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法月羽化、余恪閉關(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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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還是在石堅的再三逼迫下,不得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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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鬥起法來,各種或絢麗或隱晦的咒法層出不窮,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開始,林九就被石堅壓制在下風,幾乎只能防守,沒有還擊的餘地。
林九數次想要認輸,卻都被石堅打斷,不得不拿出所有本事來。
那一手先天八卦法印,被林九施展得出神入化。
先天八卦法印,無非就五個作用:抵擋、吸收、消化、反彈、鎮壓。
這門咒法易學難精,尋常人施展這門咒法至少要兩到三秒。
但在林九的手裡,這門咒法卻瞬間就能施展出來。
幾乎沒見他念咒或者掐動手印,那一輪輪明亮的法印便憑空浮現在周身各處,將襲來的電光盡數抵擋下來。
眾人紛紛驚嘆,這門偏向防禦性質的咒法,居然能樣用?
可惜的是,久攻必破,久守必失。
最後,石堅還是尋到了林九的破綻,一擊閃電奔雷拳將他劈飛出去。
龐大的電流將九叔的身體劈得動彈不得,皮表有些焦黑。
石堅還想動手,余恪、四目道長等人立刻跳出阻止,石堅不得不作罷。
大典結束。
法月真人返回天元殿。
眾弟子也紛紛回到自己的住處。
余恪臨走之時,石堅突然向他問道:「師侄,你有看到我那個不成器的徒弟嗎?」
余恪心頭一凜,卻聽四目道長冷笑道:「師兄,你那個師侄成天下山逛青樓,說不定還在夢裡沒醒呢!」
石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問你了嗎?」
「你……」
余恪將師父攔下,不動聲色道:
「回掌門,我跟石師兄並不太熟。」
「不過,我聽說他時常和師兄弟們到山下鎮上去喝酒。」
「或許是喝酒誤了時辰吧?」
石堅雙眼緊緊盯著余恪,半晌後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余恪轉身離去。
石堅望著余恪的背影,神色有些陰沉。
『少堅失蹤跟這小子八成脫不開關係。』
石堅望著手中巴掌大的銅製羅盤,再次輸入法力,卻久久得不到回應。
當天傍晚。
天元殿中。
「師祖,您找我?」
余恪走入天元殿,繞過屏風,對法月真人行了一禮。
他有些疑惑,師祖為何會突然召見自己?
「來,坐。」法月真人抬了抬手。
此時法月真人面前正擺著一小碗米飯,兩小碟寡淡的素菜。
但面前的飯菜,法月真人卻一口都沒動。
「師祖,您找我有何事?」余恪坐下,疑惑問道。
「恪之,我教給你的那門秘術修煉的如何了?」法月真人問道。
「已經掌握了。」余恪如實道。
「嗯,不錯。」
法月點了點頭,又問:「上清凝神寶籙,你現在練到哪一層了?」
「剛邁入第三層不久。」余恪回答。
上清凝神寶籙一共有十層。
第一層修煉圓滿,可凝聚出十縷法力。
第二層修煉圓滿,則有二十縷法力。
第三層四十縷,第四層八十縷,以此類推。
一至三層對應開光境,四到六層對應神照境,六到九層對應出竅境。
第十層對應陰神境。
茅山派還傳有後續的上清化神寶籙,據說對應著陰神境、陽神境、元神境三大境界。
但普通茅山弟子根本沒資格接觸,畢竟這門功法乃是茅山派的根本傳承。
這門功法存於茅山一處傳承秘境之中。
只有將上清凝神寶籙練到圓滿,才有資格進入那處秘境。
如今整個茅山派,估計只有法月真人會這門功法。
「很好。」
法月真人微微頷首,取出一枚令牌遞給余恪。
「你兩年前才拜入我茅山派,兩年時間成功入定,晉入開光,難能可貴。」
「你現在去後山,將這枚令牌交給你師叔祖法空,他會帶你去寒月潭。」
「寒月潭?」余恪疑惑道。
法月真人解釋道:
「寒月潭是我茅山派的一處秘境,那裡風水奇特,地勢殊絕。潭水天然吸納了太**華,可以助人滋養魂魄。」
「在寒月潭中修行一夜,可抵外界七日。」
「師祖您的意思是?」余恪有些驚訝的問道。
法月真人摸了摸鬍鬚:
「我知道你大師伯為人心胸狹隘,表里不一,並且與你和你師父深有嫌隙。」
「但我出於門規和門派未來考慮,不得不將掌門之位傳給你大師伯。」
「等我圓寂後,你大師伯雖不至於對你師徒二人動手,但刁難和排擠估計不會少。」
「我畢竟是你師祖,你資質上佳,假以時日未必不可成就陰神。」
「如果毀在你大師伯手裡,就太可惜了。」
「去吧,趁我還有一口氣,去後山寒月潭閉關。
「我已傳信於你師叔祖法空,你可以在其中閉關百日。」
「如果出關時,你能夠突破至神照境,也不枉我一番苦心。」
余恪沉默了一會,給法月真人規規矩矩地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師祖,我必不負師祖厚望。」
法月真人欣慰的笑了笑。
「去吧。」
余恪站起身,退出天元殿。
從懷裡取出一件用於通訊的法器鈴鐺,向四目道長傳去了簡單的信息,告知其自己的情況。
隨後也不遲疑,立刻趕赴後山。
余恪走後,只見一人氣勢洶洶地來到了天元殿。
見到來人,兩個守門的茅山弟子剛想阻止,進去通稟,卻被那人兩掌打翻在地,昏了過去。
「余恪!」石堅低喝一聲,表情有些猙獰。
「師侄,你怎麼突然來了?還出手傷人?」法月真人淡淡問道。
「余恪那小子呢?我聽說他在你這!」
「你是在質問我嗎?」
石堅聞言冷笑一聲:「不過問兩句罷了。」
石堅走到法月真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法月真人沉默了一會:「你找他有何事?」
「他將我的弟子少堅打成了重傷!」
法樂真人道:「弟子之間的一點摩擦罷了,你身為長輩,可不能以大欺小。」
石堅臉色奇差無比,咬著牙道:
「若是如此也就罷了,少堅被送到山下醫館後,又被另一人帶走,如今不知所蹤!」
法月真人嘆了口氣:「余恪既然打傷了你弟子,又將他送到醫館,何必多此一舉再帶走他,我看做這件事的另有其人。」
石堅甩了甩衣袖,哼了一聲:「這我自然明白。」
石堅看了兩眼法月,又道:「你如今壽元還剩多少?」
法月真人抬頭看著石堅:「師侄,此言何意?」
石堅低聲道:「師叔,如今你既然已將掌門之位,不如再幫我一個忙如何?」
話音未落,石堅突然一掌拍在法月真人的頭頂,絲絲電流在掌中竄動。
卻見法月真人不閃不避,雙眼微闔,體表泛出氤氳玄光,卻被那藍色電光輕易破開。
「何苦?」
法月真人嘆了口氣:「看來師侄你還在因為當年的事恨我。」
「我如何不恨你?」石堅低吼道。
「我師父怎麼可能會輸給你?!要不是你他怎麼可能會死?!」
「你一個半路加入茅山的野道士,憑什麼當這個掌門?」
說著石堅掌中電光變得更加耀眼,光芒幾乎閃耀到室外。
法月真人道:「師侄,當年的事也不是我想看到的。法象師兄輸給我,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閉嘴。」
石堅怒吼一聲,使出全力,一拳砸向法月真人胸口,卻被他用一隻手輕而易舉攔下。
此時石堅才發現,他的閃電奔雷拳雖然擊穿了法月真人護體玄光,卻好像並未傷到法月真人分毫!
這怎麼可能!?
石堅心下不妙,向後退了兩步。
卻聽法月真人突然淡淡道:「師侄,你看看你身後是誰?」
身後傳來響動,石堅扭頭回望,頓時心神震動,目眥欲裂!!
……
余恪來到後山,很順利地尋到了那位叫法空的師叔祖。
見到這位師叔祖時,余恪萬分驚訝。
因為這位師叔祖不僅看不出半點修為,完全像個普通人,而且似乎有點呆傻。
衣袍破爛,滿是油污,鬍子拉碴。
他盤坐在一塊大青石上,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一眨不眨。
余恪看到他的身份腰牌,才敢確定眼前這個邋遢的老頭真是法空師祖。
呼喚了好幾句,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法空師祖的眼神才緩緩聚焦。
「你是?」法空問道。
余恪將法月真人交給他的令牌遞上,法空接過看也不看便收進懷裡。
「跟我來。」
法空淡淡道,轉身向著一個入口寬闊得到山洞走去。
余恪連忙跟上。
越往裡走,光線越昏暗,走在前面的法空師叔祖似乎輕車路熟,即便摸黑走速度也絲毫不慢。
余恪拿出一張符紙,用引火咒點燃,照亮前方。
山洞內部錯綜複雜,岔路很多,余恪不過走了兩三百米,便經過了七八個岔路口。
而且這山洞內部的路,一時往上走,一時往下走,每隔一段距離,便能看到一處石門。
仿佛山體內部已經被完全挖空了似的。
也不知這裡到底有多少隱秘。
五六分鐘後,法空帶著余恪來到了一處三米高的石門前。
他將令牌放進牆壁上的一處凹槽,過了兩三秒,石門震動著緩緩打開。
煙塵瀰漫過後,一汪數丈方圓,波光盈盈的小潭映入眼中。
那潭水十分清澈,散發著淡淡的白光。
一束淡淡的光芒從上方落下,照在了潭水中央的一座翠綠玉台上。
石門打開後,余恪便感受到一股寒意襲來。
雖然寒冷,但也有幾分沁人心脾之感。
「進去吧。」
「我每隔三日會來給你送一頓飯。」
「多謝師叔祖。」
余恪點了點頭,走下幾層台階,來到潭水邊。
一個縱躍便落到了潭中央的翠綠玉台上。
法空看了一眼余恪,扭動機關,石門合攏。
石室中靜悄悄的,一絲聲響也無,余恪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抬頭望去,上方是一處半米寬的圓形洞口。
光芒通過潔白無瑕的玉璧反射,落入洞內。
余恪盤膝坐下,屁股下的翠綠玉台並不寒冷,反而有一種溫熱之感。
也不再遲疑,余恪從芥子空間裡取出蠟燭、毛筆等材料,布下喚月鍊形出竅秘術中的法陣。
法陣布下後,余恪五心向天,收攝心神,默念清心咒。
幾分鐘後,魂魄飄出體外,懸浮於頭頂上方。
運轉上清凝神寶籙,磅礴而精純的太**華,被余恪的魂魄吸收。
與此同時,天元殿。
石堅對照著銅鏡,整理儀容,神色逐漸變得冷厲。
他一甩衣袖,走進天元殿,來到門口被打暈的兩個弟子身旁。
隨手一揮,一道隱晦的法光沒入兩名弟子的眉心。
過了一會,兩名弟子悠悠轉醒。
兩名弟子見到石堅先是愣了愣,隨後拱手道:「掌門。」
石堅吩咐道:「去通知各法脈脈首,前掌門法月真人羽化飛升了。」
兩名弟子恭順的點了點頭,應道:「是。」
隨後向山下走去。
七日後,茅山第九十四代掌門法月真人風光大葬。
葬於後山,和歷代祖師的墳塋葬在一起。
期間,法月真人的親傳弟子四目道長忤逆犯上,衝撞現任掌門,被罰禁閉一個月。
葬禮結束後。
風水法脈脈首林九,勾結妖邪鬼物,犯下欺師滅祖的大罪。
後又忤逆犯上襲殺掌門未果,逃下山去。
茅山掌門將林九的道籍革除茅山,林九自此成了茅山棄徒……
法月真人葬禮過後,各法脈弟子紛紛離開茅山總壇,原本足有近千人的茅山,再次變得冷清了下來。
又一個月後,四目道長禁閉結束,並未再去見掌門石堅。
而是帶著徒弟家樂和一隻狐狸默默離開了茅山。
走之前,他給余恪的法器鈴鐺傳了一道訊息,卻並未得到回應。
任家鎮義莊。
「阿九,你怎麼樣?」小麗端著一碗湯藥,來到床邊。
「咳咳,沒大礙。若不是你,我此刻估計已魂歸幽冥了,不,估計已魂飛魄散了。」
又咳嗽了幾聲,林九坐起身,在小麗的服侍下將碗裡的湯藥慢慢喝下。
「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麗問道。
林九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法月師叔的死絕對有問題。」
「幸好我察覺出不對,提前讓文才和秋生下了山。」
小麗回想起月前那天石堅深夜突然拜訪林九,又突然偷襲的場景。
「你那位大師兄我也見過一次,我感覺他好像變了一些……又,有些熟悉……」小麗自言自語道。
屋外,一陣熟悉的呼喚聲響起。
「九師兄!你在嗎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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