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戲
齊燁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這個問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付晚眼睛上閃閃發光的妝效被擦去了,露出了眼睛原本的樣子。
他媽媽范若雪是他們這片商圈裡有名的大美人,付晚充分地繼承了他媽媽的優點,眼睛含笑的時候,勾人得很。
他還叼著橙子味的棒棒糖,唇形飽滿,因為沾了糖漬,浸了光澤,而齊燁半抱著他,時不時就能聞到皂角的乾淨氣息和甜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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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燁忍不住去想,如果現在親過去,應該能嘗到甜橙子的味道。
「可以了。」齊燁把他從自己腿上推下去。
付晚捏著棒棒糖的糖棍,抿了抿嘴唇,哼著歌去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nice。」付晚對著手機原相機自拍鏡頭看自己,「氣質這塊拿捏得死死的。」
「走吧。」齊燁催促,「為紅毯來的明星和外媒都散了,我們去參加下半場。」
下半場的afterparty,借用了范家五星級酒店的頂層,付晚和齊燁到的時候,已經有三三兩兩的賓客聚集在一起交談了。
付晚打小就不喜歡這種太正式的場合,但不代表他不行。
相比於齊燁在外流露出的清貴與驕矜,他是社交悍匪,逮著一個人能把人往死里聊,從南極企鵝扯到西藏氂牛,完全不在怕的。
這是他跟齊燁協議結婚後第一次出現在私下的社交場合,一進大廳,無數雙眼睛都在暗中盯著他倆。
付晚盡職盡責地扮演了一大塊牛皮糖,粘著他哥不撒手,見人就把他手上的婚戒拿出來秀。
他喝酒不容易醉,認真幫他哥擋酒,比助理都貼心。
「陳總監那邊,下個月新一代黑科技電子產品的推廣,想找我們昕嶼合作,我去跟他聊一下,你要跟我一起嗎?」齊燁貼近他,在他耳邊小聲問。
「嗯?我不去。」付晚說,「你忘啦,陳叔叔公司做的是我家的競品。」
「……你禮貌嗎付心漢,他跟我們一樣大,只是長得比較著急。」齊燁悄悄擰他耳朵。
付晚覺得他哥這措辭比他禮貌不了多少,甚至缺大德。
不過齊燁去忙了,他這邊剛好能歇歇腳,順帶著跟朋友聊聊天。
[安夏]:狗賊,忙什麼呢?
[付二代]:小酒會營業呢。
[安夏]:那你忙,本來還想問問你上不上直播,來跟我連個麥打遊戲。
[付二代]:滾吧你,我不和你玩,上次你用偽聲裝女孩子,我罵你一句菜,你還假哭,我名聲都壞掉了,他們罵我死直男。
[安夏]:告辭.jpg
[付二代]:別走,問你個事兒。
[安夏]:咋子?
[付二代]:你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能做什麼嗎?會讓人看一眼就慌張地掉頭跑的那種。
[安夏]:我懂你的意思了,那能做的可太多了。黃豆挑眉笑.jpg
[付二代]:解釋解釋?
[安夏]:我這會兒在補一個配音課作業,我給你發個書單,都是我看過的小說,你自己去看看吧。
安夏的書單上有幾千本書,付晚驚呆了。
[付二代]:你怎麼看過這麼多啊?
[安夏]:嗐,我這個名字,取得有點瑪麗蘇。
[付二代]:嗯。
[安夏]:小說里比較常見,還都是惡毒配角,所以我經常有感情地朗讀並背誦全文以防止穿書。
[付二代]:……滾吧你。紅色黃豆暴怒.jpg
[安夏]:得嘞。
付晚有些頭疼,他周圍的朋友,一個靠譜的都沒有。
他正想著再開一局鬥地主,霍霍一下他哥為數不多的歡樂豆,長沙發邊傳來了輕微的壓感,一個穿著銀色魚尾長裙的女孩子坐了下來。
付晚記得她,剛剛齊燁給介紹過,是某公司執行總監的夫人,好像叫葉鶯。
社交悍匪開了點社交雷達,把小姐姐聊得絲毫不顧身份得哈哈大笑。
「你真有意思。」葉鶯說,「齊副董事跟你結婚,一點都不虧,你倆平日裡應該也挺歡樂的。」
「哎,還行吧。」付晚被她誇得心情很好,「我哥這人比較悶,還有點早熟,全靠我給他活躍氣氛。」
「真羨慕你們,一起長大的就是不一樣。」葉鶯說,「不像我,協議結婚完全是出於商業目的,沒什麼意思,除了錢我什麼都沒有了。」
「那你還真的挺可憐的。」付晚說。
他倆年紀相仿,話題上又比較聊得來,一番交談後,互相交換了微信。等齊燁收穫了一個推廣口頭合約回來的時候,付晚的手機上已經多了二十幾個新微信好友,全是在場賓客的。
齊燁拿過他的手機,一頁頁地翻他的戰果,臉色越來越黑。
「加那麼多,你還能找得到我嗎?」齊燁問。
「那必然,你的聊天我是置頂的,那能一樣嗎?」付晚說,「每天一打開微信,我就看看有沒有你的消息,但我每次說5句,你都只回一兩句。」
他的身上不知道從哪裡沾了一點陌生的香水味,是齊燁不太喜歡的味道。
「多個朋友多條路,留著以後推廣我自己工作室的遊戲。」付晚說。
齊燁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小酒會的現場空出了一個圓形的舞池,燈光變得溫和曖昧,不少賓客都牽著手,步入了舞池中央,付晚剛才見過的葉鶯也牽著一個男人的手,隨著音樂緩緩跳舞。
付晚不會跳這種適應社交場合的舞,他只會幾個散打的小動作,但此時若是跟他哥去舞池中央干一架,顯然是相當不合適的。
周圍似乎一直有人在盯他倆,付晚記得,那好像是大舅齊德隆的人。
他跟他哥這樣干坐著,好像是不太合適。
齊燁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正要問付晚要不要走,結果付晚先一步開口了。
「老公,親一個?」付晚問,「有人盯著。」
他們所在的角落遠離舞池,燈光曖昧模糊,其實能看到這邊的人不多,但人都送到嘴邊了,齊燁總不至於不吃。
付晚微微仰著頭,唇間觸及到溫熱和軟,剛一接觸到,齊燁又退開了。
「你把眼睛閉上。」齊燁惱火地說,「你看什麼呢,都鬥雞眼了。」
付晚在看他哥的眼睛,漆黑深邃,好像是藏了點他看不懂的思緒,像遼源開闊的星夜,私藏著他看不透的遠古星辰。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事兒逼,閉上了眼睛。
視覺暫時消失,耳邊細微的聲音就會被放大,他聽見遠處舞池邊小提琴優雅婉轉的圓舞曲,也能聽見齊燁的袖口摩擦他領口時發出的沙沙聲。
齊燁靠得很近,睫毛在他的臉頰上一掃而過,有點癢。
「你可以像那天餐廳里,那兩人接吻那樣親我嗎,我覺得那樣比較真。」付晚問。
「……如果我這樣對你,你不覺得反感嗎?」齊燁一怔,又問他。
有心人對上無心人,偏偏對方無意間提出的無心事,全是他做夢都想得到的。
「無所謂啊,我倆這不是營業嗎?……唔。」他小聲痛呼。
齊燁這廝演技賊拉,不小心咬到了他的嘴角,疼得他想流眼淚。
他睜開眼睛,瞥見那位「大舅の間諜」消失在轉角處,伸手推開齊燁,宣布即興演戲結束。
齊燁卻兩手按著他肩膀,低頭尋到他頸間,在他鎖骨的位置又留了個小小的吻痕。
付晚有點懵:「這是加戲嗎?」
「是。」齊燁冷淡地說。
付晚:「哦。」
他哥已經是個成熟的演員了,都能自己加戲了。
這會兒付晚的身上倒是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味道了。
小酒會瀕臨尾聲,齊燁拎著人起來,問付晚要不要回家。
「我今晚想回趟自己家。」付晚說。
齊燁的臉色又垮了一半。
這都結婚了,還回自己家裡睡,這算什麼?
「我放在家裡的那套直播設備,用起來還是更順手一些,我怕付一代給我扔了。」付晚說,「我明天就回去。」
齊燁點頭答應,讓人開車送他回家。
這是付晚跟齊燁結婚後,第一次回自己家,開門就聞見了一股酒味。
付今朝坐在地上,一人飲酒醉。
「少喝。」付晚踢了踢他爸的腳,「起來多賺點家產,不然我跟付珩遙不好分。」
付今朝:「……」
「你媽已經在冰島五年沒回家了。」付今朝說。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她只是微信位置選的冰島。」付晚說,「往好了想,她只是不想回家。」
付今朝:「……」
付晚懶得管他家這破事,他爸媽是莫得感情的商業聯姻,兩家生意穩固之後,范若雪就再也沒回過家,只偶爾給他跟齊燁打零花錢。
「陳氏的新電子產品要上了,據說是黑科技,快起來跟他卷,讓他天涼了就破產。」付晚繼續無情鞭策。
「……你倒是會說風涼話。」他爸說,「你難道就比我好到哪裡去了嗎?」
「不是。」付晚嚴肅地說,「我跟你不一樣,我有老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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