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街上遇故人
穆氏見葉昀陷入了沉思,以為她又打什麼主意,立馬作色道:「你不許去,我就帶你姐姐去!」說著伸手把葉昔摟在懷裡,葉昔促狹地朝葉昀笑了笑。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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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昀眨著眼睛望著穆氏,面露委屈,她正想借這次機會探探京城局勢呢,
「娘有沒有想好送什麼賀禮?」葉昀忽然笑著問道,
穆氏深深吸了一口氣,「還沒,周老太太說白閣老的母親喜歡雙面繡,可這麼短的時間,準備不來,正愁著呢!」
何況周老太太知道她喜歡雙面繡,別人定然也知道,她想要送個得白堅賞識的賀禮,又不能隨大流。
葉昀忽然搖著穆氏的胳膊撒嬌道:「娘,要是女兒想到了好法子,娘答應帶我去可好?」
穆氏嗔了一眼,小丫頭懂什麼?只是她沒有說破,暗自沉思起來。
葉昔便問了葉昀五子棋及青花瓷的事,她很奇怪妹妹怎麼知道這麼多,她到底還是不是跟她一起長大的妹妹了。
葉昀找了藉口圓過去,姐妹倆早早洗漱歇下,一宿無話。
可穆氏一早還是派人打聽長房和二房的消息去了,果不其然,婆子來回話,說是長房老爺子和二房兩個老爺都氣得不得了,暗道小孩子們不懂事摔壞了寶貝,二房大爺還把兒子穆文洲給臭罵了一頓,說他不該把寶貝抱出去顯擺,就連穆文洲母親也吃了一頓罵。
而昨日晚邊,穆文清就抱著那箱碎片找上了洪寶閣的門,結果還被對方給罵了一頓,說是穆家自己摔壞了梅瓶,故意找茬。穆文清灰溜溜跑了回來,長房和二房算是鬧開了鍋。
暗地裡,長房和二房把三房和葉家給埋怨了一夜。
如此穆氏更加忐忑不安來,跟文老太太商量怎麼辦?
按說她手裡原本有五千兩銀子,可前日買了宅子,手頭只剩下二千兩,能成什麼事?
葉昀聞訊卻是派了婆子給穆文清送了信,示意他今日再去找徐老爺子。
穆文清吃了洪寶閣一頓罵,索性破罐子破摔,愣是仗氣找到了徐老爺子,把葉昀的話跟徐老爺子一說,徐老爺子果然大驚失色,再仔細查探了一番那碎瓷片,斷定是假的。
先前只能看到外表,看走了眼,這下看清裡面的胎色和胎質後,便知真偽。
徐老爺子知道是自己緣故讓穆家損失了五千兩銀子,便帶著穆文清親自去了洪寶閣,雙方理論了很久,最後洪寶閣退還了四千兩銀子,剩下那一千兩,徐老爺子準備自己給補上,畢竟他看重名聲,可穆文清是個通透的男子,絕不肯要,如此徐老爺子欠了穆家一個人情。
穆文清拿著四千兩銀子回來,將事情仔細一說,這下幾位老爺才意識到葉昀幫了忙,要是贗品被送去白家,那真就壞大事了。
後來穆文清親自打點了一些禮品送來三房,算是一點心意,穆文清心裡對這個小表妹越發高看了幾分。
穆氏和文老太太這才掛上了舒心的笑容。
葉昔更是喜得不得了,這下長房該感激葉昀了吧,長房老爺子是吏部侍郎,要是被白堅抓到了小辮子,一定討不了好。
葉昀卻是淡淡的,她該給白家送一份什麼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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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竹葉清揚,暗夜花香四溢。
整個穆府燈火點綴,不絢爛,不冷清,光芒溫暖動人。
葉昀獨自帶著丫頭畫屏和一個打著燈籠的嬤嬤,在三房那片竹林里散步。
她心裡有些煩悶,回到了京城,她該做什麼?她該怎麼做?她要知道她是否還有親人在世?她要知道她死後,京城發生了什麼事?
那麼首先她得想辦法去白家參加壽宴,這樣才有機會接觸到那些故人,如此她該送一個什麼禮物給白家,方能讓白堅注意到葉淮,並給他安排一個合適的官職呢?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前世與白堅接觸的情形,揣摩了一番他的喜好!
突然她撫掌一笑,對了,她知道該送什麼禮物了!
次日一早,葉昀便跟穆氏藉口出去挑選禮物,要出門逛街。
穆氏哪裡把她的話當真,權當小丫頭愛熱鬧的心性兒又起,要出門玩耍呢!
葉昀故意問葉昔去不去,葉昔很快十五歲了,她性子賢淑溫婉,再加之很快就要到議親的年紀,不能隨意外出,大雍習俗女子十五歲及笄前後可議親,定下婚約後,及笄後就可以出嫁了。穆氏準備等葉淮官職定下來,宅子修繕後好,就開始琢磨葉昔的婚事。
所以葉昀很滿意的獨自出門去了。穆氏讓葉昀的大丫頭畫屏和一個打小跟著葉昀的奶娘隨她一道出門,再安排兩個護院跟著。
京師人口有百來萬,街上到處熙熙攘攘,葉昀坐著馬車來到了京城南邊商肆較為集中的玉帶河附近,玉帶河上遊船如織,兩岸的大街更是熱鬧非凡,到處充滯著吆喝聲,儼然宋代清明上河圖的景象。
因這邊行人眾多,馬車來來去去不太方便,她也想好好遊玩一番,便下馬車來,沿著河岸一個個店肆瞧過去。
她前世身子病弱,很少出門,就算出門也是在北邊高門大戶間做客,玩的都是風雅的遊戲,像這麼大喇喇的上街,擠在人群堆里還是頭一次。
大雍民風還算開放,街上也有不少婦人帶著小姐出行,也很少有人戴帷帽,倒是都很方便,到處洋溢著一派欣欣向榮氣息。
葉昀出門之前,已經找了三房管外事的嬤嬤問過,她知道自己想要找的店鋪在哪,便順著人流往裡頭走。
結果走了一會,身後傳來幾道響亮的斷喝聲。
「讓開,讓開,給我們爺讓路!」
她扭頭看去,正見幾個黑衣家丁在兩邊爆喝,而當中一個錦衣男子騎著一匹白馬飛快地飄了出來!
待看清那白淨還透著不耐煩的面容時,葉昀眸光一怔,心頭湧上一股悵然。
當今皇后的侄子,永興侯家的小侯爺,整個京城無人敢惹的小霸王殷逸!
今天陽光燦爛,天氣涼爽,可殷逸的心情很不好,他又被他爹給罵了一頓,他狠狠地抽著鞭子,當街策馬,想要發泄內心的鬱悶。
小侯爺哪裡管得了別人的死活,他無視因他馬匹奔騰引起沿路雞飛狗跳,人倒車翻。
整個玉帶河北街霎時亂成一片,是誰又惹了這個小煞星,害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和店家遭受池魚之災。
沿街的掌柜一面憤憤腹誹,一面從容又無奈的收拾前面的爛攤子,顯然這樣的場景已經見多不怪。
殷逸的行為已經嚇得兩邊的小孩子哇哇大哭。
恰在這時,還有個無人看管的小孩站在一個籮筐前傻愣愣地望著奔騰過來的白馬。
殷逸沉浸在自己的憤怒情緒里,壓根沒注意這些,眼見他的白馬很快就要踏到那個小孩,人群中不由響起一陣驚呼,還有人伸手去拉那個小孩,結果緊張得自己摔了一跤。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暗器飛出,正中那白馬脖子下一個穴位,那白馬前蹄騰空嘶鳴,一把將殷逸給甩了出去,殷逸被身後飛身而來的侍衛給接住,而那匹白馬嘶吼一聲後,突然倒在了地上!
頓時,所有人都愣住了,發生了什麼?
「什麼人?敢偷襲本公子,有種站出來!」殷逸甩開侍衛的手,環顧一眼,試圖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可四周不是唯唯諾諾的百姓,就是嚇得噎住哭聲的小孩子。
然而就在這時,殷逸身邊一個武藝高強的侍衛目光犀利地盯著人群中的葉昀。
從剛剛石子投出的方向他看出使出暗器的人是葉昀。
葉昀到底沒有功夫,只是憑著精準的判斷力射出的暗器,不可能不漏痕跡。
很快所有人都看著葉昀,一旁的百姓抱著孩子扯著妻子躲到一邊,而殷逸的家丁將葉昀的人給圍住了。
「是你…」殷逸僵硬著一張白淨的臉蛋,狐疑地盯著她。
居然是個小姑娘!
目光沉靜,文雅淡然!
跟她的氣質很像,跟那個丫頭氣質太像了!
就連雙手合在一起放在腹前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這個世上除了她,竟然還有人會用暗器襲擊他。
整個京城從來沒有人敢在他的虎口拔牙,除了宮裡的皇帝皇后以及他爹外,他從來沒有看過任何人的眼色,唯獨那個丫頭把他治得死死的,且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
那個丫頭雖然不會武功,可她博覽秘籍,深諳各門各派的武功訣竅,只要她在場,隨意指揮一個有底子的人都可以打贏一個高手,至於她自己,時不時使出幾枚暗器,讓他和侯府的侍衛摸不著風。
他跟她最後一次見面,她把他好不容易捉來的一隻金絲雀給放走了,他還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他罵她不得好死,他罵她嫁不出去!
然後她真的被一道白綾給勒死了!
直到她死後,他才意識到他心裡有多失落,他再想盼望一個人來治他都不能了。
曾有人說他們是歡喜冤家,他還把那人給臭罵了一頓,說他平身最討厭的就是她。
可她死後這一年呢,他恐怕是最惦記她的人吧!
正當殷逸淒楚地望著葉昀,渾身散發著一股哀傷時,他的侍衛抬掌要去打葉昀!
而這個時候兩道尖喝制止了他。
「住手!」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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