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二更)


  啪的一聲, 皮帶落在了江邢遠的掌心。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緊緊抓著皮帶尾端, 眼裡起了風暴。

  江耀之一愣, 看到匆匆趕來的江邢遠時,臉上怒火更盛。

  江邢遠下來的時候, 身上穿著的依舊是那件單薄的白色襯衣,腳上隨意套了雙拖鞋。

  他凍得臉頰微紅,容貌看起來盛了幾分, 仿佛帶血的玫瑰,像極了記憶中心愛的女子。

  江邢遠一半像他,一半像他媽媽。

  每次看到江邢遠,江耀之的心都是疼的,特別是今天。

  江耀之抽了抽皮帶,就要再接著抽打江邢遠。

  這一天,只有看到江邢遠痛苦, 看到他皮開肉綻, 江耀之心裡才會舒服一點。否則他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

  然而江邢遠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倔強挨打的男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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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皮帶抓的很緊, 眼神落在喝的醉醺醺的江耀之身上, 語氣冰的如同這寒夜「江董, 你到我這發什麼酒瘋」

  江耀之咬著牙,再次抽動皮帶。

  江邢遠一手環著阮迎銀,一手抓著手裡的皮帶。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阮迎銀。她臉色蒼白, 眼神落在他鮮血淋漓的手掌, 有明顯的擔憂。

  江邢遠語氣輕柔「乖, 閉上眼睛。」

  阮迎銀看著對面怒火朝天的江耀之,搖了搖頭,扯著他的襯衫衣擺,小聲匆忙道「我們趕快跑吧。」

  「跑什麼不用跑。」江邢遠眼角帶了點笑意,他把手從她腰間拿開,順著臃腫的羽絨服往上,蓋住了她的一雙眼。

  江邢遠把視線重新落在江耀之身上,他把手裡拿著的皮帶用力一扯,直接從江耀之手裡扯了回來。

  喝醉酒的江耀之身姿本就不穩,被這麼一扯,整個人往前一撲,撲倒在了雪地上。

  皮帶上的金屬扣和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江邢遠居高臨下看著前方的江耀之,他拿著皮帶的手心裡有鮮血滑落,落在了雪上,給白色的雪染上了鮮艷的紅。

  風從四面八方吹來,江邢遠的襯衫被吹的簌簌作響。

  他唇角劃開一抹嘲諷的笑意,和雪地上的那點鮮血照相輝映,讓他顯得十分的妖冶。

  江邢遠揚起皮帶,原本軟軟垂下的皮帶,瞬間變成了一條棍棒,金屬那頭狠狠地朝摔在地上的江耀之抽去

  這一鞭,直接抽到了江耀之的小腿。

  江耀之發出一聲悶哼聲,捂住自己的小腿,不敢置信的抬頭看著江邢遠「江邢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江邢遠語氣很飄,「過往的很多年,我都想問問你,江耀之,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江邢遠將皮帶狠狠扔到江耀之身上「你如果心裡不舒服,那就抽你自己一頓,抽我也只能說明你是個窩囊廢而已。」

  他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懶得再看地上的江耀之一眼,就著捂著阮迎銀眼睛的姿勢,擁著阮迎銀進了小區門口。

  阮迎銀的眼睛在他掌心一眨一眨的,很癢。

  她扯了扯江邢遠,小聲問道「我能睜開眼睛了嗎」

  江邢遠鬆開了她。

  阮迎銀仰著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擔憂,和一些疑問。

  但她什麼也沒問,如果江邢遠想告訴她,他會說的。

  阮迎銀的視線從他臉上落在了他右手手心上,她把他的右手拿了起來。

  江邢遠握著拳頭,沒讓她看到傷口,他掙扎了一下,把右手收了回去,然後將阮迎銀推進了電梯,笑道「沒事,不疼,回去吧。」

  他的笑意有些淡,看的出來,今天的江邢遠心情並不好。

  阮迎銀看了看他身上單薄的襯衫,再看了看自己身上臃腫的羽絨服,有些生氣道「你為什麼穿的這麼少就出來了」

  「看到你的消息我就下來了,沒來得及披件大衣。」江邢遠靠在電梯裡掛著的GG牌上,對阮迎銀笑得有幾分迷離。

  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是火,燙的有些難受。

  「你是不是發燒了」阮迎銀盯著他臉上不正常的熱度,朝他走去,伸出手就要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江邢遠避開了一下。

  「你別動」阮迎銀是真的生氣了,她板著臉,死死抓著他的衣服,狠狠瞪著他。

  江邢遠抿了抿唇,待在原地沒再避讓。

  她再次伸出手,踮起腳尖,用手背貼上了他的額頭。

  很燙。

  江邢遠低下頭,兩個人的臉瞬間離得很近。

  他吞吐呼吸間,落在阮迎銀臉上的氣息都灼熱的嚇人。

  江邢遠神色柔和,白色襯衫穿在他身上,顯得他人畜無害。

  他語氣呢喃,聽起來好像還有幾分委屈「寶寶,你剛剛好兇。」

  阮迎銀「」

  江邢遠再離得近了些,看著阮迎銀抿著的唇,舌舔了舔牙齒,就要吻上去「寶寶,我想吻你」

  阮迎銀的手從他額間離開,一巴掌拍在他肩頭,氣呼呼的把他從電梯裡推出去「你在發燒。」

  「沒關係的,發燒喝點白開水就好了。」江邢遠非常無所謂,「寶寶,你能給我倒杯白開水嗎」

  阮迎銀不想理他。

  她抓著江邢遠的襯衫衣擺,拉著他回了家。

  江邢遠任由她拉著,笑著在後頭跟著。

  家裡,門窗大開,溫度和外頭是一模一樣的,冷得人牙齒發顫。

  阮迎銀把江邢遠推到沙發上。

  她一字不發,走過去先把窗戶關上,留下一道縫隙通風,然後拿著茶几上的遙控器,打開了空調。

  做完這一切,阮迎銀轉身問靠在沙發上的江邢遠「醫藥箱呢」

  江邢遠往不遠處一指。

  阮迎銀走過去,把醫藥箱打開,在裡頭扒拉了一會,找到了退燒藥。

  她把退燒藥拿了出來,然後準備給江邢遠倒杯溫開水。

  結果江邢遠根本就沒燒水。

  阮迎銀看了江邢遠一眼。

  江邢遠拿起沙發上的抱枕,迎著這個仿佛帶著刀的視線,有些無辜「冰箱裡有礦泉水,那個就可以。」

  阮迎銀忍不住咬了咬唇「等著。」

  她打開了門,回到家裡,給江邢遠倒了杯水,然後再折返回來。

  江邢遠就靠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阮迎銀,她走到哪裡,他的視線就跟到哪裡。

  阮迎銀一手拿著藥,一手拿著水杯,走到江邢遠面前,然後把藥遞了過去。

  江邢遠接過藥,就往嘴裡塞,打算直接咬碎。

  阮迎銀連忙道「不許咬」

  江邢遠的牙齒頓了一下,下一秒,水就到了他面前。

  阮迎銀認真道「藥是要用溫開水吞服的。」看病的醫生都是這麼說的。

  「是嗎」江邢遠指尖微頓,接過杯子,十分乖巧的在阮迎銀的監視下,把藥吞了下去。

  阮迎銀滿意的點了點頭,她把醫藥箱拿過來,坐在江邢遠旁邊,將他的右手拿了過來,放在自己腿上。

  她是倉鼠的時候,江邢遠給他包紮過傷口,她就在一旁看著。

  所以這回,阮迎銀便按照記憶中江邢遠的手法,依葫蘆畫瓢的給江邢遠包紮傷口。

  「是用這個先消毒嗎」阮迎銀看著手裡的藥水,不太確定的問江邢遠。

  江邢遠點了點頭「對。」

  阮迎銀於是便拿著棉簽,沾了沾藥水,小心翼翼的給他消毒。

  他掌心的傷口,被皮帶打的很重,看起來十分恐怖。

  阮迎銀皺著鼻子,認真的給他消毒「會很疼。」

  當初他給她消毒的時候,就很疼的。

  江邢遠嘴角一扯「不疼。」

  這樣的傷口,怎麼可能不疼

  阮迎銀才不相信他,他有時候說的是真話,有時候滿嘴都是胡話。

  她按照記憶中的步驟和江邢遠的現場指導,順利給他消毒、上藥,然後卻在扎繃帶的時候,卡住了。

  她扎傷口的手法很爛,繃帶鼓鼓的,看起來就很讓人生氣。

  阮迎銀咬著牙,試了一次又一次。

  江邢遠覺得為自己忙前忙後,幫自己處理傷口的阮迎銀很賞心悅目。

  可半晌過後,江邢遠也忍不住了。

  他動了動自己的右手,有些無奈道「這樣就可以了。」

  阮迎銀依舊不滿意「但是還是很醜啊。」

  江邢遠笑了一下「明天換藥再讓你試你今天再試下去,我傷口就真的要開始疼了。」

  阮迎銀啊了一聲,連忙把自己的手拿開,有些無措的看著江邢遠。

  她剛剛一時沉浸進去,忘了他會疼的事情。

  江邢遠看著她,將她的無措和抱歉看在了眼裡。

  心在電梯裡,她伸手過來的時候,就開始柔軟的一塌糊塗。

  很多事情,江邢遠從未對人提及,也不願意對人提及。哪怕他很愛很愛阮迎銀,但這些陳年往事,他從來沒打算告訴她。

  他不太願意,對著她扒開自己血肉模糊的傷口。

  可今晚,他有點想說。

  江邢遠靠回沙發上,仰著頭看著的上頭的燈,半晌輕聲道「今天是我生日。」

  在整理醫藥箱的阮迎銀動作瞬間就頓住了,她訝異的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江邢遠撐著頭,視線落在阮迎銀身上「但我從來沒有過過生日。」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樣的江邢遠,阮迎銀心裡很疼,舌尖也覺得澀澀的。

  她猶豫了一下,問道「那你要吃生日蛋糕嗎」

  江邢遠笑了「現在這個點,還能買到蛋糕」

  阮迎銀立馬點頭,她飛快的拿出手機「有一家蛋糕店24小時營業,可以點外賣,很快就送到了。」

  這個,她可是很有經驗的。

  江邢遠伸出手,把手機從她手裡拿開,放在一旁茶几上,道「我不用蛋糕。」

  阮迎銀眨了眨眼睛。

  江邢遠看著阮迎銀,傾過身來,一點點靠近她,眼裡一片幽暗「我從沒有收到過生日禮物,我想要一個禮物。」

  客廳里愈發的安靜,阮迎銀甚至能清晰的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她有些緊張的摳著自己的指頭,下意識抿了抿唇,呼吸不穩地問道「什、什麼禮物」

  「我想要一個吻。」江邢遠身上帶著灼人的熱度,他微微低下頭,唇幾乎碰到了阮迎銀的唇上,「寶寶,能不能讓我吻一下」

  心跳聲幾乎都要跳出了喉嚨口,阮迎銀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江邢遠,江邢遠也在看著她。

  三秒過後,阮迎銀閉上了眼睛,好看的眼皮不安的輕輕動著。

  然而吻並沒有到她的唇上。

  她閉著的眼睛被吻了一下。

  江邢遠吻的很小心、很虔誠,仿佛唇下是稀世珍寶,稍微用力,就會碎。

  他重新躺回了沙發上,笑著看著睜開眼睛有些茫然的阮迎銀,溫聲道「不早了,去睡吧。晚安。」

  阮迎銀在原地坐了幾十秒鐘,然後騰的站了起來。

  她低著頭,不敢再看江邢遠,小跑著到了門口,手碰上門把就要離開,只是開門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江邢遠仰著頭,閉上了眼睛,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不知為什麼,總感覺此刻的他仿佛置身於黑暗之中,他的雙肩上壓著沉重的巨石。

  阮迎銀咬了咬唇瓣,轉身朝江邢遠跑了回去。

  聽到去而復返的腳步聲,江邢遠睜開眼睛,眼中有些疑惑。

  阮迎銀直接跑到了江邢遠面前,她呼吸很喘,可能跑的太急,也可能太緊張。

  江邢遠柔聲問道「怎麼」

  阮迎銀彎下腰,吻上了他的唇,把他的問話悉數堵回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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