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死後不瞑目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可活否?

  朗朗之聲,如洪鐘大呂,亦如驚雷,迴蕩於空間中,這一方臨源古城,好像瞬間中就失去了所有的聲音,唯有這一問,經久不息。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中年人不禁抬頭看天,似乎看到了,天地於虛無之中,那一份與眾不同的震盪,那是共鳴,更是油然而生。

  他的臉色,由此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鄭東平神色一變,忙道:「吳執事,那個丫頭處,身有非凡法器,極不簡單,你要小心一些。」

  看似是提醒,實則是誘惑,若不是以法器為引子,他根本就不可能,讓對方心甘情願的來配合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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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人神情慢慢穩定下來,旋即冷漠道:「不管實情怎樣,我天鼎宗的人被你們殺了,你們就要給我天鼎宗一個交代,乖乖隨我去天鼎宗,如此,還有你們活命的機會,如若不然!」

  周洛笑了聲,看著身前人,道:「難怪你能如此的胡作非為,絲毫都沒有敬畏之心,卻原來,是這樣的天鼎宗。」

  「白亭敬,你且放心,今天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廢你,我讓你好好看清楚,這人世間中,究竟有沒有公理在。」

  「碟衣!」

  夢蝶衣輕輕張手,白山便是身不由己而來。

  中年人以及與夢蝶衣交過手的鄭東平,都忍不住臉色輕變了一下,同為凝神境,修為相仿的情況下,少女為何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下一瞬,白山破空而出,像是一塊石頭,被扔上了半空,向著中年人與鄭東平狠狠的砸了過去。

  「放肆!」

  中年人冷喝,磅礴靈氣呼嘯而出,直接卷中白山,那釋放出來的強大氣息,已然是五重通玄境!

  鄭東平同時出手,靈氣匹煉一分為二,分別轟向周洛和夢蝶衣。

  這空間已經事先被封印下來,周圍有結界在,根本就不用擔心對方速度有多快,身法有多精妙。

  牢獄之中,他們是等死的存在。

  但他們還是大意了,既然早就知道他們來了,並在暗中布置著結界,周洛和夢蝶衣豈能沒有任何準備,又怎可能,束以待斃?

  有自信,才會這樣做!

  白山被扔出的瞬間,二人周身,各有金芒與青芒閃爍而現,在中年人與鄭東平同時出現的瞬間,二人已到了結界某處邊緣。

  這裡,一點青芒無聲無息的從中席捲出來,然後在場的所有人赫然見到,在他們看來,強大的結界,就這麼輕易的,被撕裂開了一道口子,倆道在不同光芒籠罩中的身子,從中電射而出,懸浮在了高空上。

  「怎麼回事?」

  「給我攔下,不要讓他們跑了!」

  中年人接住了白山,鄭東平剛剛收回手,天鼎宗一眾凝神境強者也才剛剛動身。

  高空上,少年男女的身子,已是疾速遠去。

  「追!」

  天空中,有巨鼎憑空出現,托起所有人,向少年男女追趕而去,不消數息時間,消失在了臨源城的天空下。

  白山父子於庭院之中,各自重重的喘著氣,大有劫後餘生之感,先前太兇險了。

  但緊接著,二人的神色便不在有任何的放鬆。

  少年男女既然今天會來,那也意味著,他們以後也會來。

  寄望於鄭東平等人能抓了他們,真能做的到?

  如此結界封鎖下,二人都輕易的破開了,通玄境者,似乎已經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這難道說,還要出動萬象境?

  天鼎宗內,不乏萬象境強者,但為了倆個小輩,如此的興師動眾,傳了出去,不說天鼎宗臉面無光,這事情傳開,只怕各方勢力都要蠢蠢而動,天鼎宗的麻煩就更大了。

  虞州五宗之一,天鼎宗的實力自不消質疑,卻也有諸多競爭,尤其對手、敵人不少。

  驚動了這些勢力,恐怕都會趁機出手。

  白山父子好像突然明白了,少年男女如此無畏,就是打算,要把這件事情鬧大,讓整個虞州都知道,從而,給天鼎宗施壓。

  到那個時候,難保天鼎宗為了平息事端,不會拿他們父子的命來給出一個所謂的交代。

  雖說,僅僅倆個少年男女而已,哪怕天賦如妖,想要撼動了整個天鼎宗根本不可能,就算借勢而為,天鼎宗身為虞州五宗之一,經歷風雨無數,絕不可能因此事而有大 大的麻煩,他們的猜想,多少有些杞人憂天。

  但不知為何,父子二人現在想到了這些,就真的相信,他們所想的事情,會逐步的成為現實。

  大概是,少年男女表現的太過出色,尤其是那少女,放眼整個虞州,許多年來,都不曾出現過這樣的人物了。

  太過驚艷,就自能給人以極大的壓力!

  「爹?」

  白亭敬深深的咽了口氣,臉色驚恐之極。

  白山的神情好不到哪裡去,不過現在,對自己這個兒子,他是真有太多的怨。

  如果不是這般胡作非為,豈能有今日之禍?

  「不錯!」

  淡淡的聲音響起,庭院中多了一人,似乎在欣賞著周圍的風光,所以,這一聲不錯,好像在說這城主府。

  「柳,柳先生?」

  父子二人連忙振了振心神,趕緊的見禮。

  來的人,自然就是柳毅山。

  他隨後看向周洛二人遠去的那個方向,淡然道:「果然年輕一輩中的翹楚,這樣的人物,如今這人世間中,想必也是不會太多。」

  白山心中忐忑,還是問道:「柳先生什麼時候來的,您也不提前通知一聲,好讓我父子去迎接,這實在有些失禮。」

  柳毅山淡笑了聲,道:「禮數什麼都不重要,還是先顧好你們自己,人若死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好好保重吧!」

  並沒有打算,現在就讓白山父子二人知道所謂的實情,如此這話,說的也就隱晦了一些。

  他就是要讓這父子二人有一種錯覺,認為還有生的希望。

  如此,在未來發現,所謂的希望,其實早就是絕望的時候,他們就會死不瞑目,不,死之後,也不得瞑目。

  這麼可惡的人,要是讓他們輕易死了,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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