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激烈對抗
蘇游帶著十幾名錦衣衛大步沖了進來,錦衣衛之所以讓人膽寒,最重要的是因為他們冷血無情,此刻進來的錦衣衛,幾乎每一個人都面無表情,像是閻王殿握著生殺大權的閻差似的,那麼站在成八字形站在正中的蘇游,則是今夜的閻王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崔大人!」
要不是大家看到蘇游的嘴皮動了動,一定不覺得這聲音出自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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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仿佛是從地獄縫隙里飄出來的一樣,冷幽幽的,讓人膽顫。
崔元雖然沒跟蘇遊說過話,但還是打過照面。
「蘇千戶,聖上恩旨讓我在府上設宴,你這麼大喇喇地衝進來,是何意?」崔元站在了人前,他與蘇游正隔著前院那地毯。
蘇游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白皙如瓷的面容仿若冷月,讓人不敢直視。
「奉命行事!」
「行的何事?」崔元反問。
蘇游不再看他,而是看了一眼桑花,「查查這位姑娘所說是否屬實?」
「什麼意思?」崔元眯著眼,眸光冷了幾分。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崔大人,我沒空跟你周旋,我的人要搜查崔府!」蘇遊說話沒有一絲溫度。
「放肆!」
這個時候,崔元沒有說話,走出來的是一道明黃的身影。
當今太子殿下!
太子走到正廳最前,氣勢依舊雍容華貴。
「蘇游,今日本太子奉我父皇之命來崔家賀壽,豈能讓你在這裡撒野?崔家有什麼事,回頭我自會跟父皇稟明,你速速離去,不要打擾壽宴!」太子第一次在人前發了火。
一眾朝臣看看這邊的太子和崔元,又望望門口的蘇游和錦衣衛,紛紛吞了下口水,有種神仙打架的錯覺。
蘇游沒有立即回他,而是抿緊了嘴唇,極力壓抑著衝過去殺了太子的衝動。
當年就是這位太子不知道找了什麼藉口,讓皇后下旨絞殺蘇允兒。
這個仇,蘇游不得不報!
不過好在蘇游不是衝動之人,那殺意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冷冷一笑,拱手道:「太子殿下,您來賀壽,是您的事,臣奉命來尋找奸細是臣的事,互不相干,至於您要怎麼回皇上,也是您的事,如果不是聖旨,恕臣今日必須搜查崔府!」蘇游把這顆硬釘子給擋了回來。
群臣啞然。
錦衣衛果然是錦衣衛!
眼裡只有聖上,就連太子,那都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太子還是從一次被人頂撞,大冬天的氣得額間冒青筋。
丟了這麼個大臉,太子自是惱羞成怒。
「蘇游!」他緊緊咬著牙關。
可惜蘇游不為所動,手掌一拍,很快大家聽得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些站的開的人伸著脖子望去,見一些錦衣衛從圍牆外冒了出來,直衝入崔府裡頭。
崔元和崔浩相視一眼,冷汗涔涔。
太子面色鐵青,「我父皇知道你來搜查崔府嗎?」
他還是不信皇帝會在崔元大壽這一日突然派人來搜查,還是頂著一些捕風捉影的名頭。
「抱歉,殿下,除了聖上,任何人無權過問錦衣衛!」蘇游繼續頂了回去。
眾人再一次被錦衣衛強硬的態度給鎮住了!
錦衣衛專屬皇帝這樣的權欲感蹭蹭冒了出來。
太子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從來沒有被氣成這樣過。
他緊緊握著拳頭,他要成為皇帝,他要擁有錦衣衛!
崔浩不著痕跡地走到了崔元跟前。
「怎麼樣?」崔元忐忑地問著。
「那一處十分隱蔽,應該找不到!」崔浩有幾分自信。
他可是找了機關高手布置的院子,他不信錦衣衛這些莽夫能找到。
只是他還真是失望了。
找到阿拉雷的不是錦衣衛,而是葉昀和荀筠,荀筠本人和他暗中派來的高手借今日壽宴把崔家翻了個遍,自然找到了阿拉雷的藏身之處。
不過一刻鐘,眾臣便見幾個錦衣衛擰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來到了前院。
所有人震驚了!
「哥哥!」桑花見阿拉雷垂著頭被人架著一副瀕死的模樣,嚇壞了,連忙撲過去。
這一下剛剛觀望的大臣紛紛退了幾步,怒視崔元和崔浩。
「崔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刑部尚書第一個站出來指責,
「崔大人,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大理寺卿跟上。
「大人乃堂堂內閣首輔,竟然私藏奸細,置聖上於何地,置朝廷於何地,置法度於何地!」御史大夫甩袖怒喝一聲。
六部九卿,還有幾位原本是崔家和太子一派的,一下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一種自身難保的感覺。
許多大臣不由暗暗去打量荀沖的神色,見荀沖歪著頭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那志在必得的模樣,實在讓人懷疑今晚的事是他的手筆呀!
崔元和崔浩終於色變了,身子都有些發軟。
「這….」崔元看著半死不活的阿拉雷,眼前一黑,竟是栽了下去。
「老爺!」
身邊的管家連忙扶住他,將他安置在椅子上,這個時候,太子已經完全呆掉了。
眼下..崔家是保不住了,那麼怎麼把自己摘乾淨呢?
太子飛快的思索。
崔浩雙腿都在打軟,來回走動著,跟蘇游和朝臣們解釋,「他不是什麼奸細,他只是個商人,前陣子得罪了我,所以把他關了起來!」
「崔公子還真是了不得!」御史大夫指著阿拉雷道,「他可是個韃靼人,就算他得罪了你,犯了什麼事,自有京兆尹和刑部來處理,崔公子動私刑來對付一個外族人,這本身就算犯法之事!」
「…….」崔浩被噎住,剛剛他也是急的口無遮攔。
「所以,崔大人,秦州的事真的是你做的?」刑部尚書瞿滿質問道,
「不是!」崔元沒力氣說完,是崔浩大聲反駁,「真的不是,就算有什麼證據,也是別人誣陷的!」
崔浩說這話時,目光看向荀沖,荀沖眨眨眼攤攤手,一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刑部尚書瞿滿是秦州軍倉案子的主判官,他立即問桑花道,「那這位姑娘,你說崔家與盜賣物資有關,證據在哪?」
桑花摸著阿拉雷嘴角的血跡,哭得泣不成聲,剛剛她查探了一番,阿拉雷僅剩一口氣吊著,身上已經傷痕累累,幾乎沒有一塊好的地方,桑花對崔浩早已恨之入骨。
一直置身事外淡然處之的荀筠怔怔望著桑花,唇角有一抹若有若無的嘆息。
桑花抬袖擦掉眼淚,驀然站了起來,站在院子紅毯正中,冷冷逼視崔浩。
「不僅秦州的軍倉,就是原先漢中一帶的軍倉物資也都是崔家販賣的,而我哥哥就是經手人,崔家從我哥哥手中拿到了一大筆錢,可惜拿到錢後,他們就卸磨殺驢!」
桑花雖然是個韃靼女子,可從小因為哥哥接觸中原的人的緣故,對於大雍的話也學了個透徹,很多成語信手拈來。
諸位大臣聽到這麼機密的消息,一下子也是扶額暈倒。
「你胡說,有本事拿出證據來!」崔浩憤憤反駁。
「證據?」桑花猝了一口,「你們崔家的庫房就是最好的證據,要不要打開庫房讓人瞧瞧,裡頭有多少寶貝從韃靼運過來的西域!」桑花怒吼著。
西域的東西跟中原風格迥異,還真是一看就明白。
崔浩見桑花有撒潑的氣勢,知道她沒有真正的證據,那顆心又鬆懈了下來,「還真是笑話,你去京城哪一家的庫房瞧瞧,不都有西域的東西,我大雍跟西域通商,無人不知,誰家不買?」崔浩的聲音拔高了不少。
這個時候,花廳暖閣那邊的夫人們已經聽到了動靜。
長公主和太子妃齊齊來到了正廳後面的穿堂,即便看不到正廳是什麼情形,可是也能聽到聲音。
崔夫人知道錦衣衛入府後,更是嚇得渾身發軟,一邊讓人把賀客送走,一邊往前面來打探消息,只可惜崔府任何門口都有錦衣衛把守,任何人不得出入,這個時候,所以夫人小姐都知道事情鬧大了。
錦衣衛進府,從來沒有好事!
一些不明情況的夫人都帶著自家女兒守在花廳那邊的暖閣和屋子裡。
唯有長公主、太子妃和崔夫人聯袂來到了正廳後面。
正廳後面是個名堂,與前面隔著一座十二開的屏風。
蘇霜兒扶著長公主,崔夫人和崔瑩瑩一左一右扶著太子妃,再有所謂好奇過來的葉昀和程英等人,大家都站在屏風後,聽著外面的動靜。
桑花笑顏如花,只是那笑容十分冰冷,她在院子裡緩緩邁著步子,悠哉道:「證據?崔公子,崔大人,你們真的以為我沒有嗎?如果沒有,你們怎麼留我哥哥到今天,崔公子,你要不要當眾告訴大家,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軟禁我哥哥的?」
桑花目光如鋒刃,直直插在崔浩身上。
剛剛緩過神來的崔元一口血吐了出來,而崔浩也連連後退,打了一個踉蹌。
什麼時候…那是從去年起…從去年收拾完蘇家的時候….
太子終於沉不住氣了。
蘇家,終究還是蘇家的事!
怎麼辦?
必須堵住這個妖女的嘴!
「來人,將這個妖女拿下!」太子陰戾著一張臉,斷喝一句。
太子的侍衛立即拔刀向前,而比他們更快的是錦衣衛。
「太子殿下!」蘇游高喊了一句,「殿下這是要跟聖上作對嗎?」
一句話如冷水似的澆了太子一身。
父皇…太子腦子裡浮現起他父皇的模樣來。
是啊,那麼沙罰果決的父皇,如果他老人家要動崔家,自己攔得了嗎?
如果跟父皇作對,恐怕他太子之位也不久了。
太子不甘地閉了閉眼,朝侍衛擺擺手。
崔浩一下子心涼了個徹底!
太子這是要棄崔家於不顧的地步!
崔浩眼睛都紅了,後面崔夫人直接暈倒,而崔瑩瑩則眼淚汪汪地望著太子妃,太子妃撐在椅子上,全身發顫。
這個時候還是有人關注事情本身。
「姑娘是什麼意思?莫非還有隱情?」大理寺卿問桑花道。
桑花冷哼了一聲,目光灼灼望著崔浩和崔元。
「自然是有隱情,崔家讓我哥哥給他們辦事,目的是….」
恰在桑花開口時,院子邊上一處暗器直直朝桑花喉嚨處射來。
桑花感受到一股纖細的破空之風襲來,她本能地轉頭朝那個方向看去,正見一枚黑色塗有劇毒之物的箭矢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
崔元捂著胸口死死盯著桑花。
他剛剛一直沒吭聲,就是在安排人刺殺。
殺了她,滅了她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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