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想要林時予心甘情願
高考完沒幾天,林時予在翰林世家的房子租期到了,就搬回了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陸以瑾還沒放暑假,每天要起早貪黑的去上課,說捨不得林時予,一直纏著林時予住他那裡,但林時予拒絕了。
陸以瑾不高興,見撒嬌沒用,就和林時予鬧脾氣,沒兩天,林時予就妥協了,答應了陪他一起住到學期結束。
兩個人沒睡在一間房,畢業那天發生的事給林時予留下了很大的陰影,他希望能像正常情侶那樣,循序漸進地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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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大半個月裡,林時予慢慢感覺他和陸以瑾的戀愛關係變得真實起來。
早上起床後會一起吃早餐,陸以瑾去學校了,林時予便窩在沙發上看書,等陸以瑾中午回來,吃完午飯再一起午睡會兒,晚上就盯著陸以瑾寫作業,幫他整理筆記。
陸以瑾很黏人,仿佛得了皮膚饑渴症,只要林時予在身邊,即使是在吃飯,都要用空閒的手挨著他。
這樣的行為,讓林時予無比安心,因為他沒被愛過,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去愛別人,很怕陸以瑾像其他人一樣,認為他冷漠、孤僻、不討喜,覺得和他在一起沒意思。
又怕是新鮮感作祟,畢竟陸以瑾年紀小,沒談過戀愛,心性不定也是正常的。
陸以瑾不在,客廳里空蕩蕩的,林時予抱著蛋黃在追英劇,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時間。
過了十點,陸以瑾回來了。
蛋黃聽到聲音,躍到沙發扶手上,朝他喵了一聲。
蛋黃的貓窩搬到了陸以瑾的客廳,可能意識到了寄人籬下的處境,看到陸以瑾不再張牙舞爪,有時候心情好還會讓他摸。
陸以瑾依舊不喜歡它,對於能占據林時予心神的東西,他一向充滿了惡意,只是從來不會在林時予面前表現出來。
「哥哥,我回來了。」陸以瑾略過蛋黃,把書包扔到沙發上,坐在了林時予旁邊。
林時予問:「今天怎麼這麼晚?」
「老師占了晚自習的時間講題,還拖堂了。」陸以瑾扣著林時予的手,眨了下眼睛,遮住眼底的情緒,「然後我還去了辦公室看成績。」
老師沒占用晚自習,他也沒去看成績,回來的時候在小區樓下遇到了陸新耀,陸新耀上來就說:「你去上課怎麼不關燈?」
陸以瑾抬頭看了看,又快速掃了眼陸新耀的表情,說:「可能忘了吧。」
陸以瑾這段時間沒回家,周末也待在學校,陸新耀叫他回家,陸以瑾總是說忙,快期末了,要複習。陸新耀就隨他了,這次特意過來,是有事要跟陸以瑾商量,覺得當面溝通比較好。
陸新耀到了樓下,看到五樓亮著燈,以為陸以瑾逃課了,本來打算上去敲門的,想了想,先打了個電話跟他的班主任確認情況,得知陸以瑾去了學校,放下心來,坐在車裡等他。
陸以瑾問:「有事嗎?」
陸新耀靠著車身,手習慣性地敲了敲車門,在想應該怎麼說。
陸以瑾不耐煩了。
「有事快說,我趕時間,還有很多作業沒寫。」
陸新耀提議道:「這裡挺熱的,我們先上樓吧。」
「不用,」陸以瑾提著書包的手握緊了,狀若煩躁地催他,「幾句話就能說完,有什麼好磨蹭的。」
陸新耀便開口了:「就是我和俞妙的事。」
「你們不是分手了嗎?」陸以瑾面色不善地問。
吃年夜飯那天,陸以瑾將熱湯澆到俞妙臉上,俞妙怒火攻心,把氣撒到陸新耀身上,一氣之下和他分了手。
聽陸新耀這麼說,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又搞到一起去了。
陸以瑾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麼陸新耀跟被下了降頭一樣,非俞妙不可,還費心費力地想娶回家。
陸新耀說:「我們前陣子又和好了。」
「你看上她什麼了?」陸以瑾手指繞著書包帶子,語氣很平淡。
陸新耀回答不上來,俞妙有很多缺點,以自我為中心,也不溫柔,年紀還不小,如果非要深究的話,大概是俞妙身上的氣質和韻味,一下就把他給抓住了。
舞台上的驚鴻一眼,就讓他陷了進去。
見陸新耀不說話,陸以瑾冷笑一聲,下了決斷:「你就是看上了她的臉。」
陸新耀沒反駁,接著他的話說:「她確實好看。」
下一刻嚴肅起來:「她以後會和我一起生活,你以後注意一點,我不希望再發生上次的事。」
又說:「半年的緩衝時間,我想應該夠了。」
「知道了。」陸以瑾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陸新耀開車離開,陸以瑾抬頭看向五樓,燈光從陽台漫出來,可以望見陽台邊上放著的一捧花束,那是前天他和林時予一起去花店買的。
坐在客廳里往外看去,那捧花更清晰了,顏色未落,仍保持著剛開時的生機勃勃。
林時予問:「這次年排多少?」
「總分641,年排三十五,」陸以瑾把視線轉到林時予臉上,「老師說理綜合卷了會更難。」
「是會更難,不過適應了就好了。」林時予把電視關掉,讓陸以瑾去洗澡。
陸以瑾洗完澡出來,和林時予一起窩在沙發上看劇。
林時予問陸以瑾什麼時候放假,又問他暑假有什麼計劃。
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林時予扭頭看向陸以瑾。
陸以瑾正楞楞地發呆。
林時予碰了碰陸以瑾的手背,問他在想什麼。
陸以瑾回神,朝林時予笑了下,說沒想什麼,昨晚失眠了,今天一天都很困。
「那你晚上早點睡。」林時予說。
陸以瑾點了點頭,站起身,回臥室了。
臥室里沒開燈,陸以瑾靠著門背,手搭在把手上,慢慢摩挲著。
腦子裡全是陸新耀的那句「半年的緩衝時間,我想應該夠了」,陸新耀沒明說,但陸以瑾很清楚他的言下之意。
想到俞妙即將進門,成為他名義上的繼母,陸以瑾嗤了一聲,眼裡儘是陰鬱。
絲絨窗簾拉緊了,外面的光透不進來,屋裡充斥著濃稠的黑。
門突然被敲了一下,響起林時予的聲音。
「陸以瑾,你睡了嗎?」
陸以瑾按亮燈,解了幾粒睡衣扣子,等了一會兒才把門打開,乖巧地問:「哥哥,怎麼了?」
「我給你熱了牛奶,助眠的,」林時予端著一杯牛奶站在門口,「你要不要喝一點?」
陸以瑾接過牛奶,雙手捧著杯子慢慢喝完,邊喝邊看林時予。
林時予見陸以瑾一直盯著他,問他怎麼了。
「我晚上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陸以瑾放下杯子,對他撒嬌,「就今天一晚。」
伸手勾住林時予的手指,繼續說:「因為昨晚做噩夢了,下午又被老師批評了一頓,我好難過。」
說完極其真誠地望著林時予,期待他的應允。
林時予最受不了陸以瑾這副表情,猶豫不過三秒,說:「那我去把電視和燈關了。」
有了黑暗遮擋,陸以瑾沒再掩飾眼裡的情緒,側過身體,肆無忌憚地看林時予。
最簡單的做法,就是跟陸新耀攤牌,只要讓陸新耀知道他和林時予搞在了一起,按照陸新耀的性子,就算對俞妙再死心塌地,也會和她鬧掰。
但莫名有點捨不得。
陸以瑾將這種情緒歸咎於還沒得到過林時予,是占有欲作祟,畢竟他在林時予身上花了那麼多時間和精力。
陸以瑾把頭貼在林時予頸間,又在被窩裡摸索了一下,握住林時予的手,思考強行要他的話,成功率有多高。
想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因為陸以瑾很貪心,想要林時予心甘情願。
呼吸聲近在咫尺,林時予有點困了,推了推陸以瑾,小聲說:「你貼得太緊了,好熱。」
過了大概五分鐘,陸以瑾退開了。
第二天一早,林時予待在廚房裡,正打開了砂鍋的蓋子,聽見陸以瑾的腳步聲,沒回頭,說:「我煲了雜蔬海鮮粥,已經晾涼了,溫度剛好入口,你要不要喝一點?」
陸以瑾說要,又問林時予什麼時候買了砂鍋和菜。
「我昨天下午去超市逛了一圈,順手就買了。」林時予說。
高考完的這個暑假是林時予這些年來最輕鬆的日子,他有大把的時間,書看膩了,又沒打算繼續跳舞,就想找點事消磨下時間。
林時予打了碗粥給陸以瑾。
粥煮透了,賣相很好,粗粗一看,有蝦肉、玉米粒、香菇片、胡蘿蔔丁和豌豆,混雜在一起,激發出濃郁的香氣。
味道比賣相更好,濃稠鮮香。
林時予問:「好喝嗎?」
陸以瑾點頭,喝完又加滿了一碗。
林時予原先打算做完這次就放棄,因為做飯好麻煩,光料理這些食材就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弄完手特別腥,很難祛味,但看到陸以瑾喜歡,漫長的烹飪過程就變得沒那麼難以忍受。
林時予背對著陸以瑾在清洗砂鍋。
陸以瑾喝完放下碗,上去抱住林時予,說眼睛進睫毛了,好疼。
林時予叫他別揉,回過身來,幫他吹眼睛。陸以瑾故意湊前去,林時予便吻到了他的眼皮。
「你又騙我。」林時予說。
「你都不親我,也不喜歡我親你。」陸以瑾抱怨道,「你好冷漠。」
林時予站直身子,看著陸以瑾,一臉認真:「很多人都這麼說,你也這樣覺得嗎?」
陸以瑾低下頭,勾起林時予的下巴親了一口。
「不冷,是燙的。」
林時予紅了臉。
陸以瑾總是這樣,說起情話來得心應手,雖然愛撒嬌,但行為總是沾了點調情的意味,長得又高,還特別霸道,很多時候都會讓林時予忽略他的年齡。
朝陽從窗戶灑進來,給林時予塗了一層暖黃色的光,天空能看到大片橘紅色的朝霞,一如林時予的臉頰。
「你喜歡喝這個粥的話,以後我……」
「哥哥,」陸以瑾打斷林時予,親昵地問,「你怎麼不喝一點?」
陸以瑾不想談以後。
他和林時予之間,哪有什麼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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