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七日之期
黃袍老僧大袖拂過,秦三止了心口疼痛,立時清醒過來,耳中似乎模模糊糊聽聞到一些老僧說話,似乎也是天地大劫什麼的東西,這才驚覺原來只是南柯一夢,急忙翻身站起,對老僧深深一躬道:「多謝大師慷慨饋贈,只是小子命途駁雜,無法悟得大道,辜負了大師一番心血,還望大師恕罪。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老僧笑了笑,和顏悅色地對他道:「佛渡有緣人,道友如今不能明悟,只因緣分未到,孽障纏身而已,所以即使佛國也不能庇佑於你,不過老衲還是希望道友能夠以善為本,則雖會歷經千難萬險,也終會修成正果。」
秦三聞言,趕緊拜伏在地,恭恭敬敬道:「大師所言,秦三當句句牢記,不敢違背。」
「阿彌陀佛,道友此言差矣!」老僧卻搖搖頭道:「你的命運,自有天數決定,豈是你我能夠左右?老和尚我亦想助你一臂之力,奈何一生清修,身無長物,又不曾習得任何打鬥法訣,只有自己修煉的本源佛光,已隨佛舍利贈你一道,那部般若心經傳授於你,能夠消弭魔障,助長神識,希望你閒暇時候能夠多多誦念,總有諸般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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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師,晚輩一定牢記在心,絕對不敢辜負大師美意!」秦三連連答應。
老僧指指地面上一缽盂黑得能將人的視線陷入進去的水,對他道:「這是追你之敵襲來之物,因被我本源佛光化去其中凶厲之氣,與主人斷了心神聯繫,正好交給你,可以助你五行之中水行圓滿,至於那把飛劍,其上冤魂厲鬼太多,如若強行淨化,會要傷及無辜,因此被我超渡了亡魂,以佛光消融成虛無了。」
秦三有赤炎劍和青神劍,倒也不稀罕吳天那把羅浮劍,只是能夠得到吳神宮長老韓青苦修百年的一元重水,對他的五行修煉卻是有極大的好處,於是謝過老僧,趕緊伸手去端那缽盂。
「呃!」他以力舉萬斤的體力,將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卻不見那缽盂移動分毫。
「阿彌陀佛,小友原來不知一元重水為何物啊!」老僧見他那掙得面紅耳赤的模樣,呵呵笑道:「這一元重水,一滴便勝卻萬頃普通海水,怎是憑你數萬斤蠻力就能抬起,還是老衲再助你一臂之力吧。」
說罷,他揮揮袖袍,那缽盂便凌空飛起,向下倒去,缽盂中的水便盡數從中傾出,在空中凝成一道數十丈寬的黑色匹練,繚繞在秦三頭頂之上。
秦三面對這重逾泰山的一元重水匹練,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那老僧大聲道:「還不快快坐下,將金丹飛入其中,更待何時?」
秦三依言盤膝坐下,天衍九變第二層法訣天煞變開始運轉,星雲漩渦從丹田之中飛了出來,將那一元重水籠罩其中,黑白二色金丹飛出,一起投入大水球中。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老僧看著那兩顆滴溜溜亂轉的金丹,不由心中嘆道:「一人竟有兩顆金丹,善惡如此分明,這個不羈的少年,果然就是那傳說中的應劫之人?」
秦三哪裡知道他心中所想,將神識一分為二,控制了兩顆金丹,與天衍九變星雲漩渦同步旋轉起來,開始在一元重水匹練中吸納水元素。
那一元重水名雖為水,其實乃水之精華,重且不說,其中有韓青神識烙印,且含有劇毒,人若修為不夠,觸之即亡。
秦三修為只有結丹初期,本來就算是靠星雲漩渦也不能夠完全收取,但韓青附在裡面的神識烙印被老僧佛光照化,又得老僧以無上佛法相助,黑白兩顆一正一邪的內丹分別吸收其中水元素和毒性,居然也能慢慢地把那一元重水開始煉化起來,只是速度還是十分緩慢。
老僧沒有催促他,只是盤膝坐地,十分有節奏地敲打著木魚,不緊不慢地誦著佛號,仿佛秦三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秦三專心祭煉一元重水,感覺之中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當黑白二色內丹煉化掉最後一滴一元重水,與星雲漩渦一起縮回丹田,他的體內立刻真元洶湧澎湃,修為似乎有了不小的進步。
那圓溜溜的白色內丹上面,紅與黑兩種顏色區域鮮艷奪目,道道細微的紫色雷光繚繞其上,閃爍不定。
秦三暗暗試了一試,不知是因為二十四粒佛舍利融入身體,還是吸取了一元重水的緣故,也或者是兩種原因皆有,他的修為已經不知不覺地從結丹初期巔峰突破到了結丹中期。
他頓時驚喜交加,連連向黃袍老僧拱手道謝道:「大師,我的修為突破到結丹中期了,真的是非常謝謝你!」
因為他的筋脈寬闊,雖然同級別甚至同境界打鬥都要占據超大優勢,但是晉升一級需要吸納煉化的天地元氣卻也會比其他人要多上數十倍,因此如果不是碰到什麼奇遇,基本上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短時間內瘋狂升級的,尤其是修為境界越高,便越是難以晉升,需要大得不可思議的積累。
秦三暗忖,無論是哪一種原因,都是這老僧幫了大忙,於是趕緊收功起身,向老僧道:「多謝大師指點迷津,晚輩不但傷勢已經恢復,而且修為更是大漲,實在是感激不盡,晚輩這就告辭,不敢再過於耽誤大師清修。」
「阿彌陀佛!」老僧敲打木魚的節奏不變,睜開眼睛,表情十分平靜地對他說道:「四面都是截殺之人,道友又何必急於一時?」
秦三回答道:「小子在此一坐,已經待了幾乎月余,諒他天雲宗與吳神宮不會把全部力量都放在這裡一直等我吧?」
老僧淡然道:「此間歲月過去一年,外間才得一日,道友在此月余,外間不過一個時辰而已。」
「啊,怎麼會這個樣子?」秦三修道半年有多,見過的世面也不少了,只是從未見過時間還可以變化快慢的,心中不禁有些驚異。
老僧卻站起身來,手指窗外一樹梅花,喃喃道:「相由心生,時間也不過是由心而生,我閉上眼睛,便是白駒過隙,滄海桑田,又與我何干?」
「是,是。」秦三哪裡明白他說些什麼,心中卻暗道我要是有你修為高,說什麼都有道理。
不過他定睛看去,卻見那樹梅花竟然在快速地發芽、開花、凋謝、落葉,一眨眼間便是好幾個輪迴。
秦三正看得目瞪口呆,老僧身影忽然漸漸淡去,四周房屋、花草、鳥獸也與他一起,仿佛水波一般融入天地,只留一道餘音傳給秦三,淡然道:「我在此間行蹤已經泄露,日後說不得有許多聒噪上門,因此今日便要離開。這裡的佛光結界尚可支撐七年,也就是外間七日,七日之後便會自行消失,你可在此修煉滿了七日,再行出去。那墨麒麟既然帶你進來,便是與你有緣,你日後可帶它一同離開,護佑它修成正果。……」
「晚輩一定遵命,爭取不負大師所託!」秦三向老僧消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躬,轉身看見墨麒麟頭頂站了秦翼,飛跑過來,嗷嗷叫著,焦急地在四周尋找消失的茅舍與老僧。
秦翼撲稜稜飛過來,站到秦三肩膀上,傳聲問道:「三哥,老和尚呢?怎麼這裡的一切都忽然間就沒有了?」
「這位老禪師是世外高人,因為我們倆的到來暴露了行藏,不願再受無知世人攪擾,便帶著他的一切東西走了。」秦三也有些悵惘地四處看了看,對秦翼道:「你去告訴小麒麟,它主人說要它跟著我們倆混,以後一起成正果。」
「三哥,你沒騙我吧?」秦翼將信將疑地看了看秦三,左看右看不像說謊誑騙它的樣子,於是只好展翅飛過去,與那墨麒麟唧唧咕咕互相叫了半天。
墨麒麟起先還十分悲傷,匍匐跪地嗷嗷地輕聲哼哼著,雙目中淚水漣漣,雖然它跟隨老僧數年,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他法號到底是什麼,但還是很捨不得離開老僧。
但它畢竟還是年幼,架不住秦翼一張尖嘴能說會道,而且那老僧來無蹤去無影,它也不知道要到哪裡去尋找才好,因此只好與秦翼一起,扭扭捏捏地來到秦三面前,四蹄一彎,噗通跪在地上,嗷嗷叫了幾聲。
秦三明白這是它覲見新主人的儀式,於是急忙上前一把將它拉起,抱住它的脖子,輕輕拍了拍它那黑漆漆的腦袋道:「以後你跟我和秦翼一起,咱們就是兄弟,不需要跪呀拜呀的那麼客氣,隨意就好。」
秦翼一聽這話,開心的不得了,急忙傳聲給秦三道:「三哥,既然是兄弟,那咱們是不是應該給它起個名字先?你覺得叫秦黑怎麼樣?」
「嗷嗚……」墨麒麟連連搖頭,十分幽怨地看了秦翼一眼,明顯對這個名字十分不滿,眼巴巴地望著秦三,似乎是希望他重新幫自己取一個好聽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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