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示弱
祁紫芸無辜地看著蕭御謙，卻又知道光三言兩語無法讓蕭御謙信服。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還真想拉蕭雅嵐入水，但這潭水，可和蕭御謙理解的水不一樣。
魯莽衝動的解釋毫無意義，祁紫芸吸氣冷靜。
下刻，她雙膝著地，仰頭毅然看向蕭御謙。
「殿下，自那日起，我已棄暗投明，已知該做何事才是對的。」
語氣冷靜沉著，眼神堅定不移，卻又散發著自信從容的氣息。
她不是因為害怕故意討好，更沒有夾雜著心機而這麼做。
她是純粹地想和蕭御謙表示友好，想讓他清楚，她早已對「三皇子」此人沒有敵意。
「棄暗投明？」蕭御謙笑了。
卻笑得讓祁紫芸沒覺得多帥，只覺得可怖。
本該是賞心悅目的一面，可蕭御謙的視線宛如猛獸，讓她一度覺得自己只是虎口中的小羊羔。
但現在不能露出害怕的模樣。
祁紫芸暗中掐大腿，再咬牙保持冷靜，轉頭看向旁邊不懂狀況的蕭雅嵐。
「殿下不信我，不如讓公主殿下監督我的一舉一動。待殿下恢復那日，再親自判斷，我對你而言是否有價值。」
蕭雅嵐是蕭御謙信任的人，讓她來監督，力度自然會更強些。
其次，祁紫芸認為，傷勢恢復對蕭御謙目前而言是最重要的。
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做不了太多事。
可一旦恢復，解除了宛如軟禁的局面，那大局必將不同。
「待我恢復之日，只怕還說不準。」蕭御謙譏諷，依舊還是無法信任祁紫芸。
即使祁紫芸已經說到這程度，他都絕不會輕易相信她。
到這程度還沒絲毫放軟態度，祁紫芸都想苦笑了，眼前的少年可比想像中的警惕心更高。
或許是此時沒有他人在，又或許是因為蕭雅嵐正在這，祁紫芸感覺蕭御謙的情緒要比以往更容易焦躁。
見祁紫芸沒有要放棄的意思，蕭御謙警告她，「祁紫芸，你最好看清你的身份。」
聽到自己的名字，祁紫芸意外地看向蕭御謙。
男主可沒叫「小姐」，看來是真生氣了？
如果就此放棄，祁紫芸認為只會讓她的局面更尷尬，咬咬牙，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我自知身份高低，又怎可能對四公主不利？」祁紫芸語氣無奈，接著又自嘲一笑，「過往我能任性的地方，也只有在母親和父親跟前。」
不僅把自己的地位拉低，祁紫芸還嘆了口氣，「可世界之大，區區丞相府，不過是邊邊角角罷了。」
「不論殿下現在如何看我，我終究想清楚了，已經決定好往後該如何做。」
把自己說得卑微弱小，又說得自己是因看明白了立場。
如果再看不懂她此時故意示弱，只怕眼前兩位在宮裡是白混了。
蕭雅嵐揪緊衣服，見蕭御謙看祁紫芸的視線依舊充滿了敵意，也佩服皇兄是真的不輕易同情人。
而她做不到。
她做出了令二人驚訝的舉動。
蕭雅嵐對祁紫芸伸出了手，怕她誤會，還說道，「你是丞相家的嫡女，不該這樣。」
祁紫芸在心中抹去不存在的淚，感慨著她終於能好好站著說話了。
剛才跪下是想走個儀式，讓她的示弱更有力罷了。
可她真萬萬想不到，蕭御謙能冷漠到這程度，怕是她不主動起來，他也絕不會吭聲。
「謝過公主殿下。」祁紫芸站起來時，小腿還有點發酸，差點穩不住身體。
蕭雅嵐瞥見祁紫芸的裙擺都沾上了沙塵，心中滋味說不清。
她身邊的皇兄沒表態，祁紫芸倒是挺真誠。
想來想去，蕭雅嵐才撇撇嘴，不太樂意開口說著，「要不是為了三哥，本公主才不想做呢。」
一語驚人，可能說的就是目前這情況。
祁紫芸還是初次見到蕭御謙驚愕的表情，雖說她也挺意外的，但更多還是驚喜。
她利用了原著中四公主善良單純，非常看重感情的特點。
所以當今天蕭雅嵐無視她時，祁紫芸已經能斷定，蕭雅嵐必定是聽了不少女配的傳聞，討厭女配，才不和她說話。
祁紫芸順勢直言，「公主殿下安心，我發誓絕對不會做危害你的事情。」
「就算你做了，本公主也不會怕。」蕭雅嵐故意哼一聲，做出無畏祁紫芸的模樣。
很顯然，兄妹兩人還是後者更好說服一些，至於前者……
祁紫芸看到他眼中暗藏的狠厲，她猶豫過後，還是改了口。
「我祁紫芸以性命起誓，如果我出爾反爾，我將永世不得好死。」
已經把自己的後路封到這種程度，祁紫芸不信蕭御謙還能無所感想。
好在她這話一出，蕭御謙終於對蕭雅嵐微微點頭，祁紫芸才意識到最艱難的門檻過去了。
最基礎的信任鏈條，已經有雛形了。
眼看太陽已經逐漸西落，蕭雅嵐不得不和蕭御謙道別，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祁紫芸送蕭雅嵐離開竹院，朝著西邊走去。
在路上，蕭雅嵐總算願意和祁紫芸說話了。
可蕭雅嵐一開口，差點讓祁紫芸摔了個四腳朝天。
蕭雅嵐沒帶惡意，純粹好奇一問，「祁紫芸，你是不喜歡太子了，所以才想要幫我三哥？」
祁紫芸的反應先是被嗆住，好不容易緩過來了，看蕭雅嵐是真好奇，她不知為何竟會感到良心隱隱作痛。
真正的原因說不出口，可此時又不能直言否認。
在蕭雅嵐面前，話不能說得太死，否則沒有迴路，只會讓處境更糟糕。
儘管剛才的發誓是因為順勢出口，可現在不一樣。
「公主殿下……為何會這麼想？」祁紫芸反問蕭雅嵐，想揣摩蕭雅嵐的心思。
蕭雅嵐低頭思考，隨即應著，「因為你給我的印象，是那種滿嘴都會掛著太子的人。」
雖說今天是第一次正面接觸，但蕭雅嵐還沒從祁紫芸口中談到一次太子，才讓她心有疑慮。
傳聞中的祁紫芸，難不成是假的？
但比起這，蕭雅嵐還是嘀咕了真實的想法，「本公主也有感覺，你不像是真喜歡太子的人。」
「不像？」祁紫芸有點意外了，不得不佩服，蕭雅嵐直覺挺准。
可哪知，蕭雅嵐下一句直接讓祁紫芸想閉麥不說話。
「是呀，能喜歡上太子的人都是笨蛋。但你今天看起來不像笨蛋，更像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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