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二合一)
第二天, 天氣晴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八點的鬧鐘響了, 阮迎銀睜開眼睛。
她躺在床上,呆了一會。等著意識漸漸清晰, 她才揉揉眼睛爬了起來。
把銀狐水裝好, 然後穿衣洗漱,將速凍牛奶饅頭放進電飯煲中。
然後她開始收拾今天出門要用的東西:水果、零食、牛奶、太陽傘、錢包等等。
她已經打算在摩天輪上待一天了。
電飯煲滴滴滴響著,阮迎銀剛好把東西整理好。
她看了一下手機時間,早上九點。
她把饅頭拿出來, 給自己倒一杯純牛奶, 然後坐在餐桌上吃早餐,一邊吃一邊輕輕晃動著小腿,眼睛眯成一道月牙, 心情很好的模樣。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很激烈的敲門聲。
正在咬著牛奶饅頭的阮迎銀頓住了。
萬華小區的隔音效果不錯,阮迎銀平常在家很少能聽到外邊的動靜。
但她這會卻能清晰聽到敲門聲,想來外頭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而且這敲門聲,來自她的對門, 是江邢遠的家。
阮迎銀把牛奶饅頭放下, 躡手躡腳來到門後,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走廊上擠著好幾個人, 其中帶頭兩個正在大力拍江邢遠的門。
而在後頭,一個面色冰冷的男子站在那裡, 面無表情。
阮迎銀見過他, 在之前江邢遠帶她去吃飯的時候。
那天要不是一對中年夫婦趕到, 她也許會被江邢遠逼著吃下芥末排骨。
這人,應該是江邢遠的父親。
阮迎銀咬著唇,轉身坐回了餐桌之上。
江邢遠的父親江耀之,書中對他的著墨不多。
阮迎銀只知道江邢遠和江耀之的關係非常不好,江邢遠上輩子之所以凍死在街頭,和江耀之也有關係。
江邢遠被背叛,江氏破產。江耀之對此很憤怒,將江邢遠趕出了家,並揚言說:「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了你!」
而且書中作者提過,江耀之從小便要江邢遠樣樣都做到最好,江邢遠一不讓江耀之滿意,便是非打即關禁閉。
所以不會是因為月考的事情吧?
阮迎銀輕輕咬著自己的拇指,有些緊張的想。
因為她考了第一,江邢遠沒有第一,所以江耀之找上了門?
如果真的是這樣,江邢遠事後說不定會更加仇恨她。
江邢遠對她的仇恨已經夠多了,阮迎銀可不想再繼續惡化下去。
她想緩和一下兩個人間的關係。
阮迎銀把手機拿了出來,想了想,給江邢遠發了兩條消息。
阮迎銀:江同學,你門口有人在撞門
阮迎銀:你在家嗎?我要幫你報警嗎?
江邢遠很早就起床了。
他坐在客廳,手裡拿著杯水。
水是他幾個小時前燒的,現在已經徹底冷掉。
他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對門外砰砰砰的碰撞聲充耳不聞。
聽到消息提示音,他把扔在一旁的手機拿過來看了一眼。
江邢遠挑了挑眉,嗤笑了一聲。
報警?這對江耀之可一點用都沒有,阮迎銀還真的有夠天真的。
可是想是這麼想,他的眼裡卻帶了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小的開心。
他以為阮迎銀聽到動靜也不會有任何表示,可是她發消息問他了。
但是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喝了口水,單手回復她。
江邢遠:不用,你別管
阮迎銀看著回復,輕輕吐出一口氣。
聽外頭傳來的動靜,那些人在撞門了。
阮迎銀聽著都覺得心驚肉跳,她本來已經可以出門去遊樂場了。
但外頭這個樣子,她不是很敢出門。
**
江邢遠拿著水杯走到窗前。
視線中,小區門口有輛低調的豪車開了進來,他勾了勾唇,在門要被砸破前開了門。
門外,江耀之帶著六名保鏢。
兩名保鏢在前邊砸門,門乍一被打開,那兩位保鏢身形一頓,一時沒剎住車,差點就朝里前方倒去。
還好他們反應快,堪堪穩住了。
江邢遠開了門後早已避讓在一邊。
他揉了揉自己微亂的頭髮,看著後頭的江耀之,勾了勾唇:「江董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
「邢遠。」江耀之神色很冷。自從一年前,江邢遠便改變了稱呼,他再也沒有從江邢遠口中聽到『爸爸』的稱呼,「我說過,月考沒有第一,會有懲罰。」
江邢遠悠悠嘆了口氣,眼裡透著幾分危險的光芒:「江董,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來這必須第一的一套?」
他聳聳肩,吊兒郎當的走回了房間。
六名保鏢退到一旁,江耀之很不滿意江邢遠這種姿態,他極快地皺了一下眉,然後走了進去:「邢遠,你必須搬回家去。回去後你自己主動去關六小時禁閉。」
「滾。」江邢遠將杯中的水悉數潑在了江耀之身上,嘴角一抹惡劣的笑意。
所有人都沒有意料到會發生這一幕。
江耀之根本就沒想到,江邢遠是他從小看大的孩子,他確保自己在江邢遠面前有足夠的威嚴。
就算這一年,江邢遠的態度變了很多,但他姑且把這當成青春期的叛逆,在他維持成績第一的前提下,他已經給了江邢遠足夠多的自由!
江耀之覺得他錯了,他還是對江邢遠太仁慈了。叛逆期的孩子,就該往死里打,打到他怕為止!
六名保鏢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動作劃一的低下了頭。
江耀之伸手,輕輕抹去了臉上的水跡。
江耀之就算是憤怒的,臉色也是異常冷靜。
他一身昂貴的西裝,腳上是黑色皮鞋。黑色皮鞋在光滑的瓷磚走過時,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如同魔鬼走過。
很久以前的江邢遠,很怕這個聲音。
但如今經歷兩輩子的江邢遠,卻只覺得好笑。
江耀之走到江邢遠面前,伸出手,便往江邢遠臉上打去。
江邢遠的餘光看見拐角匆匆趕來的江成,輕輕笑了一下,他伸手擋住,也沒和江耀之糾纏,飛快地退後了一步。
江耀之憤怒,指使他帶來的六名保鏢:「給我把這孽子抓住!」
「耀之!」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今早接到電話的江成匆匆趕來。
江耀之聽到聲音愣了一下,他轉身過去,眉頭皺了皺,低下頭恭敬道:「爸,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江成拄著拐杖,拐杖被他用力往地上砸,代表他此刻內心的憤怒,「我倒是問問你,你剛剛要幹什麼?」
江耀之看著旁邊的江邢遠:「爸,邢遠這孩子在外頭學壞了,我只是想把他帶回家。」
「帶回家你用的著這個架勢?」江成望著那六名保鏢,氣笑了,「耀之,我前段時間怎麼和你說的?我讓你今後別再管邢遠,邢遠我親自來管,你忘了?」
江耀之握了握拳頭:「爸,邢遠是我兒子,我管他天經地義。」
「那我管你,豈不是也是天經地義?」江成只覺得頭疼,「耀之,我和你媽從小把你帶大,也從來沒打過你,罰過你。你小時候成績偶爾失利,我們也是鼓勵居多。可怎麼,你現在這樣對邢遠?第二名怎麼了?你知道邢遠這次為何考了第二?」
江耀之看了看旁邊的江邢遠,自從他爺爺來了之後,他就顯得格外安靜。
他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兒子擺了一道。
父親權威被這般挑戰,江耀之心裡憤怒,恨不得要把江邢遠帶回家,綁起來好好管教一番。
只是江成在這裡。
江耀之:「老師說,是語文作文沒寫。」
「你知道為什麼沒寫嗎?」江成問道。
江耀之皺皺眉,他沒太關心這個問題。
江成失望的搖搖頭:「耀之,你先下來,去車裡等我,我有話要和邢遠說。」
江耀之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江成的面色,還是壓了下去,冷冷地掃了一眼江邢遠,帶著六名保鏢離開了。
江邢遠走了過來,將江成扶了進來:「爺爺,你要喝水嗎?」
江成嘆了口氣,看了江邢遠一眼:「你爸身上的水,是你潑的?」
江邢遠垂下眉眼:「爺爺,我爸要打我,我只是一時情急。」
「爺爺和你說過,無論你爸做的再不對,他都是你爸爸。身為人子,你不該這麼做。」江成教訓道。
「我知道了,爺爺。」江邢遠答應得很快。
江成稍微滿意了一些,他看了看江邢遠的客廳。
乾淨整潔,書桌上還有書本,看來自己住在外頭也有在好好學習。
江成心裡放心了一些:「你爸爸那裡我會去說,只是以後不能不寫語文作文了。你爸爸想要你考第一,也是為你好。他希望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知道嗎?」
「不是最優秀,就不配當他兒子?」江邢遠笑意微諷。
被人背叛,江氏破產。他便能把兒子趕出家門,情願不要?這是為他好?
江成道:「每個父親都是望子成龍,你爸爸更加不例外,畢竟你爸爸他有苦衷……」想到這裡,江成嘆了口氣。
「什麼苦衷?」江邢遠的聲音很輕。
江成頓了一下:「沒什麼。」
他拍拍江邢遠的肩膀,再交代了幾句,便下了樓。
江邢遠在原地站了一會,半晌笑了出來。
能有什麼苦衷?不就因為那件事嗎?可那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他忍不住,將早上特地收拾的房間,和拿出來的課本悉數砸在了地上。
表情帶著幾分猙獰和瘋狂。
對面,背著書包出來的阮迎銀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兩個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遇。
阮迎銀是看到那些保鏢走後,才出門的。
在她的想像中,江邢遠說不定身上帶傷。
所以她手裡還捏了瓶雲南白藥,打算把雲南白藥給了他,再去遊樂場坐摩天輪。
但她沒想到,江邢遠毫髮無損,但是整個人看起來更可怕了。
阮迎銀避開視線,下意識把手雲南白藥塞在身後,就要裝成什麼都沒看見的模樣,朝電梯走去。
「站住。」江邢遠剛剛砸了大半個客廳,氣息微微有些喘。
阮迎銀聽到他說的話,腳下不停反快,背著書包,一手太陽傘,一手雲南白藥,小跑到電梯前,按了電梯鍵。
可是電梯在一樓,一切都來不及。
江邢遠跟了過來,把阮迎銀堵在了電梯前。
「我叫你,你跑什麼?」他語氣不耐。
阮迎銀背抵著電梯牆面,下意識把雲南白藥藏了起來:「我來不及了,有點趕時間……」
「你那隻手上拿著什麼?」江邢遠看見她的小動作,視線瞬間跟了過去,問道。
「沒什麼。」阮迎銀覺得自己就不該拿雲南白藥出門。
「拿出來。」江邢遠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扣住她的手肘,硬生生將她藏在身後的手扯了出來。
一瓶雲南白藥被她捏在手心。
她的手指握得有點緊,手指頭有些泛白。
江邢遠愣了一下,目光看著那瓶雲南白藥頓住了。
「給我的?」他回過神,打量著她的臉色,眉頭微鎖,有些想不通。
阮迎銀也在偷偷打量著江邢遠。
剛剛她開門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他在砸東西,表情猙獰,讓人害怕。
但現在,他表情穩定了下來,讓她鬆了口氣。
雲南白藥確實是想給他的。阮迎銀點了點頭,輕聲解釋:「剛剛很多人,我以為你會受傷。」
就在這時,電梯到了,在兩人面前打開。
阮迎銀掙扎了一下:「我要出門了。」
江邢遠眼中神色明滅不定,他看了看她身後的書包,和另外一隻手上的太陽傘:「你去哪?」
阮迎銀眨眨眼睛,說話的時候,嘴角下意識盪出一點笑意:「我去遊樂場。」
「……」江邢遠抿了抿唇,鬆開抓著她手肘的手,有些無語,「摩天輪?」
阮迎銀點點頭:「嗯!」
「…………」
江邢遠讓開一步:「你去吧。」
說完後,轉身就欲回房間。
只是他走了一步,又回來,伸出手:「把雲南白藥給我。」
剛想把雲南白藥塞進書包的阮迎銀:「但是你沒受傷啊。」
「給我。」江邢遠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自然,然後他迅速用兇狠的表情掩蓋,「快點。」
阮迎銀於是把雲南白藥放在他手心裡。
他收起五指,拿著雲南白藥轉身就走。
阮迎銀搖搖頭,把這些想不通的甩在腦海,進了電梯,開開心心出發去遊樂場了。
還是昨天晚上的那個遊樂場,她一口氣買了十五張票。
售票處的大家都看著她,眼裡帶了幾分神奇。
阮迎銀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我很喜歡摩天輪,想在上面待一天。」
大家紛紛點頭。
那些小女孩小男孩特別認同她。
「姐姐,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想在摩天輪待一天!」
「媽媽,我們也能和那位姐姐一樣買那麼多票,在摩天輪待一天嗎?」
「爸爸,我也想和姐姐一樣坐很多次很多次摩天輪!」
「……」
看著那些為難的爸爸媽媽,阮迎銀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拿了票就快速離開,上了摩天輪。
她今天還帶了很多零食,在摩天輪上邊,一邊吃零食,一邊享受這種假期的樂趣,阮迎銀覺得這實在太幸福了。
哪怕工作人員看她的神色很奇怪,她也不想管。
**
江邢遠將房間的窗簾全部拉了起來,室內一片黑暗。
他咬開紅酒蓋子,坐在沙發上自斟自飲。
茶几上,放著那瓶雲南白藥。
阮迎銀和上輩子的不同,讓他已經很難忽視了。
雖然都是一樣的容貌,卻仿佛是兩個不同的人。
真的能有這麼大的改變嗎?如果真的有,那H城的一年,阮迎銀身上發生了什麼?
江邢遠不由地覺得好奇。
過幾天,他得親自找個時間去H城問問看。
他一邊喝著紅酒,一邊這般想著。
紅酒醉人,江邢遠酒量還是很可以,雖然有些醉,但意識還算清醒。
這一層只有兩戶人家,阮迎銀出去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莫名覺得很空,身邊哪裡都空空蕩蕩的。
江邢遠把手機拿了起來,刪刪改改,最後發了五個字連帶一個問號。
江邢遠:你回來了沒?
等了一會兒,阮迎銀還是沒有回覆。
江邢遠莫名覺得煩躁,把手機丟在了一邊。
而阮迎銀三個小時後才看到這條消息。
現在已經晚上八點多了,地鐵上面人擠人。
阮迎銀抓著個手環,想回復,但是無奈於實在太擠,便把手機放在口袋裡,打算稍微空一些再回復。
然後她便給忘了。
直到她回到家,打算拿著鑰匙開門的時候,對面的江邢遠一腳踢開了他自己虛掩的房門。
他靠在門上,因為喝的酒有點多,帶著幾分慵懶,語氣輕飄飄的:「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阮迎銀這才想起了這件事情。
她轉過身,沒敢說忘了,只說道:「我把手機放口袋裡,沒聽到。」她嘴裡咬著棒棒糖,說話的時候有些含糊不清。
江邢遠打量著她,發現自己餓了。
他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阮迎銀吸了一下棒棒糖,然後把棒棒糖拿了出來:「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江邢遠看著那顆棒棒糖,突然間問道:「還有嗎?」
「什麼?」阮迎銀眼睛微微睜大。
「棒棒糖。」
阮迎銀覷著江邢遠,覺得江邢遠好像很喜歡吃棒棒糖的樣子。
之前在學校他搶了她一顆,那天還上她家向她買了一顆。
今天晚上又要棒棒糖。
她想了想,手摸著口袋,把最後一顆棒棒糖拿了出來:「還有最後一顆。」
江邢遠微微點了點頭,轉身走進房間,聲音不遠不近傳來:「拿進來。」
阮迎銀在去與不去之間猶豫了一分鐘,然後拿著棒棒糖走進了江邢遠的家。
地上扔著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碎了的玻璃和瓷器,有趴在地上的課本,書頁都皺了。
雖然阮迎銀看著有些不舒服,但不是她的書,她的東西,那就和她無關。
阮迎銀踮著腳尖,繞開這些障礙物,向坐在沙發上的江邢遠走去。
江邢遠正在給自己倒紅酒,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他隨口問道:「喝酒嗎?」
一聽到這裡,阮迎銀腳步一頓,瞬間停在了原地。
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喝!」
阮迎銀很多東西都吃,也愛吃。酸奶、純牛奶、飲料、奶茶她也喝。
但唯獨酒,她是堅決不碰的。
她一杯就倒,而且倒下就會變回倉鼠!雖然她現在穿進書里了,不知道還算不算倉鼠精,還會不會喝酒就變回本體。
但是她想,自己的美白效果都還在。這些東西,說不定也在。
她可不敢喝酒,也不想實驗嘗試一下。
因為喝酒,不僅僅只是變回倉鼠而已啊……!!!
她的反應很大,江邢遠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阮迎銀看到他探究的視線,臉色認真道:「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江邢遠抿了一口紅酒,倒在沙發上輕輕笑了:「你上輩子,酒可是喝得很兇。」
阮迎銀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不知道江邢遠為什麼突然說出這句話,到底是喝醉了,還是試探她?
但不管怎麼樣,阮迎銀還是露出有些迷茫的神色:「江同學,你在說什麼?」
江邢遠輕輕嗯了一聲,沒回答。
他看著阮迎銀,眼中也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麼神色。
阮迎銀走到沙發前,一手將自己舔了一半的棒棒糖放進嘴裡,然後把另一隻手上全新的棒棒糖遞給他,說話的時候有些含糊不清:「你要的棒棒糖。」
客廳里開了盞微暗的檯燈,燈光灑落,給人披上一層溫暖的顏色。
阮迎銀那張臉本就格外媚人,是江邢遠最喜歡的長相。
他坐在沙發上,她站在旁邊,微微低下頭,拿著棒棒糖看著他。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仿佛黑暗裡最璀璨的寶石。
看著你的時候,仿佛你是她的全世界。
江邢遠伸出手,接過了那顆棒棒糖。
然後他看到,那寶石對他笑了一下,可惜沒過多久就消失了。出錯了,請刷新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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