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章:籌謀(加更求大佬們的推薦票)


  與何沐陽、許冬二人的談話毫無營養,好在有天冶子這個人精調和氣氛,倒也聊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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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都不動聲色,於是席間氣氛融洽,觥籌交錯。

  然而張清和這一頓早點卻吃得膈應,他終究沒有取那玉簪子。

  玉簪子一取,話頭便順勢給擺到了明面上,他不知曉何沐陽和許冬會作何反應,但至少氣氛是尷尬的。

  他本是不憂心這個小麻煩的,但是進院之後的第一眼,使他改變了想法。

  「不知張少郎要的靈衣和長劍形制如何啊?」

  天葉子撫著亂糟糟的鬍鬚,裝模作樣向他問詢著,倒也像正事。

  「靈衣製成一件內衫便好,長劍的話,劍長三尺,外觀形制不必太過張揚。」

  張清和沉吟許久,作了答覆。

  平日在院裡常穿學子青衣,煉製一件靈器衣物作防身之備,也不必要標新立異,況且內衫是無論何時都能夠穿的。

  至於長劍,鑌鐵劍他用的順手,長度形制就按這個來並無不妥。他不愛太過張揚的繁飾,內斂一點就好。

  許冬眼前一亮。

  「張兄可真是個眼光卓絕的,長安城裡除了老宗師,煉器的師傅們多喜浮華,所制的靈寶外觀誇張的很,就連素境的靈寶也能裝點成法寶道器的唬人樣子。

  這也是除了煉器水準之外,我等世家子甚是推崇老宗師緣由之一啊!」

  這麻臉公子終於插得上話,恭維了兩句,賺了個一炮雙響。

  何沐陽順勢將那把帶著刀鞘的直刃唐刀遞上前來,給張清和一觀。

  稍稍一抽,一汪清虹映入眼帘。

  張清和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驚艷,於是得到反饋的器主和煉器師眼裡都有了滿意的神色。

  然而天冶子這人,雖然貪財了點,水準卻沒的說,張清和不得不讚嘆佩服。

  這兩人的滿意雖然不知真假,但是張清和的驚艷卻是實打實的。

  他又以玉筷捻起一團糕點,放入嘴中細細咀嚼品味,細嚼慢咽又順了一口靈茶後,又對天冶子說道:

  「不過清和斗膽,還想向老宗師提一個請求……」

  「哦?不知張少郎還有何要求啊?」天冶子疑惑。

  「清和有個癖好,不太喜愛用異寶煉作的靈寶,可能得累了老宗師,請您用些天生地養的靈材施為,煉成了這柄靈寶長劍。」

  「這是為何啊……?」天冶子有些納悶。

  「哦,個人習慣罷了。」

  雖然檳鐵劍他勉強可以接受,但是一想到大多數異寶靈視下那般對不起觀眾的本相,再聯繫到以往的攻伐鬥戰無不是開著靈視的狀態……

  他可不想和太陰星君一樣拎著根發黑蜷的手指大殺四方,那也太驚悚。

  雖然那柄缺月刀是異寶。

  「也好,這並不是什麼麻煩事。」

  天冶子滿臉堆笑。

  「既然我的事處理完了,這早點也吃的差不多了,那承蒙老宗師招待,我就不久留了。」

  張清和笑眯眯地起身,合攏大袖。

  「嗐,飯菜粗陋,讓張少郎見笑了……」

  「豈敢豈敢……」

  張清和應承一番,又轉頭向何沐陽與許冬施禮。

  「兩位今天這也是來取器,還是來等人啊……」

  「等人……」

  「自然是取器……」

  自不必說,前者是許冬,後者是何沐陽。

  見到張清和一臉疑惑地睜大眼睛,又將長安塾的玉佩收入玄囊之中,何沐陽乾笑道:

  「既是取器,也是等朋友。」

  「哦……」張清和表示瞭然,微微頷首。「那就不打擾二位了,萬一要等的朋友來了,我在場也屬實壞氣氛。」

  「張兄說的哪裡話,我等巴不得張兄多留一會呢。」

  何沐陽堪堪說完這句,就見著張清和對著他扯了個笑,再沒言語。

  這青衣丹朱少年豁然轉身,兩隻青色大袖擋風飄飛,從容踏步而去,宛若神仙中人。

  自始至終都沒有提那玉簪。

  何沐陽滿臉的堆笑頓時轉為如霜般的冷漠。

  許冬也不蠢,見他的情緒變化,馬上便明了了何沐陽昨日和今日裡要等的人正是張清和。

  天冶子對著何沐陽笑了笑。

  「何少郎,還等嗎?你要等的人,恐怕是今日也不會來咯!」

  何沐陽面沉如霜,大袖之下的拳頭擰了擰,又聽見天冶子的提醒,不便發作,於是拉起許冬。

  「哪裡哪裡,這兩日實在是叨擾老宗師了,既然等不到了,那就不等了吧!」

  隨即也如同張清和一般拜別,往門外去。

  「沐陽,你這幾天究竟怎麼回事?自從上次來天冶子這取器後就如同魔怔了一般。」

  許冬疑惑道。

  「青蘿的玉簪……到了天冶子手上。」

  何沐陽邊走邊將自己知道的消息知會許冬。

  「怎麼會?難不成青蘿已經找著了,還順道來了天冶子處委託了把件簪子?」

  許冬言語中很是高興。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可我家老爺子得到風聲,鎮妖王這兩天就要從鎮安關回來……你說,這是為了什麼?」

  何沐陽死死盯著許冬,如同一隻抓狂的困獸。

  許冬被嚇的後退一步,還沒等他回答,何沐陽就繼續說了下去……

  「鎮安關北拒十萬大山妖族,是仙唐李氏宗族職責所在,非服喪弔唁,主將不得迴轉!你說……死的會是誰?」

  「你是說……你是說青蘿她……」許冬腦子轉過彎來,有些哽咽。

  「天冶子是個會打太極的,明里暗裡提醒了我,張清和便是簪子的持有者。以青蘿對謝鹿鳴的戀慕,這事絕不可能交由他人經手,張清和有問題。」

  「不……不對,張清和一個人沒法引導青蘿幹這麼出格的事兒,他身後還有人,他身後還有人……」

  何沐陽手負在後面,來回踱步。

  「那他也許是好心,不然何必來煉這簪子,給咱們把柄呢?」

  何沐陽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又馬上被一抹深邃的幽黑包裹,臉上青筋暴起,狂躁道:

  「絕不可能!絕不可能!他一定是青蘿罹難的推手,他還有盤算,他定然還有盤算……」

  許冬懦弱地待在何沐陽身邊,只覺得這樣的何沐陽十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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