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眾生記憶
「楚玄你這是怎麼了？」
王凌來到楚玄身邊，先是用力搖了搖楚玄的身體，楚玄沒有一絲反應。【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然後王凌將自己手指放在了楚玄鼻前，竟非常震驚地發現，楚玄的呼吸已經變得十分微弱。
「隊長，你可知道楚玄為什麼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嗎？」王凌語氣中滿是慌張。
張凡閉上雙眼，精神之海中神識擴散而出，猛然發現一股靈魂力量從楚玄身體中飄出，然後飄進了正在祈禱的一名村民的腦海之中。
「嗯？這是靈魂出竅？楚玄的靈魂進入了一名村民的腦海之中，他這是想做什麼？」
張凡一聲驚呼，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沒錯，隨著楚玄的大腦開發程度不斷加深，他的靈魂力量也不斷增強，現在已經可以達到靈魂出竅的程度了。
楚玄之所以要用自身靈魂進入這個村民的身體之中，他就是想要搞清楚一種神秘力量的去向。
這種神秘力量，便是這個位面文明人類的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玄之又玄，不過楚玄卻相信這種力量是存在的，不過很難發現它的蹤跡就是了。
楚玄靈魂控制著這名人類的身體，不斷向著圖騰禱告，儘管持續了很長時間，不過他卻沒有發現信仰之力的存在。
接下來，楚玄的靈魂離開這個人的身體，轉而向另一個人的腦海中飄去。
結果卻是依然沒有發現信仰之力的存在。
接下來，楚玄開始了周而復始的舉動。
不過，每當楚玄的靈魂從一個人的腦海中出來的時候，他的靈魂便會虛弱上一分。
以至於到了最後，當楚玄靈魂虛弱到了一定程度，楚玄只有在自己本命技能因果扭轉的幫助下，才能再次進入下一人的腦海之中。
直到楚玄一連進入到第三百個人的腦海中時，他終於發現有一股神秘地力量從這人的身體中飄出，最後飄進了金字塔群中央的地下五十米處。
「張凡，此處向東一百里，金字塔群中央，地下五十米處有一東西，你快點去將它取了來。」
靈魂的不斷虛弱，以及本命技能不斷積累的反噬之力，使得楚玄靈魂再也沒有力量返回自己的身體，向張凡神識傳音這麼一句話後，楚玄的靈魂便直接崩碎開來。
王凌將楚玄的身體抱在懷中，可是就在這時，王凌突然一臉懵逼地發現。
楚玄斷氣了。
「隊長，楚玄突然沒有呼吸了，他不會是嗝屁了吧？」
王凌臉上滿是呆滯。
「放心，他不會這麼容易死，只是他的克隆體分身被輪迴空間封閉了，等回到輪迴空間他就會再次出現了。」
張凡說完這句話，直接凌空飛行，按照楚玄指引的位置，來到了一百里外眾多金字塔的中央處。
張凡身體飄在半空，然後取出後天靈寶軒轅劍，在向軒轅劍中打出一道法訣後，軒轅劍立刻電射而出，不斷旋轉著向著地面刺了過去。
伴隨著轟隆的巨響以及漫天的煙塵，數分鐘過後，一條通向地下的通道形成了。
張凡施展仙靈護盾，將漫天煙塵隔絕在外，然後一頭衝進了地面之中。
地下五十米處是一個密閉的石室，只不過有一個籃球大小的白色光團，凌空漂浮在這石室之中。
張凡身體才剛剛靠近並沒有碰觸到這光團，耳邊便立刻響起無數人的祈禱聲音，甚至眼前還出現一幕幕幻視畫面，畫面中無數身穿獸衣身畫油彩的人類，正不斷向著一根圖騰祈禱著。
「好可怕的東西，我已經成功凝聚出神魂，可是這東西竟然能讓我眼前出現幻視，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張凡心中十分驚駭。
面對未知的東西，張凡心中本能地出現一絲退縮的情緒。
但是這股情緒剛一出現，就立刻被張凡搖頭驅散了。
這東西關係著張凡能不能獲得新的權限，關係著張凡修為能不能繼續突破，也關係著張凡能不能再次和周芷若相見。
再者，這是楚玄拋卻自己性命也要引導自己來見的東西，張凡相信楚玄絕對不會坑害自己。
張凡目光重新變得堅定，他深吸一口氣，手掌陡然貼放在了光團之上。
但是張凡還是小看了這東西的威力，就在下一秒，數千年來數十億人的記憶一起衝擊進了張凡的腦海之中。
這數十億人的記憶太過龐大，就像一片汪洋大海，而張凡的記憶太過渺小，就像一艘獨帆小舟。
這片汪洋只是隨意打出一個浪花，就立刻將小舟掀翻在地。
張凡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原本懸浮在半空中的身體，瞬間重重掉落摔倒在了地上。
這光團乃是這個位面文明數千年來數十億人凝聚而出的信仰之力，它聚集了這數十億人一生的記憶。
這股記憶實在是太過龐大，它不斷向張凡腦海深處發起衝擊。
張凡的精神之海之中，由張凡三魂七魄凝聚而成的白衣張凡，他的眼前不斷閃過眾多畫面，仿佛他將這數十億眾生的一生，又全部經歷過一遍一樣。
張凡滿打滿算才活了不過三十多年，在這眾生上百億年的記憶面前，三十年的記憶實在是太過渺小。
一旦張凡堅守不住心中的執念，張凡三十年的記憶瞬間便會被衝散，日後就算是張凡清醒過來，那時也不再是真正的張凡了。
眾生記憶不斷向張凡本身記憶發起衝擊。
一所簡陋的院落之中，八九歲的張凡正帶著六七歲的小染，不斷來回跑著做著遊戲。
可是突然，這份畫面瞬間破碎。
法院面前，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最終分開，妹妹小染分給了母親，年僅十歲的張凡則分給了父親。
張凡滿臉淚水與母親和妹妹依依惜別，可是這份畫面再次破碎。
房間中，張凡正在接受上官紫雲毫無緣由地打罵，上官玉則滿臉幸災樂禍地在一旁看熱鬧。
仍然還是破碎。
有關輪迴空間的記憶。
破碎掉了。
有關沐挽晴陸飛龍的記憶。
破碎掉了。
到了最後，只剩下一份記憶還存在於張凡的腦海之中。
「我不再奢求一生一世能陪在你的身邊。」
「但是至少，這一刻我是曾經擁有過你的。」
「張凡，你一定要回來，我會在這裡永遠等著你的。」
在這份記憶中，一名氣質出塵，面容絕美的白衣女子，沒有忘記分別之時的誓言，正每日苦苦等待著他。
可是就在這時，這最後的一份記憶也劇烈顫抖起來，仿佛隨時都會破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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