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坦言
黃玉婷出現得太突兀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是一場詭異的重逢。
我懷疑，眼前的黃玉婷根本就不是本人，因為她對我說的話，太奇怪了。
「為什麼這樣問？我就是我啊。我知道你根本無法完全放下當初那段感情，你雖然怪我，恨我，但是你心裏面依舊還是有我，即便現在你已經和她結婚。」
黃玉婷看著我，目光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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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出現，難道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嗎？」我沉聲問。
「不然呢？」
黃玉婷一臉認真道：「天衍，跟我走吧，離開這裡，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她只不過是一縷幽魂，根本就無法跟你正常生活。如果你願意，我們還可以像以前那般，以前你不是一直有個願望要週遊各地嗎？我們現在就走。」
「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我緊皺眉頭道：「莫非靜梅出事與你有關？當初死在水庫旁邊的黎國風真的是你殺的？甚至即將要和你結婚的……」
「你怎會這樣想？」
黃玉婷臉上露出哀傷之色，幽怨道：「我是那樣的人嗎？更何況，我一個凡人又怎能傷害得到你的山神娘娘？你覺得可能嗎？」
「那你出現在這裡又作何解釋？還對我說這麼多莫名其妙，沒用的屁話！？」
我爆發了，大聲吼道：「你莫非還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好騙嗎？黃玉婷！你告訴我，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你……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子？還說什麼像從前那樣，你覺得有可能嗎？」
黃玉婷被我吼得一愣，神色複雜，一時間無法說話，只是眼神幽怨，說不盡的哀傷。
「你說的對，我沒變。但是你變了，變得很陌生。與以前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我嘆了一口氣，淡淡道：「我所認識的黃玉婷，她一直都很強勢，面對任何困難都不會低頭，就像是一匹野馬，有野心，有追求，有目的。但是你現在卻對我說這樣的話，這些話不應該從你口中說出來，我已經是有妻子的人。你以前常說我天真，試問現在，你說這樣的話，不也很天真嗎？」
黃玉婷不言，沉默許久，才低聲開口道：「對不起，天衍！我以前從不知道你那麼喜歡我……」
「夠了！」
我打斷黃玉婷，冷冷道：「如果你的出現，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那麼你現在可以離開了。我也不想知道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你走吧，從此以後，你我形同陌路，再無瓜葛。」
「你怎會那麼狠心？」
黃玉婷神情失落，幽怨道：「你知道我為了見你，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
「我都說了，老子不想知道，別他媽的再來煩老子。」
我怒聲說著，一把將身上的所纏繞的繃帶撕開，瞪著黃玉婷，心中有火，猶如火山即將爆發。
黃玉婷呆滯，但毫不不躲閃的與我對視，片刻後，她突然輕笑起來，如鮮花綻放，燦爛無比。
「你笑什麼？」我皺眉。
「你生氣起來，還挺有男人味的。」
「你在調戲我？」我咬牙喝道。
「調戲你又怎麼樣，難道你要打我？動手趕我走嗎？」
我聞言一愣，以前認識的黃玉婷從不會這個樣子，孤傲清冷，不假辭色。
「你走吧，我雖然不知道黎國風他到底是怎麼死的，但我相信這段時間在天堂山上所發生的事，一定和你脫不了干係，還有當初的狸貓妖……黎國棟帶著天師府還有其他能人異士進入這裡，雖說他們目的不純，但看到你也絕不會放過，必將抓起來嚴刑拷問。」
「那你呢？據我所知，你接了你爺爺位置，成為天堂守山人，有責任維護天堂山的安全，你又為何放過我？」
黃玉婷笑了，笑得很開心，接著道：「你在擔心我是也不是？」
我皺眉，看著黃玉婷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滿臉無奈道：「隨你怎麼想，反正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然而黃玉婷不依不饒，再次開口問我：「你莫非認為我是妖怪？」
「不知道！」
我冷聲答道。
「你猜得不錯，那黎國風的死的確與我有關，但是你就不想問我原因嗎？」黃玉婷這樣說道。
我眉毛一挑，但還是問道：「為什麼你要這樣做？殺人犯法難道你不知？」
「他威逼、利誘、那晚更是闖入我的帳篷想傷害我，我迫不得已才殺了他。」黃玉婷坦然道。
「那晚那麼多人，他要傷害你，你大可高聲呼救，為何將他引到水庫邊將其殺害，且還是用那種殘忍的方法。」
我咬牙道：「最重要的是，你殺了他之後，還闖入我的房間，莫不是想連我也一起殺？」
「你怎會這樣想？我又怎麼忍心傷害你呢？」黃玉婷白了我一眼道。
「那現在呢，你來這裡又有什麼目的？」我面無表情問。
「帶你走。」
「不可能，你我已經形同陌路。」
黃玉婷笑了笑，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忽然轉移話題道：「我知道山神娘娘在什麼地方。」
「在哪？」我心中一緊，急聲問道。
「就在這棵大樹之巔，上面有一座天宮妖樓，不過要到上面去，非常危險。」黃玉婷道。
我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她這麼說，還是心中震撼，久久不能平靜。
「你怎會知道得這麼詳細？」
「那隻老山貓告訴我的，它曾闖入過這裡，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當初在十萬大山內，殺死你未婚夫的那隻狸貓妖？」
「不錯！」
「它在山中修煉上百年，誤闖這裡，受了重傷，不然當時你不可能那麼容易就將它殺死。」黃玉婷幽幽說道。
「它還沒死透？還能作妖？」我心中大驚，問道。
「不，它徹底死了，不可能再作祟。」黃玉婷答道。
「那你呢？」
我盯著身前的女人，冷冷問道。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黃玉婷一臉認真的與我對視道。
我冷笑，不置可否。
黃玉婷見我沒說話，也沉默地坐在一旁，只是一直盯著我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沒再理會她，側頭打量外面的天色，發現外面依舊天黑，不知是否與她所說那般，我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
「現在沒有照明工具，晚上不能趕路。」我嘆了一口氣，還是等到天亮再說吧。
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隻燈籠，燈籠是白色的，裡面有一盞銅燈幽幽燃燒，被黃玉婷遞了過來。
我一愣，剛才根本沒發現黃玉婷手中拿著這個燈籠，她是從什麼地方摸出來的？
似乎知道我心中所想，黃玉婷輕笑道：「那棵大樹之下有一座小廟，這燈籠是我順手從廟中拿的，你不是要趕路嗎，給你！」
我眯起眼睛，感覺根本就看不透眼前這個女人，她和靜梅一樣，越來越神秘了。
不過，我並沒有拒絕，從她手中接過燈籠。
隨後我收拾行李，背了背包和趕山鞭，拿著林淼的死神鐮刀，走出拱洞。
黃玉婷從後面跟出來，輕聲道：「你身上有傷，趕山鞭沉重，要不要我幫你拿著？」
「不用！」
我拒絕，隨後用鐮刀做釘稿，扣住腳下的樹根，小心翼翼前行。
雨已經停了，霧氣也變得很稀薄，隱隱可見遠處那株大樹之下有亮光閃爍。果然是一座小廟，黃玉婷沒有騙我。
小心翼翼前行，我抽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黃玉婷，發現她不急不慢的跟在我後面，也不做聲。
我心中暗自嘀咕，也不知道這小女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越來越接近那座小廟，期間發生了一個小變故，我差點摔倒，被身後跟著的黃玉婷扶住，逃過一劫。
這個時候，天空上不知不覺飄起了鵝毛雪花，很是怪異。
不過在這種地方，無論出現什麼變故，我都已經坦然接受了。
後來，我認真觀察，才發現從天空上飄下來的根本就不是雪，而是一種白色的花絨，就像是蒲公英一樣，成片灑落。
頭頂上除了那株大樹之外，根本就沒有其它高大的植物，或許這些白色如雪的花絨是大樹開出來的花朵。
一時間，周圍落英繽紛，淡淡的香味隨風飄蕩，如夢似幻。
用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鐘，終於我來到的大樹之下，那座小廟門前。
大樹很大，聳立在身前，如一面陡峭直捅雲霄的高牆，其表面樹皮呈現黑色，如鱗片一樣，每一塊都有磨盤大。
相比之下，眼前這座廟宇倒像是海中的浮萍扁舟，很是渺小。
廟宇的地基是用青石鋪砌而成，到處都是裂痕，被大樹的根莖洞穿，無數細小的根須延伸而出。
看起來就像是青石表面長著一層黑色的毛絨。
小廟很簡陋，沒有院落，門後便是大廳，廳內有昏黃的燭火燃燒，隱隱可見裡面供奉在神台上的雕像。
門前掛著燈籠，白色的燈籠，但只有左邊一隻，右邊那隻不見了。
我看那隻燈籠與自己手中所拿的燈籠一模一樣，暗暗道：「這燈籠立地三四米高，也不知道黃玉婷她是怎麼拿到的？四周也沒有梯子高台。
扭頭看了身後的黃玉婷一眼，發現她正對我微笑著，見我看她，後者開心地眨了眨眼，一臉調皮。
見她如此神態，我沒來由的一陣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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