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喃麼法師


  「發生了什麼?」老肥問我。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我見他信以為真,收起玩笑臉色,說了他被鬼孩上身的事情,還有現在閻小瑩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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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肥一聽眼睛就亮了,倒不是在乎自己被鬼上身,而是在乎吃了靈嬰果的閻小瑩。

  火光下,他一眨不眨地盯著閻小瑩,那種眼神就像是餓狼盯著一塊肥肉,看得我都覺得尷尬了。

  「老肥,你眼睛往哪裡看呢?」我咳嗽兩聲,示意他的眼神不要這麼猥瑣。

  「嘿嘿,老衍,不覺得這丫頭的身材挺好的嗎?」

  「是,挺好!」

  我不可置否地點頭,閻小瑩是我見到的,出了靜梅之外,身材最好的女人。她不化妝,但面容卻非常精緻。

  很難想像,她如果留著一頭長頭髮,再精心打扮一番,會有多少的男人為其瘋狂。

  我實在想不明白,她如此絕色,為何要留光頭。

  當然,我們現在已經習慣了她這個樣子,留光頭的閻小瑩有著異樣的風情,也非常迷人。至少我覺得老肥應該是被迷到了,不然他的目光為何一直都離不開?

  我們已經不是小孩,如果以人的一生去衡量的話,我們已經走完了自己生命的三分之一,最精彩的三分之一。

  在以往的歲月中,我們經歷了各自的歡樂與悲傷,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故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往事,我如此,閻小瑩和老肥也是如此。

  我不知道閻小瑩和老肥到底經歷過什麼,我很少問他們的往事,因為我覺得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小世界,那個世界不需要別人去探索認知。

  閻小瑩陷入這種狀態之前並沒有告訴我們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所以我們現在不敢高聲說話,默默守護在旁,等她醒過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鬼嬰沒有追至,蛇人也沒有尋來,不知道它們現在在哪裡?

  令我覺得有些惋惜的是從山神廟中撿回來的那條小白狗,之前被鬼嬰追殺,它落在嬰兒溝內,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我盯著篝火發呆,突然有些想念林靜梅了,很希望再見她一面,即便什麼話也不說,就與之前那樣彼此看著。

  又過了十幾分鐘,一個聲音忽然打斷了我的思緒。

  「死胖子,你再用那種眼神看老娘,當心我挖了你的眼睛!」

  閻小瑩醒了過來,吃了靈嬰果後,她的身體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至少表面看不出來。

  老肥最討厭別人喊他胖子,但此時被閻小瑩這樣罵,卻沒有生氣,嘿嘿笑道:「你醒了,我正在給你護法呢。」

  閻小瑩對他翻了翻白眼,從地上爬起,看了看懸掛在頭頂上皎潔的月亮,喃喃自語道:「突破到靈境,該找那個人算帳了。」

  「找誰?」老肥不解問。

  「關你什麼事!」

  不知道為何,老肥和閻小瑩兩人似乎天生犯沖,兩人在一起就是各種看不對眼。

  我問閻小瑩,現在感覺怎麼樣?

  閻小瑩點了頭說:「沒問題,現在可以回去找鬼嬰和那些蛇人了,她有辦法對付它們。」

  就這樣,我們三人開始順著原路返回,等回到分叉交匯的地方時,我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血腥場面讓我整個人握起了拳頭,雙目通紅,怒不可歇。

  我看到了那些蛇人,除了之前被我用槍打死的跛腳老七之外,剩下的十七人都在這裡,他們躺在冰冷的溪水中,河邊,一動不動。

  他們自然不能動,因為腦袋被人砍掉了。

  所有的蛇人,他們的腦袋都被人砍掉了,整條深溝充滿著濃郁的血腥味,溪水被鮮血染紅。

  「好殘忍的手段,到底是誰幹的!?」

  我緊握著拳頭,整個人都要瘋了,這些人都是自己昔日的鄰居好友啊,居然就這樣被人砍掉了腦袋。

  難怪……難怪剛才他們沒有追我們。

  我和老肥還有閻小瑩三人並不是沒有辦法殺死這些蛇人,只是他們被蛟蛇上身,還有救回來的希望。

  所以之前我們一直都沒有傷及他們的性命,一直都在尋找方法將他們救回來。

  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無力坐在地上,看著腳邊冰冷的屍體,還有滾落一旁的腦袋。那村民的無助驚恐的眼神,猶如利刃扎入心田。

  我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是誰!到底是誰!?」我仰天悲吼,淚水滑落臉龐。

  老肥來到我身邊,端下身子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沉重,他開口想要說什麼,但話沒說出來,倒是先將腸子裡面的東西嘔吐而出。

  閻小瑩陰沉著臉,查看村民的屍體,冷聲道:「是那個人幹的,這鋒利平整的傷口是用劍削出來的。」

  「齋蘸法師劍!」

  我咬牙切齒道:「一定是天師府陸暨那個混蛋,他當初被靜梅拒婚,心生怨恨,一直在暗中算計著我們。這裡是山神娘娘的地盤,明面上他不敢出手,但暗地卻做些偷雞摸狗見不得光的事!」

  那陸暨自然不死心,因為天師劍對於他來說意義非凡,只要將那把劍尋回去,他便可以名正言順繼承天師府道統。

  「鬼嬰呢?」

  閻小瑩皺眉,尋找鬼嬰的蹤跡。

  老夫攙扶著我跟隨閻小瑩來到嬰兒樹下,樹木斷了,被人攔腰砍斷,上面還掛著七八具嬰兒的屍體。

  我們在樹幹之上發現了一行字。

  「天師府陸暨,偶遇蛇妖作祟,鬼嬰出世,拔道劍除之,以保人間太平!」

  「果然是他!」

  我咬牙切齒道:「這無恥之徒,濫殺無辜,還敢留下名諱,彰顯其功德?難道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說著,我便要將刻字樹皮剝下來。

  閻小瑩將我攔住搖了搖頭道:「那傢伙之所以這麼做,其實就是告訴你們和天下人,除掉蛇人和鬼嬰是他道門做的。這件事情本來就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你們守山人管不了,他們道門隨手便處理完了,如此一來,即便黎隊長也沒有辦法說他什麼。」

  「可他殺人了!」

  我眼睛通紅道。

  「殺人又怎麼樣?這件事情不會暴露在世人面前,或許是一場意外,又或者是其它……反正他們是要掩蓋真相的。」閻小瑩淡淡地說道。

  「殺人償命,這些法則對於方外之人來說,根本就沒有用。」

  「我們走吧,你回去後還得將這件事情報告給黎國棟,到時候他自然會帶人來處理後事,不用你操心。」閻小瑩說。

  「就這樣算了嗎?」老肥也有憤怒,咬牙道。

  「不然還能怎麼樣?在我們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靠實力來說話的。實力不夠只能忍聲吞氣,任人欺凌,況且……那個組織的領導者就是道門的人。」閻小瑩冷笑說道。

  「嗚嗚!」

  在我們說話的時候,一隻白絨絨的腦袋忽然從地下鑽出,那地方正是之前鬼嬰從地下鑽出來的泥洞。

  「這小狗崽逆天了,居然躲過了一劫!」

  老肥將小白一把從泥洞內揪出,又驚又喜地道。

  我嘆了一口氣,雖然看到小白沒死,但是現在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懷著沉重的心情,三人將掛在樹枝上那群嬰兒的屍骨埋了。至於那些村民的屍體,我們現在暫時還不能動,需得通知黎國棟,讓他們來處理。

  心情沉重壓抑,回到水庫堤壩後,我借閻小瑩的手機撥通了黎國棟的電話。

  許久之後,電話才接通,此時是凌晨三點多,對方明顯在睡覺。

  「喂,你是誰?這麼深夜找我什麼事?」電話裡面傳來黎國棟略帶怒氣的聲音。

  「我是勞天衍!」我回應道。

  隨後,我將那些中了邪祟的村民全部死在嬰兒溝的事大約跟他說了,他一聽立即驚訝道:「你居然……將他們全都殺死了?」

  「不是我殺的,你去現場查看就知道。」

  我心情糟糕,不想和黎國棟說得那麼明白。

  掛了電話後,閻小瑩看著我和老肥輕聲說道:「我該下山去了。」

  我見她神情似乎有事,關心問道:「你有什麼事情,可以跟我們說嗎?或許我們可以幫到你。」

  「對呀!大家都這麼熟了,別那麼見外嘛!」老肥在一旁附和說道。

  閻小瑩搖了搖頭說:「這件事是我個人的私事,與你們無關。」

  話畢,她轉身便出了屋門,沒有絲毫留戀,等我們追出去時,發現她已經消失在山路下。

  回到房間,將趕山鞭平整放在桌面上,然後點了一把香祭拜。

  人吃飯,鬼聞香,這樣做有助於那些鬼孩和慧嫻投胎轉世。

  和老肥弄了些東西吃,兩人也沒有心情喝酒,各回房間休息了。

  睡著後,我做了個噩夢,夢見那些被陸暨砍了腦袋的村民來找我。他們全身是血,悽厲地哭著,責問我為什麼不救他們?

  我跪在他們面前,滿是自責和懊悔,痛恨自己實力低微……

  次日一早,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開門時,發現黎國棟帶著一行人已經來到,他帶來了十幾人,除了和他一樣身穿警服的五人外,還有醫護組的教授,陳立明和黃玉婷也在。

  剩下的三人是普通村民打扮,身上帶著大包小裹的,不知道都是些什麼東西?

  黎國棟告訴我,這三人是本地出名的喃麼法師,將他們請來,是為那些斷頭的村民做法事超度的。

  所謂喃麼法師是清末時期興起的,它不屬於道教和佛教,但做法事時卻摻雜兩教超度亡魂的要訣,他們口中頌著道門的《渡人經》,但身上卻披著佛教袈裟。

  這些人在湘南地區活動頻繁,自成一派系,與我們守山人、撿骨人、木匠、扎紙匠等一樣,被佛道兩教輕視,視為陰人。

  黎國棟告訴我,這些喃麼佬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百越之地異人的後代,懂得一些詭異術法。

  當然他們這種身份是隱藏的,甚至連他們本身也都不知道。明面上是佛教和道教應時代趨勢而衍生出來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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