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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晚被齊燁嚇了一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被月老拉的鋼筋砸得頭暈眼花。
從齊燁嘴巴里聽見這種詞句真是太稀有太少見了,他哥從小就很會端架子,看上去禮貌清貴,實際上骨子裡傲得不得了,跟高嶺之花似的,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
這個說法未免太直白露骨,他說了一半的話被嚇退了,腦袋像是漏了風,什麼都記不住,臉刷地一下紅了,耳朵也熱得發燙。
最糟糕的是,他這些反應還都暴露在齊燁的眼皮子底下。
「你這……」他語無倫次地說,「我之前是認認真真地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想睡我!」
「而且。」他說,「有你這樣的嗎?你連喜歡我都不說,你就想……」
連他都說不出那個露骨的字兒!
齊燁拍了拍他的頭,低垂著長睫,漆黑的眼睛裡閃過點無可奈何的笑意:「我說過好多次了,有個傻子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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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晚慢慢平靜下來。
確實,真心藏在假意里,這段他最懂。
他沒想到,那種偶爾雀躍,偶爾又低落的心情,齊燁也擁有過。
仿佛從齊燁說出那句話開始,他們兩人之間的氛圍又換了個新的模樣。
「所以想了想,還是直接跟你這麼說,效率最高。」齊燁說,「是吧,晚晚男朋友?」
付晚:「……」
他避開齊燁灼熱的目光,稍稍側過臉,嘴角得意地彎著。
他的備忘錄,好像又可以增加新的內容了。
這是齊燁第一次給人當男朋友,也是齊燁第一次有男朋友。
齊燁的喜歡,是先給付晚的。
這會兒有個全校畢業生的大合照,負責畢業照的老師正在班級群里催促。
「走吧,我們先去拍照。」齊燁說。
大合照是不分班級的,所有本屆畢業的學生都參與拍攝。
他們來得比較晚,前排的位置都已經被人占了,只剩下最後邊的桌子。
站在最後的畢業生需要踩在桌子上,付晚雙手撐著桌子,往桌上爬,齊燁在背後伸手,託了一下他的腰。
齊燁的指骨有力地扣在他腰間,衣服與腰間的皮膚摩擦,帶來一陣燥熱酥軟的感覺,他單膝跪在桌板上,沖齊燁遞出一隻手。
齊燁借力輕鬆地躍了上來,他們一起擠到了後排的畢業生里。
「付晚!你怎麼擠這兒來了哈哈哈。」他們左右邊站著的學生跟他們說話。
齊燁左右看了看,很好,他一個都不認識。
「付二代你個子那麼矮,滾前排去哈哈哈哈。」不僅認識,這些人仿佛還跟付晚熟絡得很。
「對,趕緊往前排去,我可不想當你的襯托!」又一人樂呵呵地說。
「就不走。」付晚心情不錯地抓著齊燁的手,「我今天還就要在這裡了。」
他和齊燁的協議結婚沒對外公開過,這幾個人只當他倆是關係鐵,非得貼貼在一起拍。
「付早早。」齊燁貼近他的耳邊問,「這都是誰啊?」
「新聞學的小明,GG學的小李,舞蹈學曾老師兒子的朋友。」付晚說,「之前一起打過遊戲呢?」
齊燁:「……」這都是誰跟誰啊,網線精的網線怎麼到處都能搭上。
「付早早。」齊燁又說。
「嗯?」
「我感覺你有點欠收拾。」
付晚:「?」
為什麼?
他做了什麼了嗎?
大概是齊燁這句話揶揄的意思很重,他莫名其妙地級又臉紅了,後背脊柱一路往下都微微發熱著。
後排站的都是一米八幾的大男生,好像只有他一個人沒過一米八。
他左看看又看看,感覺這個自己這個地方,像付晚盆地。
「好,都別聊啦!」站在所有人前方的攝影師說,「全員看鏡頭,我們準備開拍。」
攝影師在倒數321,付晚搖搖晃晃地,悄悄地踮起了腳。
與此同時,齊燁的手從側後方繞過來,搭在他腰間,收緊後把他壓自己的方向,順著他踮腳的力度把他往上提了一點,他的頭就很自然地靠在了齊燁的肩膀上。
快門按下,記錄下了這一刻。
「單身party去不去啊?」有人過來問付晚,「也問問你哥。」
「我們不單身。」付晚說,「你們自己去玩吧。」
他隱約覺得,自打上午那段過後,他的周圍似乎是多了點什麼的束縛,他好像不再能像之前那樣,沒心沒肺地到處樂,但這種被束縛被盯著的感覺,反而讓他覺得安心。
畢業照的電子照片出來得很快,付晚還在回家的車上,就看見了班群里發的畢業照電子照片。
他把他跟齊燁的那部分單獨截出來,沒屏蔽任何人,又加上了兩人畢業證的照片,用自己日常使用的微信帳號,發了朋友圈。
[付二代]:[畢業合照][畢業證x2],又一次和齊燁一起領證了~
定位是c大的圖書館,付晚大一大二的時候,經常和齊燁一起在那裡看書。
他剛發出去,就有不少好友點讚。
[齊燁表哥齊異果]:白眼.jpg
[副付二代]:廢物付晚。白眼.jpg
[齊菲菲]:寶貝晚晚,齊燁這段時間餵你什麼了,你長高了!
付晚想說他那是齊燁揠苗助長揠出來的,一次性的,一會兒就沒得了,相當可惜。
一旁的齊燁低低地笑了聲:「付珩遙給我微信上下了好幾天的刀子雨,剛剛停了。」
付晚:「噗。」
「對不起啊……男朋友。」付晚說,「我回頭揍他。」
「別了吧。」齊燁說,「你每次跟他打架,要麼他讓著你,要麼我拉偏架,除此之外,你哪次打贏過?」
付晚不服。
他這會兒坐在車上,總想碰碰齊燁,或者把他哥抓過來仔細瞧瞧。
明明齊燁是他從小一路看到大的人,可他從來就不覺得膩味,甚至現在還覺得新鮮。
當哥哥的齊燁,當假老公的齊燁,同現在給他當男朋友的齊燁,好像都不太一樣。
他想試著慢慢去理解和接受這種關係的變化。
「那個攝影師說的對,我們還真有意思。」他找了個話題切入,「那我們應該是先領證,後互相喜歡的哎。」
齊燁哼了聲,不置可否。
換下那身學生氣很重的黑色學士服,付晚跟著齊燁去了遊戲公司。
展會的預下載量和反饋意見,他打算匯總之後再做處理。
兩個人初次轉為戀愛關係,他又前所未有地不知所措了。
這次已經沒有作業給他抄了。
他想起來,高中時,隔壁班的男生跟他們班裡的班花小姑娘談戀愛,男生每天都等在他們教室門邊,等小姑娘下課。
「齊燁,你下班別走,我去等你下班。」他說。
齊燁拖長了尾音嗯了聲。
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時間分不清哪種是小孩子的過家家,哪種又是徹徹底底的喜歡,不知道他的提議,齊燁是否滿意。
「那你就等我吧。」齊燁一路把他送到了新項目工作區。
他正要走,齊燁忽然俯身,雙手扣著他的腰,抱著他提起來,往上舉了一些,他的雙手落在齊燁的肩膀上,遲疑著抱住了齊燁的脖子。
比他們之間有過的任何一個擁抱都要生澀,卻第一次讓他沉浸在橙花和白茉莉的味道裡面無法自拔。
他像是游魚游弋在落滿了花的水面下,四面八方都是暖風鋪開的漣漪。
「男朋友,你在幹什麼呢?」付晚說。
「讓你呼吸一下海拔一米八往上的空氣。」齊燁一本正經地說。
「滾吧你。」付晚掙脫他,自己跳下來,溜了。
他的心跳很快,進工作間門的時候,剛好遇上了現在算是他同事的謝輝。
工作間裡面這會兒只有謝輝一個人。
「二代。」謝輝跟著安夏他們這麼喊他,「吃瓜嗎?」
付晚:「?」
「昕嶼太子爺跟他那個蛇蠍美人的老婆好像是鬧掰了,前幾天晚上齊燁好像都沒回家,就在辦公室里加班。」謝輝有些擔心地說,「據說他倆好像是在鬧離婚,好兄弟,這跟你沒關係吧?」
這又是哪個新版本的謠言?
「有沒有那個可能,我就是那個蛇蠍?」付晚勾著他脖子,指著自己說。
謝輝笑出了一大串鴨子叫。
恰逢工作間的門被推開,齊燁拿了個小麵包進來找他,看見他倆湊在一起,微微挑眉。
「晚晚,你沒吃午飯,你先啃個這個吧,果仁餡的。」齊燁伸手把他跟謝輝拉開了一點距離。
謝輝明顯感覺到了對方警告的目光,有點呆。
付晚嘎嘣嘎嘣地啃他的小麵包,旁邊是瞳孔地震的謝輝。
「還有瓜嗎?」付晚問,「我想聽。」
謝輝:「……」
「怎麼了?」付晚不依不饒地問,「我不配吃我自己的瓜嗎?」
付晚在工作室里待了一個下午,把展會上收到的針對他們乙游的意見,做了詞頻分析。
他做得很慢,偶爾打開手機,在備忘錄上記個一兩句。
【齊燁第一次拍大學畢業照,是和付晚一起。R】
【齊燁的告白,先給了付晚,但說髒話了。SSR】
他混到了下班點,半點不捲地收拾東西要離開。
「齊燁!」他上樓敲門,露了半個腦袋,「你男朋友來等你下班了。」
大舅二舅掛著苦瓜臉從齊燁辦公室裡面走了出來。
付晚:「……」
「他們怎麼會在啊?」付晚問。
「爭權奪利。」齊燁說,「董事的位置是我的了,他們肯定想保自己手頭的東西,就要拿一部分利益來交換。」
付晚只聽了個半懂。
「對了,付早早。」齊燁看他不感興趣,想著有事要和他談,立刻換了個話題,「既然真的想在一起,我們要調整一下相處模式,好不好?」
「怎麼調呀?」付晚下午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蜈蚣精撐著桌面,坐在了齊燁的辦公桌上,欣賞了一下自己腳上的新鞋,嘴角彎彎的。
原本熟悉的關係被打破,又要去一點點重塑,他確實是有些手忙腳亂的。
「慢慢告訴你吧。」齊燁指腹在他的手腕內側蹭了下,「我們先轉變一下觀念。」
「怎麼轉變?」付晚虛心求教,「我懶得想,你教教我。」
「首先,把我當你男人。」齊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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