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成親


  余恪被這人這麼一鬧,也沒心思再坐診,直接讓家僕把醫館大門關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回到後院,只見余荃坐在藤椅上喝著涼茶。

  看余恪走來,余荃滿臉不爽的斜睨了他一眼。

  「恪之,你是不是把什麼事兒忘了?」

  

  「什麼事兒啊?」余恪疑惑道。

  余荃哼了一聲,拿起一封信交給余恪。

  「廣東那邊寄過來的信,想起來什麼沒?」

  「廣東的信,二爺爺寄過來的嗎?」

  余恪拆開信封,閱讀信件,沒過幾秒,臉色愕然。

  「我居然把這事兒給忘了?」余恪一拍腦門。

  余荃冷哼一聲:「自己未來老婆都能忘了,你可真有出息。」

  「你是不是不想娶妻生子,讓我抱不上重孫啊?」

  「哪有。」

  余恪苦笑道:「我是真給忘了。畢竟這親事是七八年前訂的,過了那麼久,我怎麼可能記得那麼清楚。」

  「我看你七八年前背的醫典都還能倒背如流,怎麼親事就能忘了?」余荃冷笑道。

  中國人自古就對延續香火的事看得無比重要。

  余家三代單傳,余恪是余荃的獨孫,如果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余荃這一脈就絕後了。

  而余恪今年十七,他的未婚妻子剛滿十六。

  婚期將至,余恪卻把這事忘在了腦後,余荃當然非常生氣。

  余恪攤了攤手:「這兩件事怎麼能相提並論呢?現在怎麼辦吧?」

  「什麼怎麼辦?」余荃反問道。

  「怎麼補救啊?」

  老頭子喝了口茶水:「補救啥啊,婚期還有兩個月呢。」

  「原來還有兩個月啊,我還以為婚期已經過了。」余恪恍然。

  余恪突然問道:「爺爺,您為什麼不給我在津門找一門親事,而是在千里外的佛山?」

  余荃撇嘴道:「你未來丈人的爹張大全跟我是至交好友。當年本來想讓你爹去娶他女兒,誰想他也跟我一樣只生了個兒子,沒辦法只能延後。」

  「你這門親事,早在你剛出生時就定好了,只是一直沒告訴你而已。」

  「咱們余家祖上其實北平人。從前明萬曆皇帝當政開始,是百年的御醫世家。後來韃子奪了神器,咱們余家南遷到廣東佛山,在那兒定居了近兩百年。」

  「後來你太爺爺走後,我北上來到津門定居,認識了你奶奶,一住就是四十年。」

  說到這裡余荃欲言又止,似乎陷入了回憶。

  「這次去佛山咱爺倆一起去,成完親後就住在佛山,多住兩年。如何?」余荃道。

  余恪痛快道:「行,聽您的。您願意住多久都行,我給您盡孝。」

  余荃滿意的笑了笑。

  「請柬我都已經讓人發出去了,你這幾天也別坐診了,做好準備,過幾天就去佛山。」

  五天後,余恪如九年前一樣,舉家乘船從津門南下,一個多月後抵達廣東佛山。

  到達佛山的第三天。

  余荃和余恪從當地僱傭了七八個挑夫,挑著十幾擔子的厚重彩禮,登門拜訪當地的豪族張家。

  張家府邸正門大開,家主張晟兩天前就收到信函,知道余荃會帶著余恪登門造訪。

  張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體態健碩,身著金絲錦袍,貴氣逼人。

  遠遠看見余荃,張晟立刻迎了出來。

  「余伯伯,多年未見,身體可還安好?」

  張晟快步走到余荃面前,躬身行了一禮。

  又對一旁同行的余茼行禮問好,口稱岳父。

  張晟的二太太是余茼的女兒,張余兩家也是百年世交。

  余荃熟絡地摟住張晟的肩膀,兩人寒暄一番,向張家府邸走去。

  進了張府,余荃介紹道:「這是犬孫恪之。」

  余恪規規矩矩的行禮:「小子余恪見過張伯伯。」

  張晟看著余恪高大的樣貌愣了兩秒,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賢侄長得可真是高大威猛啊!不必多禮,坐,坐!」

  他之前見余恪如此高大,還以為余恪是余家的護衛。

  余恪笑道:「小子自幼習武,才長得高大了些。」

  幾人一番交談,賓主盡歡,張晟又留下余家爺孫三人吃了頓飯。

  飯桌上,幾位長輩商量了一番婚期的日子,和其它一些細節。

  余恪充耳不聞,專心對付桌上豐盛無比的飯菜。

  張家後宅。

  一個丫鬟快步走到閨房中,對一位相貌清麗,明眸淨齒的女子道:

  「小姐,我回來了!」

  張書苑問道:「姑爺什麼樣子?」

  丫鬟有些為難,想了半天仍然不知道怎麼形容。

  「姑爺……長得很高大……比老爺還高了一個頭,就像戲文里的猛將一樣。」

  「他沒留辮子,皮膚有些黑。哦,對了我聽到他說他是個練武的……」

  「練武的?」張書苑神色微變,「不會很兇吧?」

  「我嫁給他,他會不會打我?」

  丫鬟認真道:」姑爺雖然是個武夫,但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凶,像個讀書人一樣……」

  張書苑聞言心裡鬆了一口氣:「還有呢……」

  ……

  與此同時,飯桌上張晟突然對余荃道:「小侄有個不情之請。想請余伯伯出手救治一個人。」

  余荃放下筷子:「是誰?」

  張晟嘆了口氣道:「他叫張之洞,按輩分他是我遠房表兄。今年剛剛上任兩廣總督,來的路上染上了惡疾,已經重病在床半個多月了。」

  「我請了兩廣地區所有的名醫,卻都對表兄的病症束手無策。余伯伯您是享譽杏林的神醫,一定能治好表兄。」

  「竟然是張大人?」余荃驚訝道,」我對這位清流領袖也是素有耳聞,沒想到他竟是賢侄的表兄弟。」

  「賢侄放心吧,我一定全力醫治。」

  張晟鬆了口氣:「這我就放心了,有您出馬必定馬到成功。不知您何時有空?」

  「現在就行。」余荃撫須道,「張大人在哪呢?」

  張晟聞言大喜:「請跟我來。」

  張晟立刻站起身,親自領路向後宅走去。

  拐了幾個彎後,進入一間偏房。

  房間裝飾樸素,一個侍女侍候在床邊,床上躺著的正是張之洞。

  余恪自然不可能沒聽過這位晚清四大名臣。

  早在張晟談及『張之洞、兩廣總督』的字眼時,余恪就知道他說的是誰了,只是一直沒表現出來。

  這位張之洞張大人,雖然是晚清四大名臣,朝堂中與洋務派對立的清流領袖,但並非什麼守舊的老古董。

  孫先生稱他是『不言革命的大革命家!』,在中國革命史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後世網友雖然戲稱他是『大清的掘墓人』,但稍微了解過他事跡的人,都對他十分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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