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山歌小王子
夜晚,月華如水。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湖面波光粼粼,將夜空倒影在裡面,星光璀璨,如一雙雙明亮的眼睛。
眾人精神倦怠,正想留下老肥守夜,回帳篷休息時,忽聽到湖對岸有聲樂傳來,有人在對唱山歌。
男女對唱,歌聲縈繞在湖面,迴蕩在石山之間。
幾人本想返回帳篷內休息,聽到唱山歌又聚到了一起,朝湖對岸舉目眺望。
夜色下,只見遠處湖面出現了好幾艘花船在湖中遊行,不時有男女對唱聲傳來。
女聲清脆,男聲低沉。
以前我曾聽人這樣評價過,說南方的唱山歌其實就是男女相互對罵,或是男的出謎題,女的解答,只是以唱歌的方式表達出來,比之罵街要高級許多罷了。
說起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三月三對於南方很多少數民族來說,是一個傳統而隆重的節日,也是一個求偶的特殊日子。
想不到這個與世隔絕的苗寨村落,也流行這種活動方式,倒是令我們覺得非常好奇。
燈船在湖面上遊行,歌聲繚繞,打破黑夜的沉寂。
聽聲音,相互對唱都是些年輕人,老一輩少有人參與,這是一場年輕人間的盛會;當然,老一輩人他們肯定不會寂寞,有各自的活動。
我們這群人當中除了劉小嬌之外,多少能聽得懂他們對唱的內容,一時間覺得新奇和刺激。
老肥更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想要跟燈船內的女孩對唱一番,可惜他反應太慢,每次張口時,都被另外一條船的男子搶了去。
半個小時過去,歌聲非常沒有停息,且湖中又多了幾條花船,更多人參與了對唱山歌,真的是一場盛會。
而此時此刻,老肥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想要拉屎但卻被痔瘡堵住一樣,說不出的難受,看得我們都暗自好笑。
「老肥,我說就你那破嗓子,就別喊出來丟人現眼了。況且……我們都是外來人,還是得低調一點,不要惹是生非的好。」
我低聲告誡老肥,別光顧著自己出風頭而惹下麻煩。
老肥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說道:「老衍你他娘的小看我是吧?怎麼說咱當年也被人譽為山歌小王子,唱遍十里八鄉無對手的無敵存在,你不信哥的實力?不行,今天怎麼的,老子也得展示一番,這事低調不了,誰來也勸不住。」
他越說就越激動,哼道:「既然接不了她們的,老子就自己開頭,看她們對不對!」
「哎,別……」
我本想出聲阻止,但已經遲了。
只見老肥躍上一塊河石上,一手叉腰,擺了個相當牛叉的姿勢,扯開嗓子便喊唱道:「清水清來清水清,清水照見鯉魚鱗;清水照出妹的臉,龍王立馬請媒人。」
他的嗓音極大,這時開口,頓時就將湖中男女對唱的歌聲全部壓了下來,頗有一番王者降臨的氣勢。
霎時間,原本熱鬧的山歌盛會,安靜了下來,湖中船隻沒有人出聲,但可以感覺到他們的目光都在往我們所在的方向注視而來。
「丟人啊!」
我捂著臉,一時間覺得無比尷尬,三女也是神色愕然,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站在石塊上,牛叉哄哄的老肥。
就連阿飛此時可是一臉不自在,退後了數步,一副我與此人不認識的模樣。
「嘿!果然老子一開口,擠壓全場,你們看到了沒有,他們驚嘆於老子的歌聲,此時都傻了!」老肥無比得意,冷風吹來,身姿風騷。
也不過過了多長時間,湖中一花船忽有女聲響起:「清水清來清水清,清水照見鯉魚鰭;
清水照出哥的臉,龍女立馬穿嫁衣。」
竟然有女孩真的與老肥對唱了起來,目光下只見一艘花船正在朝我們所在方向劃來。
「哎喲,可以呀!居然有人對得上!」
老肥一聲狼嚎,接著又扯開嗓子唱道:「天上起云云起斑,妹你穿紅又穿藍;情哥穿舊又穿爛,哪敢同妹講笑玩。」
很快,花船又有女的回道:「秧雞腳高穿短裙,鷓鴣腳矮穿花衣;雖然穿著不一樣,總愛同在水邊啼。」
「哎呀,遇上高手了,本來以為這與世隔絕的寨子,不懂網上流行的山歌呢!」
老肥鬥志昂,揚,一臉興奮,繼續唱道:「好花紅來好花紅,好花生在大海中;有船有槳排花坐,無船無槳難相逢。」
花船漸漸劃近,憑我的目力已經能看清那船頭上站著五六個身穿異服,頭戴飾帽,裝扮隆重的苗族女孩。
其中有一個女孩開口回道:「世間只有常青樹,人間未見常紅花;果熟當摘哥就摘,莫叫猴子去守瓜。」
「我勒個去,老衍快看啊!一船的美女,都說少數民族的女孩又漂亮又有味道,今晚一見,果然如此,太漂亮了!哎喲!「
老肥嘿嘿一笑,狼嚎一聲,接著又唱道:「好花球來好花球,好花就在水面浮;有船有槳跟花去,無船無槳望花流。」
對面花船馬上又女的唱道:「竹子當收你不收,筍子當留你不留;花在面前不伸手,又說無槳望花流。」
這時,花船已經停靠在岸邊不遠,距離我們只有二十米左右。
船上掛著五色燈籠,燈火透明,幾個女子年齡大概都在二十來歲左右,一個個笑面如魘,身姿妙曼,服裝華麗,膚白貌美,似湖中仙子般,令人心馳神往,不能自已。
船上的女孩顯然也看清了我們,她們神情嫣然,似乎並沒有被我們這幾個外來人驚嚇到,或許是老肥跟她們對唱山歌起了作用。
老肥從石塊上跳下來,退回來我們身旁,神色誇張道:「想不到我山歌小王子今天竟然會遇上對手了,不行!面子不能丟,老衍趕緊上!」
我愣神間,整個人已經被老肥一把推上前去。
頓時,花船上的幾女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帶著好奇神色。
「老肥……你丫的,老子不會唱山歌,這怎麼搞?」我周身不自在,但已經走出來,若是退回去豈不是很沒面子嗎?
「老衍,你行的!輸人不輸面,你以前難道就沒有聽過山歌嗎?隨便哼一首,看她們會也不會,」
「山歌……我想想……」
我心念一動,立即想到了一首,當下清了清嗓子,唱道:「唱山歌來,嗨……這邊唱來那邊和。山歌好比春江水嗨——不怕灘險彎又多,嘍彎又多……「
我一激動,就唱了劉三姐的《山歌好比春江水》,自認為歌喉還算可以,至少比老肥的強。
就老肥那歌聲都能將對方引來,她們聽到我唱歌,肯定得驚為天人吧?
我唱了一段之後停下來,抬頭朝船上的眾女看去,只見那幾個如仙子般的女孩,咯咯輕笑,隨後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掉了船頭,離開岸邊。
我心中正奇怪她們為何不和自己對唱,老肥一巴掌就重重落在我的後背上,罵罵咧咧道:「老衍你個憨比,讓你對山歌,你他娘的唱首『山歌好比春江水』,你讓人家怎麼和你對唱?」
他痛心疾首,一臉哀怨之色:「都是你丫的壞老子好事,早知道你這樣子,老子就不該讓你上,本以為能登上花船,然後……唉!夢碎了!」
「不對呀?」
我不解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剛才唱的也是山歌啊?而且比你丫的唱得好聽,難道她們聽覺出了問題?好壞都分不清了?怎麼就走了呢?」
「你還好意思說?」老肥氣憤,眼睜睜地看著花船漸去漸遠,都快要哭了。
「走了也好!」
閻小瑩淡淡開口道:「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我們來這裡可不是玩耍泡妞的!」
「小瑩說得對!」
劉小嬌附和,朝我和老肥瞪眼哼聲道:「某些人啊,真是花心大蘿蔔,明明都已經結婚成家了,還老是想著在外面勾搭別的女人,渣男,我呸!」
「天衍哥的老婆很漂亮的嗎?」黃金泉看著我好奇詢問。
「漂亮啊,你之前不是看過嗎?」劉小嬌奇怪道:「我聽小瑩說,某人前段時間不久剛將老婆領回家呢……」
三女一邊說著,一邊鑽回了帳篷裡面。
我看著她們所在的帳篷,一陣無語。
老肥拍了拍我的肩膀,吐槽道:「休息吧,渣男!昨晚你守夜,今晚到我了!」
「這麼主動,你是想多看美女吧?」
我朝老肥瞪眼,沒好氣道。
「隨你怎麼說!」
老肥一臉無所謂,坐在火堆旁,目光放在遠去的花船上唉聲嘆氣,低聲自語道:」小瑩好像吃醋了,我以後得收斂一點,唉!」
「臉皮真厚!」
我罵了一聲,招呼阿飛一聲,回帳篷捏休息。
湖中山歌對唱一直到午夜才停下來,除了最開始的那條花船,期間再沒有人來我們這裡。
這一晚睡得特別舒適,次日早上醒來,眾人在湖邊洗漱,吃了早餐,拆了帳篷,收拾行李繼續上路。
昨夜晴空萬里,群星閃耀,今天早上卻是陰陰沉沉,霧氣籠罩,細雨濛濛,涼風習習。
三月天氣,時冷時熱,反覆無常。
我們沒有前往苗寨,打算繞過大湖,離開草原石山,直接深入大山中。
在繞湖行走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條竹筏停在湖面上,離岸不遠。
白霧籠罩下,隱約看到一個蓑衣翁正坐在竹筏上垂釣,青山綠水,霧氣迷濛,湖邊垂釣,頗有一番意境。
我看著那個坐在竹筏上的蓑衣翁,不知道怎地,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玄妙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是蓑衣翁給我的,而是整座大湖,好像湖中有什麼東西正在召喚自己一般。
「你怎麼了?」
閻小瑩發現我神色有異,瞥了一眼那垂釣的蓑衣翁,皺眉詢問道。
「很奇怪,我突然覺得這座大湖有些不簡單,湖中可能有了不得的東西存在,而且……這個蓑衣翁不像是苗族的人。」
「我也有些看不透此人,或許他可能是個陰人吧!」閻小瑩開口道:「天下奇人異事眾多,十萬大山神秘莫測,在這裡遇到一些奇人並不奇怪。」
「喂,那老頭,一大早釣魚可真夠用心的,今天有沒有收穫?」老肥扯開嗓子問那蓑衣翁。
那蓑衣翁聞言,轉身朝我們看過來,霧氣散開了一些,可以看到對方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對於老肥的無禮,對方倒是沒有生氣,呵呵笑道:「早上不一定是垂釣的好時機,到現在還沒有魚兒願意上鉤呢。你們幾個小年輕打算去哪裡?」
「大山深處,老人家有什麼指示嗎?」閻小瑩不動聲息,客氣地開口。
「指示倒是沒有,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大山裡面可不平靜,在你們之前已經進去不少人。前兩天有一批人敲鑼打鼓的,裝扮誇張,抬著一頂花轎子進去了;還有昨晚我好像看到一隊身穿鐵甲的士兵在草原上經過……興許是我老人家眼花看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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