來勾引人的。
可惜韓墨現在不接受勾引，心思依舊在為之前的事情感到沉重。對於身後那裝醉的美女也是感到無奈，想著把人給弄回客廳沙發吧又還是算了，嘆息一聲開口問道
「林汐，你覺得以後會是什麼樣子。」
「嗯？以後？」
裝醉的林汐迷瞪了一下，對於韓墨這莫名其妙的問題感到迷惑，但腦子轉了一下也還是懶洋洋地開口道
「以後當然是很好的樣子啊，咱們汐墨化妝品會成為世界五百強之一，甚至有可能把五給去咯，直接世界百強。」
這是關於公司的以後，但不是韓墨想要詢問的東西。所以韓墨便再度詢問道
「那你的以後呢，公司發展起來之後是不是會找一個喜歡的男人嫁了啊。」
他直接把自己感到沉重的問題給問了出來，真當林汐的裝醉是真醉唄。
實則裝醉的林汐也是猶豫了一下，醉意朦朧地開口道
「也許會吧，畢竟我不能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嘛，你不要我我就只能另謀出路咯，反正好男人多找找還是可以找到的。」
不好說這是真心話還是故意試探，反正韓墨將之當作真心話，就略顯沉重地繼續問道
「那等你結婚以後，我們還可以像現在這樣麼？」
「你是不是傻，這肯定不能啊。都結婚了還跟你在這摟摟抱抱的，我是那麼不知廉恥的女人嘛。」
「這樣啊~」
韓墨沒說話了，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在笑自己傻。
這本就是一個略傻的問題，一個結婚的女人怎麼可能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事情。
而且別說結婚了，就算是還沒結婚只是處於戀愛關係的人，對這方面的事情也是需要注意的才對。
相較之下這就顯得韓墨本身有些問題了，因為他才是已有戀愛關係之人，卻還在這裡跟林汐這個並不是女朋友的女人親密相處。
原本早該在拒絕之後就注意這種事情的，他卻還在以【朋友】這個藉口堂而皇之的繼續。
這是渣男常做之事，也應當避免才對。
所以韓墨嘆息著轉身將林汐打橫抱了起來，讓裝醉的林汐非常驚訝，暗自尋思這傢伙是不是終於忍不住了要對她出手了來著。
但前後反差有些摸不著頭腦，為求穩妥還是醉意朦朧地問道
「誒，韓墨，你抱我幹嘛呀，要去你的房間嗎？」
得，這是明示。
可惜答案並非如此，韓墨只是把她抱到了客廳沙發上放下，又轉身回了廚房，只留下了一句話。
「在這裡待著別動，等會把藥喝了。」
這讓林汐很氣，想起身又進廚房勾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了，一根手指都不能動。
【啊這……這傢伙點我穴道了吧。】
林汐很無語，直接把罪魁禍首鎖定到了韓墨身上。
當然這也的確是韓墨做的，為的就是跟林汐保持距離不再出現此類超出朋友關係應有的親密行為。
他終於察覺自己對於林汐的拒絕不夠徹底的問題了，也意識到了這種【朋友關係】實則跟男女朋友沒有太大差距的問題。所以他選擇了回到應有的朋友關係上，如此即便未來變得疏遠也不至於無法接受。
但這種做法實則是讓未來會發生的事情提前到了現在來面對而已，該怎麼不願該怎麼不爽都是沒有絲毫減弱的。
所以在廚房裡守著熬藥的韓墨此刻就很鬱悶，擱著那生悶氣呢。
等到湯藥熬好之後也才收拾心情地端著藥來到客廳，解開林汐的言靈束縛後開口道
「藥已經熬好了，快趁熱喝了吧。」
林汐試了一下確實能動了，但她不動，就躺在沙發上叫喚道
「韓墨，我好像喝醉了動不了了，你扶我一下。」
只要韓墨點頭，她就有辦法繼續勾引。但韓墨不上當，只搖頭道
「那是你的錯覺，你已經可以動了。」
「我動不了啊，我試過了，真的不能動。」
林汐的堅持讓韓墨感覺不對勁了，遲疑地開口道
「林汐，你這是在跟我裝醉呢？」
真的喝醉的人怎麼可能嘴上說著動不了但身體愣是一動不動啊，怎麼著也會有一些掙扎的動作才對。但林汐沒有，擺明是在說假話。
如此一來裝醉這事兒就肯定露餡，被戳穿之後也沒法繼續裝下去了，一骨碌就爬了起來笑道
「哎呀，被你發現了，看來我還是演技不到家呢。」
說笑著起身來到韓墨身邊，抬手就打算攬著韓墨的脖子來調侃兩句，卻沒成想韓墨一個扭頭讓他的手抬了個空。
「(⊙o⊙)…」
她疑惑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再看看故意躲避的韓墨，不解道
「韓墨你躲那麼快幹啥。」
「沒什麼，趕緊喝藥吧。」
韓墨搖頭回應，但林汐不想喝藥，又一次抬手試圖把韓墨給抓過來，理所當然地被躲開了。
而後的好幾次伸手也都抓了個空，就有些抓狂道
「你躲什麼啊，我又不吃了你。」
韓墨不答，只是不停地躲避著拒絕跟林汐的肢體接觸。
往復幾次林汐也累了，不抓了，也琢磨出韓墨的不對勁來。
【這傢伙好像跟我來真的了。】
拒絕肢體接觸是對戀愛之人判刑的最佳表現，等同於把人打入冷宮徹底失去了機會。
但為什麼韓墨會這樣子突然轉變？林汐琢磨著這個問題，想起了之前在廚房裡那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不由咋舌道
「韓墨，你不會是因為剛才在廚房裡我說的話生氣了吧？」
「沒有。」
「算我錯了行不行，我說的那些都是逗你玩的，不要當真嘛。」
「不，你沒有錯，錯的是我。」
「你哪裡錯了？」
「(⊙o⊙)…」
這對話怎麼感覺像是男女朋友吵架，女方先認錯而後男方認錯，接著女方就讓男方說自己哪裡錯了。這邏輯怎麼感覺都像是在興師問罪，而女方還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越想越古怪，韓墨決定不想了，很老實也很絕情地開口道
「我應該注意跟你保持距離的，畢竟我已經有女朋友了，不能再和你像以前那樣。對不起。」
這次是語言和行動上的雙重拒絕，讓林汐感到頭疼也感到不安。
以為她確信韓墨這次是來真的了，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原本對於韓墨的口頭拒絕她是並不放在心上的，畢竟還有【朋友】這層關係可以繼續相處。那種【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想要進一步發展都還比較輕鬆，可徹底退回【朋友】關係後就很難更進一步了。
林汐不想要這樣，可又該如何扭轉韓墨的決定呢？
她沉默地思索著，眼神無意間看見了一旁的藥湯，計上心來地開口道
「韓墨，你知道這碗藥湯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這碗藥湯對我的作用是什麼吧。」
「嗯，改善你的體質的。」
「那這碗藥湯對我的意義就不僅限於此了。」
林汐如此回應，指著藥湯開口道
「對我來說，這藥湯不僅僅是改善我體質的藥，還是現實。」
韓墨沒有回應，因為不想跟林汐扯哲學問題。
但林汐要跟韓墨扯哲學，哪怕他不回答也要繼續掰扯，而且掰扯得還挺有深度。
「我之前跟你說過，我的體質決定了我這一生的長度不會超過三十歲，所以在這之前我都只當人生只有三十年。」
「三十年的時光相較於正常人而言連半輩子的標準都沒達到，但這卻是我的一輩子。」
「我想讓我這並不算長的一生獲得開心一點快樂一點，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追求。哪怕是在婚姻這件事上，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要嫁給我喜歡的人，給我喜歡的人生一兩個孩子，然後帶著笑容離開這個世界。」
「但是我喜歡的人是你，而你已經有女朋友了。」
「可是這並不能讓我放棄，畢竟我的人生就只有三十年，從現在算起也就只剩下八年了。」
「八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想要遇到下一個讓我喜歡的人卻太短太短。」
「所以我不想去等下一個人，乾脆在你這一棵樹上吊死得了，這樣也算是一個有趣的理想。」
「但是因為這碗湯藥，我的人生就已經不止三十年了，甚至我餘下的時光說不定也不止三十年。」
「八年時間去遇到下一個喜歡的人或許太短，三十八年卻又太長。無法跟你在一起的我必然會在餘生中遇到下一個喜歡的人，去走上跟普通人相差無幾的人生路。」
「這碗湯藥代表的就是我的現實，因為是它讓我必須現實地活著，也必須去考慮現實那多出來的幾十年壽命。」
「可要是沒有這碗湯藥，我就可以活得理想一點。不用在意生後還有多少煩惱，只求生前活得快樂活得滿足就夠了。」
「哪怕是將餘生八年都浪費在你身上我也心甘情願，畢竟這也算是我的理想。」
「可是韓墨你想過沒有，讓我理想活著的人生里不能缺少你，讓我擁有現實地活下去的契機卻也還是因為你。」
「你擅自把我從理想中拉回了現實，卻又在我回到現實之後要離我而去。」
「這樣的湯藥，我真的有必要喝嗎？」
絮絮叨叨一大堆哲學問題，表達的東西倒也確實蠻多的。
可以說是林汐的又一次表白，卻也可以說是對於韓墨的責怪。畢竟這種湯藥改變了林汐的人生，也是韓墨改變了林汐的人生。
若是餘生只有八年，那傾盡所有去放肆地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又有何妨。
怎奈餘生太長，理想終究敵不過現實的猖狂。
所以這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漸漸地冷卻到冰涼，林汐並沒有喝下這碗湯藥，在說完那一大段哲學後就氣呼呼地回自個臥室了。
她選擇了理想而拒絕了現實，畢竟這是韓墨所給予的現實，而且還是沒有韓墨的現實。
畢竟煎熬的現實誰特麼想要，還不如去追求短暫卻美好的理想呢。
而韓墨則是在熄了燈的客廳中看著這碗逐漸冰涼的湯藥久久未曾動彈，只在嘴中輕聲呢喃道
「理想和現實麼……」
被接受的事物叫做現實，而尚待追求之物才叫理想。
那他又該選擇哪邊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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