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隱秘二
「師父,什麼是九陰絕煞之地?」
四目道長敲了敲他的腦袋,氣道:「這你都不知道?」
「恪之,你來告訴他。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余恪答道:「就是陰氣極重,卻不含一絲煞氣的地方。」
「這種地方下葬的屍體,可以保證百年不腐,也不容易屍變成殭屍。」
「對於我們趕屍一脈來說,這種地方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寶地。」
「那這個地方具體在哪?」家樂又問道。
四目道長嘆了一口氣,道:「姜家地宮。」
「沒錯,姜長明的本家就在富康縣。」
「而那處九陰絕煞之地,就在姜家祖宅的地宮之中。」
四目道長繼續道:
「根據那禁忌秘法,只要壽元耗盡前,將肉身按照秘法中的方法,存放在九陰絕煞之地百年。」
「讓肉身不斷吸收陰氣,就能返老還童,甚至青春永駐,長生不老!」
「但達成的條件也十分苛刻。」
「肉身不能沾染陰氣以外的任何一種氣息,無論屍氣,妖氣、煞氣、地氣。只要沾染上一絲就會功虧一簣,肉身死去,化為殭屍。」
「還有其他許多條件……」
四目道長道:
「姜長明將自己的肉身存放在地宮,將自己的魂魄封存進一張封魂寶籙,交由自己的親傳弟子,也就是天屍宮第二代宮主保管。」
「如此,近百年過去了。」
「大明壽盡,天下大亂,兵戈四起。」
「造化弄人,姜長明的封魂寶籙竟然遺失,下落不明。」
「百年之期將近,天屍宮第四任宮主徐天涯和第三任老宮主姜劍,一同來到姜家地宮。」
「老宮主姜劍因為壽元同樣將盡,對那長生不老的肉身起了覬覦之心。」
「到達地宮後,兩人揭開棺蓋,卻發現,那姜長明的屍身,竟已變回了金甲屍。」
「老宮主姜劍見此一幕萬念俱灰,一時昏了頭,做了一個瘋狂的舉動。」
「他竟要占據金甲殭屍之身,以金甲屍的身份活下去。」
「姜劍魂魄進入金甲屍後,直接便失去了所有理智,那金甲屍融入了陰神,化為了更可怕的殭屍——傳說中的不壞骨!」
「不化骨、又稱飛僵,能上天入地,出入九幽。還能隔空吸取生靈精血魂魄,恐怖無比!」
「而且不化骨不懼陽光,刀槍不入,水火難侵,甚至克制殭屍的符籙對它也沒什麼用。」
「再而不化骨幾乎不死不滅,往往只能封印,無法殺死。」
「不化骨現世,如果無人制止必將導致生靈塗炭,流血千里。」
「姜劍的徒弟徐天涯深知這一點,於是以宮主身份召集門中所有長老、弟子。」
「結集全派之力,布下大陣,力求消滅那具不化骨。」
余恪突然問:「為什麼不在那不化骨蛻變甦醒之前,將其毀掉?」
四目道長搖了搖頭道:「毀不了,不化骨之所以叫不化骨,就是因為骨頭燒不化。」
「只要骨頭不化成灰,就能再次復甦。」
他繼續講述:「一場大戰下來,天屍宮兩百多弟子,死的只剩下不到二十人。」
「門中長老全部死絕,掌門徐天涯身負重傷。」
「而那具不化骨,也身負重傷,使出神通九幽,下了陰間去療傷。」
「天屍宮宮主徐天涯後來重傷不治,傳位給了年近十九歲的親傳弟子李清風,卻連門中道法都沒傳下來多少。」
「在這之後,天屍宮因為傳承斷絕,青黃不接,逐漸式微,淪為了九流小門派。」
「又過了三百多年,天屍宮僅剩的一位傳人,拜入了我茅山派趕屍一脈。」
「他就是你倆師祖,我的師父,當今茅山掌門法月真人。」
聽完了一個跨度五百年的隱秘。
余恪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倒是家樂完全當成了神話故事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家樂問道:「師父,那法月師祖是不是會天屍宮傳承的道法?」
「當然了。」
四目道長笑道:「不過你們師祖掌握的道法都已經算是我們茅山派的道法了。」
「比如天屍宮曾經賴以威震修煉界的天星地煞養屍術,就已位列我們茅山派核心傳承。」
「那師父你會嗎?」家樂又問。
四目道長臉色微紅,搪塞道:「這個嘛,這門道法師父不感興趣。」
「好了,別廢話了,我有些困了,要歇一會兒。」
說著四目道長帶上眼罩,扭過頭去,不再理會家樂的追問。
馬車繼續向前行進,穿過人流稀疏的大街,路過了一處掛著『姜府』額匾的大宅院。
余恪投去目光。
看到那姜府門口,站著一位衣衫破舊、手持著一把掃帚,正清掃著門前落葉的老頭。
那老頭皮膚乾癟,眼眶深陷,只有兩鬢幾縷稀疏的髮絲隨風飄揚,與其說像個人,不如說是從屍棺材裡爬出來的乾屍。
似乎是感受到余恪頭來的目光,那老頭抬起頭來,與余恪對視了一眼。
那種平淡而麻木的眼神,竟讓余恪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移開目光。
『姜家大宅……』
『這個老頭,是什麼人?』
『跟那位姜長明有什麼關係?』
『按師父說的那段隱秘,那不化骨就是出自姜家地宮……』
『姜家……僵家?!』
余恪回過頭遠遠望向姜府門前,老頭卻已經消失不見。
五天後,茅山。
下了馬車,四目道長伸了個懶腰,望著眼前巍峨的山嶺,臉上露出暢快的表情。
「恪之,家樂,先隨我一同去拜見你們師祖。」
「是。」兩人應道。
「那個,」蘇酥舉起小手,「我怎麼辦?」
余恪想了想:「你變回原形,跟我們一起上去吧。」
「哦。」蘇酥有些不樂意道。
幾人背著行李,步行上山。
茅山並不險峭,也有修建了直達山頂天元殿的石階,所以並不難走。
將近一個小時後,三人一狐狸終於來到天元殿前。
兩名值守的年輕道士正守在門口。
四目道長走上前,輕聲說了幾句話。
其中一位道士便向內走去通稟。
沒一會,那道士回來,放四目道長和余恪、家樂三人進門。
蘇酥則老老實實的留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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