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捌玖章
慕凰緊緊貼著身後的門，滿懷戒備的看著面前的淚。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你這麼怕我幹什麼？」淚歪頭看了慕凰一眼，微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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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突然自己跑出來？」與此同時，慕凰也問出了一個問題。
「我不告訴你。」淚的目光死死盯著慕凰身後的門，「你放我出去，我就告訴你。」
聽到她說這話，慕凰當然更不可能放她出去了。
慕凰走上前去，走到淚的面前，非常認真地問她道：「你為什麼要出去。」
「找蘇梧大人啊。」淚的語氣是如此的理所當然，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
慕凰張了張嘴，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開口說道：「你知道你若是與他相見，你就會死嗎？」
「我本就是一滴淚，何來生命之說？」淚拿出手帕，將自己的手仔仔細細地擦乾淨。
不，不是這樣的，站在慕凰眼前的，本就是活生生的，有自己意識的一個人，並不是一滴冷冰冰的眼淚。
「你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慕凰一本正經地看著淚，「如果你死了，就吃不到火鍋里的串串了。」
淚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她裝似輕鬆地看了慕凰一眼說道：「原來這個東西叫……叫串串嗎？」
不……不對，這個不是重點。
慕凰覺得自己的思路已經被淚帶跑偏了，她要始終牢記自己下來尋找淚是為了什麼。
她往前走了兩步，一把拽住淚的手腕往裡走去：「走走走，我們過去邊吃邊說。」
「誰要跟你一起吃？」淚一邊這麼說著，冰藍色的蜷曲髮絲揚起，還是跟著慕凰走了過去。
慕凰從尚還沸騰著的火鍋中隨意挑了點兒青菜上來，邊吃邊問淚：「現在我們吃了同一個鍋里的東西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淚笨拙地將筷子放下來，表示自己要守口如瓶：「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在你來之前，蘇梧是不是已經死了。」慕凰的筷子在沸騰的鍋子裡裝似不經意地攪了攪，看起來像是隨口一問。
這個淚明顯就不想回答她的問題，她要放鬆淚的警惕，出其不意地套出話來。
淚略一挑眉，不知為何，竟然回答了她：「是。」
慕凰的忽然停頓了一下，一不留神手鬆開去，筷子滑落在鍋里，濺起了些許紅油在手上。
居然被她蒙對了嗎，她明明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淚將她剛剛擦過手的白色手帕遞到慕凰面前：「擦擦。」
慕凰方才如夢初醒一般地將手帕接了過來，愣愣地問了一句：「你也是書里的？」
在原書的劇情里，蘇梧的結局就是在於宴心的一場大戰之中身死道消，若是淚說在她來之前，蘇梧已經死了，那麼淚只可能來自那本原書里的世界。
「什麼書？」淚皺起了眉頭，並不理解慕凰所說的話。
「你認得我嗎？」慕凰將臉湊到淚的面前，大大的鳳眼眨了眨，表情認真，「鳳凰尊主，中洲超級無敵厲害的鳳凰尊主。」
「哪有人會這麼說自己。」淚皺了皺鼻子，微微嘆了口氣，「除了蘇梧大人，我誰都不認識。」
「我什麼都不知道。」她將頭偏開，沒有直視慕凰的眼睛。
「那你早不逃跑，晚不逃跑，就現在逃跑，為什麼？」慕凰不依不撓地將頭偏轉過去，沒有讓淚逃開自己的目光。
「你肯定知道些什麼。」慕凰下了個定論。
「你沒感覺到嗎？」淚被慕凰纏得沒有辦法，再加上她亦有一些私心，想要與慕凰打好關係讓她放自己出去，這才回答她。
「連我都感覺到海水之中的異動了，蘇梧大人明顯就是想要重新啟動四象明王陣。」淚湛藍的眸子盯著慕凰看，咬字清晰。
「這有什麼問題嗎？」慕凰皺了皺眉頭，不解其意。
「在我來自的那個世界裡的他，就是因此陣而死，我不能讓他啟動。」淚猛地站了起來，有些破損的裙擺往後一揚，「先前蘇梧大人將我關在這裡，我當這是他的意願，我只好順從，但是現在我不能讓他因此陣而死。」
慕凰一聽到淚的這話，也愣住了。
確實，在原書之中蘇梧到底因何而死，並沒有定論。
作為一個隨時便可以破開虛空飛升而去的修士，這個世界之中又有誰能夠殺死他呢？
慕凰站定在原地，沒有一絲一毫的動作，顯然在思考著什麼。
「我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願意放我出去？」淚輕飄飄的聲音傳了過來，「你也不想要蘇梧身處於危險之中吧？」
慕凰低著頭，複雜的目光藏在長長的睫毛投出的陰影之下，她過分淡然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你要如何證明你不是在騙我呢？」
「我的記憶支離破碎，在我的腦海中只有一些零星的片段，但是就在這個北海冥獄之中，我可以告訴一件你不知道而我知道的事情，以此證明我值得信任。」淚往後退了兩步，銳利的目光盯著慕凰看，沒有摻雜一絲猶豫。
「你說。」慕凰覺得自己竟然已經有七分相信淚所說的話了。
「你們鳳凰一族之中有一不為人知的秘寶名曰『轉魄』，可連通不同時間與空間，對嗎？」淚看著慕凰，一言道出了她們族中「轉魄」的秘密。
慕凰心想這玩意兒連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淚卻知道，這人果然還隱瞞了許多。
「『轉魄』從外表來看，是一盞老舊的油燈，並沒有什麼稀奇之處。」淚的聲線柔婉，讓慕凰不由自主地將她所說的話一字字印入腦海之中。
淚所說的沒有錯，「轉魄」燈確實就是這樣。
「龍族之中，自然也有這樣的一盞燈。」淚略抬下頜，「這個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沒想到慕凰以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了她：「我知道啊。」
淚撇了撇嘴，狐疑地看了一眼慕凰，語氣有些不開心：「你怎麼會知道？」
「蘇梧對我說的啊。」慕凰不知淚為什麼會覺得她不知道這件事情。
龍族之中也有一盞永世不滅的秘寶，名曰「結魂」。
這是慕凰某次與蘇梧閒聊的時候提起的，蘇梧自然而然地便說出了這個秘密，並沒有絲毫隱瞞她。
「結魂」存放在比北海冥獄更深的海眼之中，蘇梧從未動用過它。
慕凰對此並沒有很強烈的好奇心，所以也就聽他提了一次，便也沒有再探究下去。
不就也是一盞燈罷了，有什麼好問的。
然而淚並不這麼想。
她一把拉起慕凰的手腕，扭過頭，自信地朝她一笑：「『結魂』的存在，是龍族最大的秘密，除了蘇梧大人，想必沒有其他的人知道它存放在何處。」
「但是我知道在哪裡。」淚輕聲在慕凰耳邊說著，帶著些自信，「這樣能夠證明我的身份值得信任嗎？」
「從這兒，往關著你的那個地方走，然後再往下，之後往左拐……」慕凰瞧了淚一眼，直接道出了要如何到達那存放『結魂』的地方。
「你怎麼知道？！」淚大驚失色，明顯無法相信慕凰也知道「結魄」的所在地。
「蘇梧告訴我的。」慕凰的聲音很冷靜，仿佛蘇梧做出這樣的事情尋常無比。
在慕凰潛意識中，蘇梧對她毫無保留的信任本就是如此順理成章。
淚原以為，就算自己的腦海中的記憶是殘缺的，但是她覺得自己是蘇梧最親近的人。
但是慕凰卻知道關於蘇梧的所有事情，並且都是蘇梧大人親口告訴她的。
這樣的存在，簡直令她的心崩塌成一塊塊的碎片。
「你怎麼了？」慕凰伸出手，在淚的眼前晃了晃，「你還有沒有其他能夠證明你值得信任的辦法。」
「蘇梧既然能將這些事情對我說，也有可能對其他人說。」慕凰覺得自己的推理沒有任何問題。
不……淚幽幽地看了慕凰一眼，對於蘇梧的性格，她太過了解，蘇梧從未如此全身心地信任一個人過。
除了眼前這個慕凰。
慕凰看到淚有些幽怨的目光，搓了搓手上的雞皮疙瘩，結結巴巴地問她：「你突然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那麼，『結魂』的作用，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淚啟唇，再次哀怨地看了慕凰一眼。
她知道的所有事，慕凰都知道，所以她今日，註定無法通過這樣的方法證明自己值得信任了。
淚覺得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失敗的一滴眼淚，竟然還沒有一個外人來得更加了解自己的主人。
「我不知道。」慕凰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你居然不知道？」淚覺得慕凰在騙她。
「這玩意不是跟『轉魄』一個效果嗎？」慕凰心想她就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也便從來沒有問過蘇梧他們龍族這盞燈是拿來做什麼的。
「這兩盞燈，名字都不一樣。」淚皺眉看了慕凰一眼，覺得眼前這人頭腦是在太過簡單，「看來我要贏了。」
淚緊緊盯著慕凰，目光沒有一絲一毫的挪移：「龍族之中的這盞燈，名曰『結魂』，顧名思義，它便能憑空凝聚魂魄。」
慕凰鼓了鼓掌，還以為淚在開玩笑：「那它很棒棒哦。」
世間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法寶，能夠憑空凝聚魂魄？萬物有根有源，或來源於天地靈氣激發，或來源於靈識頓悟。修士依靠強大的法術，可以憑空凝聚出千千萬個死物，但是卻沒有辦法捏造出一個擁有七情六慾的靈魂。
一個鮮活的靈魂不可能僅靠一盞冷冰冰的法寶，就能夠創造出來。
所謂意識與魂魄，本就是生命的奇蹟，是億萬個偶然碰撞出的結果。
「你不相信我？」淚看著慕凰鼓掌的手，略帶些嘲笑和不相信的意味，語氣帶著些氣惱。
但是平心而論，在她第一次知道「結魂」的效用的時候，她也為之震驚，因為這樣憑空創造生命的能力，足以比肩造物主。
「就算你再沒有常識，也該知道，憑空造魂之術，是為天地所不容的。」慕凰收住了笑，神色認真。
「是，所以這就是它強大的地方，對於天地而言，沒有什麼東西比生命更加迷人。」淚點了點頭，目光中儘是篤定，「『轉魄』的作用你也了解，它是一個超脫天地法則之力的法寶，能夠使用三次；然而『結魂』，囊括所有的過去和未來，所有的時空，它只能夠使用一次。」
「那這樣子顯得我們鳳凰很沒有排面誒……」慕凰嘟噥了一聲，將手交到淚的手心上。
「我們去看看，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她扭頭，朝淚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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