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很乖,還特別可愛


  大課間走操結束後,何歡見人都回了教室,拉著林時予拐了個彎,往茂密的樹叢邊走。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你說這兩條手鍊哪條好看?」何歡拿出手機,從相冊里翻出之前截的商品詳情圖,開始點評,「前面的鏈子很細,後面這條的吊墜有點俗。」

  林時予說:「太便宜了,並且都不怎麼好看。」

  

  何歡一哽。

  他前段時間看上了隔壁班一個女生,人長得很清純,嬌小可愛。誰知道在一起後,何歡以往的套路壓根套不住她,甜言蜜語嫌他幼稚,卿卿我我嫌他輕浮,給她買禮物,她每次必定回禮,價格還是何歡送的好幾倍。

  林時予問:「你爸是不是沒給你錢?」

  說完看了眼一臉菜色的何歡,以為他和他爸又鬧了矛盾,被限制了消費,拿出手機給他轉帳。

  何歡把錢給退還了,說:「你不懂,我不差錢,這是小情侶間甜蜜的調情方式。」

  他一邊絮絮叨叨,一邊認真地在挑選,專心的程度甚至超過了備考的時候。

  林時予沉思了一會兒,問:「你喜歡她嗎?」

  「你不說廢話麼?不喜歡幹嘛和她在一起。」何歡用手肘碰了一下林時予,「你也覺得前面那個更好看一點對吧?我下單了,就買那條。」

  他付了款,藏好手機,準備回教室。

  林時予突然開口:「怎麼樣,才算喜歡一個人?」

  明晃晃的太陽光從繁盛的枝條間灑下,經過枝葉的層層過濾,在他身上留下細碎的光影。

  何歡敏銳地察覺到不對,把邁出去的腿收回來,狐疑地看著他:「你問這個幹嘛?」

  林時予也不說話,很安靜地站在那裡。

  何歡知道他的性格,不想坦白的話再問也沒用。

  兩人對視了幾秒,何歡說:「如果我現在親你,你會不會覺得噁心?」

  林時予皺著眉,後退了一步。

  「那你把接吻對象換一下,換成你現在想著的那個人,還會覺得噁心嗎?」

  林時予抿了抿唇,蜷起手指又鬆開:「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何歡瞥了眼周圍的環境,壓低了點聲音,「你說的是陸以瑾吧?」

  何歡根本不作他想,陸以瑾天天黏著林時予,跟溫水煮青蛙似的,循序漸進地加火,林時予哪裡逃得過。

  林時予沒有否認。

  不到半年的時間,他已經習慣了陸以瑾的存在,這很可怕,但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因為孤獨太久了,他想抓住那點火光。

  中午吃過飯,何歡把林時予叫上了教學樓的天台。

  今天的天氣很好,萬里無雲,這時候正是一天當中氣溫最高的時候,又剛吃飽飯,太陽曬得人暖洋洋的,昏昏欲睡。

  何歡手撐在圍欄上,仰頭望天。

  「真就喜歡他啊?」

  林時予站的地方被建築物遮住了太陽,站久了覺得冷,他往外靠,答非所問地應道:「他很乖,還特別可愛。」

  「他在你面前很乖,在別人那就不是了。」何歡說。

  「有件事我忘跟你說了,前幾天我去外面買奶茶,碰到了陸以瑾,他在北門後的那條小巷子裡,一挑三,還沒被占便宜。」何歡眯著眼回想陸以瑾打架的狠勁,「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沒那麼簡單。」

  這事陸以瑾和林時予說過,之前欺負他的那個男生又開始找他的茬,和他約架,陸以瑾赴約之後報了警,對方被拘留,這事就這麼了結了。

  林時予站在圍欄邊向下眺望,微風吹過他的頭髮,露出白皙的額角:「他脾氣很好,所以容易被別人欺負。」

  何歡以為林時予不知道這事,待林時予解釋後,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說:「是我想多了,還以為他是個刺頭兒,想騙你的感情。」

  又自嘲道:「我自己渣,看別人也覺得渣。」

  說完用肩膀碰了碰林時予的肩,笑著對他擠眉弄眼:「那就趕緊抓住青春的尾巴,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對麵食堂三樓的玻璃窗突然被推開,將太陽光反射到這邊,刺得林時予微微閉眼。

  「我大了他三歲,」林時予用手遮住光,俯視著教學樓下來來往往的人,聲音很輕,「他什麼都還不懂,我怕帶壞他。」

  說不定陸以瑾喜歡女生,會覺得他噁心。

  何歡伸了個懶腰,隨口說:「就陸以瑾那個黏人勁,哪像是什麼都不懂的,你想太多了。」

  在陽光下曬久了,林時予鼻尖沁出了一層汗,他沉默了很久,也沒出聲。

  「別發呆了,」何歡走過去攀著他的肩膀,「又不是多大的事兒,管他懂不懂,你喜歡就完事兒,直的也給他掰彎。」

  林時予聽得愣了愣,回神後義正言辭地反駁他:「你不尊重陸以瑾,我以後不和你說了。」

  「我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何歡撞了下林時予的手,嬉笑著說,「我肯定得尊重,畢竟他到時候也得喊我聲哥。」

  林時予對上他不正經的笑,往樓梯口走,說要回教室午休。

  陸以瑾很快就察覺到了林時予的轉變。其實陸以瑾清楚地知道,林時予一直在縱容他,但這次不一樣,林時予似乎沒有底線了。

  所以也沒必要再忍了,陸以瑾想,在遊戲結束之前,他得儘快嘗嘗看,林時予是不是比他想像中的,還要美味。

  今天是周五,這周末有國家公務員考試,學校要做考場,需要提前布置,所以下午不上課。陸以瑾收拾完課本試卷,沒去食堂吃飯,給林時予發完消息,用校服蒙住頭,趴在課桌上睡覺。

  林時予沒過多久就來了,站在教室後門看了看,裡面只剩稀稀落落幾個人,陸以瑾兜頭趴著,看不清臉。

  林時予放輕腳步,走過去敲了敲桌子,俯下身叫陸以瑾,問他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陸以瑾把校服扯下去,從胳膊彎里露出一隻眼睛,微微掀起眼皮,小聲說:「我昨天沒睡好,有點困。」

  林時予半蹲下來和他平視,剛要說話,被陸以瑾扣住了手。

  「我想吃小吃街的過橋米線,還有王胖子家的蔥油餅。」陸以瑾說。

  林時予沒掙開手,看到陸以瑾充滿倦意的臉,以為陸以瑾生病了,說先去校醫室量一下體溫。

  陸以瑾跟他去了,校醫室離教學樓不遠,走完一段長廊,經過拐角處時,陸以瑾拉住林時予,面對面摟他的腰,把頭靠在他頸窩處,撒嬌說累了,不想走。

  路上幾乎沒有學生,都去食堂吃飯了,這個拐角又是死角,沒人會看見。

  林時予被抱得很緊,有點手足無措,心臟一下接著一下,猛扣他的心房。

  明明兩個人都穿了那麼多,陸以瑾的體溫卻依舊能透過厚重的衣服,傳到他身上。

  林時予沒動,讓陸以瑾靠著歇了會兒。等走廊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近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拐進來,陸以瑾退開了點,靠在牆壁上,說不去醫務室了,他沒發熱。

  走廊上的人轉去了樓道盡頭的衛生間。

  林時予堅持要去。

  陸以瑾歪了下頭,倏地抓起林時予的手,從衣服下擺伸進去,貼在自己緊實的小腹上,又順勢上前一步,把他抵在門後。

  動作充滿了強迫性的壓制,語氣卻是天真至極的:「哥哥,你摸一下,我一點都不熱,現在就想去吃過橋米線,不要去醫務室。」

  很孩子氣的話語,伴隨著強勢的禁錮,仿佛將他整個人割裂成兩半。

  林時予的手掌完全貼在陸以瑾的腹部,肌膚相觸,原本微涼的寒氣頃刻間消散,熱度節節攀升,沿著指尖竄入血管,再涌到他臉上。

  他仰頭望著陸以瑾。

  陸以瑾的眼神很純粹,是一如既往的乾淨無邪。

  林時予想,可能沒有人教過陸以瑾,所以他才不知道界限在哪裡。

  這樣過於親密的行為,是不應該發生的,他微張著嘴,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直到陸以瑾低下頭,用手揉捏他的耳垂。

  林時予撤回手,偏頭避開。

  「我以為哥哥的耳朵被凍紅了,想給你暖一下,」陸以瑾笑起來,仿佛看不懂林時予的拒絕,又揉了一下,驚訝地說,「沒想到是燙的。」

  林時予受不了了。

  他說:「陸以瑾,你不能這樣。」

  陸以瑾「啊」了一聲,疑惑地看著林時予:「我怎麼了?」

  沒等林時予回答,陸以瑾自顧自地下了結論:「我知道了,你又嫌棄我了。」

  說完就委屈上了,圍著林時予繞了個圈,非要讓他說清楚自己是因為什麼才遭嫌棄的。

  林時予垂下眼睛:「沒有,我沒有嫌棄你。」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陸以瑾不信,又捏著他下巴要他抬頭,「是不是心虛了?」

  林時予和陸以瑾對視,睫毛慌亂地顫了顫,抿了下唇,讓他別鬧。

  陸以瑾往後退開,笑了笑,又去拉他的手:「走了哥哥,去吃過橋米線。」

  店裡很熱,他們相對坐著,熱氣騰騰的米線鍋擺在桌上,鮮艷的紅油澆在翠綠的青菜上,裹住了每一根粉。

  鍋里還碼著一些煮透了的配菜,熱氣帶著鮮香升騰起來,勾得人食慾大動。

  陸以瑾很自然地拿過林時予的碗,幫他夾好粉方便他晾涼,夾的時候怕湯汁濺到他,讓他往後靠一靠,又用勺子裝了點鵪鶉蛋和肥牛卷在上面,推到林時予面前,讓他慢點吃,小心燙。

  弄完這些,才給自己隨便夾了點,吃了幾口覺得熱,把外套脫了,問林時予:「哥哥,你不熱嗎?」

  林時予嘴唇被燙紅了,潤得發光,也就脫了外套,陸以瑾順手接過去,滑進口袋,尾指勾住裡面的鑰匙,藏在手心裡,接著扔進了自己的衣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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