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想給哥哥買一根貓尾巴


  林時予朝陸以瑾走過去,問他怎麼這個時候來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陸以瑾半垂著眼睛不說話,化掉的冰激凌流下來,弄得他的手指全是黏糊糊的一片。

  林時予從口袋裡拿出紙巾,握著陸以瑾的手腕,仔細地幫他擦乾淨。

  擦了好幾遍,紙巾覆上去,依舊黏膩,林時予抬起頭,說:「弄不乾淨,去裡面洗一下手。」

  陸以瑾沒回答,目光略過林時予,落在何歡身上。

  何歡站在林時予後面,露出了一個腦袋,和陸以瑾對上了視線,就對他說了句「嗨」。

  陸以瑾揪住何歡的衣服,將冰激凌大力按到他臉上。

  何歡嚇了一跳,伸手去擋,林時予反應更快,迅速攔住陸以瑾,陸以瑾來不及收手,冰激凌便全弄到了林時予的手臂上。

  陸以瑾先是看林時予的手,接著又去看他的臉,歪著頭,不解地問:「哥哥,你為什麼要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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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以瑾,你不可以這樣。」林時予沒管身上的髒污,看著陸以瑾一臉無辜的表情,皺了下眉。

  下一秒,陸以瑾笑起來,又問了一遍:「為什麼護著何歡?」

  他定定地望著林時予,說得很慢,像是真的疑惑到了極點。

  何歡尷尬地站在一旁,他覺得陸以瑾看到了他嘴對著瓶口喝林時予的水,所以才發這麼大的火,也許在陸以瑾眼裡,自己是頭號危險人物。

  然後何歡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的對象是男的,和別人這樣做,對方還是一起長大的髮小,確實有點膈應。

  但膈應歸膈應,陸以瑾這反應也太過火了。

  何歡想了半天,覺得自己在這太礙眼,和林時予打了個招呼,立刻溜回了家。

  天徹底黑下來,路燈還沒亮,天地間灰濛濛的。

  「他喝了你的水,」陸以瑾深不見底的瞳孔中情緒全無,一瞬不瞬地凝視著林時予,「你覺得無所謂。」

  林時予想牽陸以瑾的手,被陸以瑾推開,他繼續把話說完:「你還凶我,對我皺眉。」

  「何歡玩了一下午,水喝完了,剛好我有,就給他喝了,再說他喝過了的,我不會再喝。」林時予心平氣和地跟陸以瑾講道理。

  陸以瑾面色冷淡:「你們下午還一起去玩了。」

  林時予閉上嘴。

  良久,花園的落地燈到了時間,自動打開了,橘黃色的燈光不甚明朗,柔和地傾灑在他們身上。

  林時予望著陸以瑾的眉眼,輕聲哄他:「陸以瑾,別生氣了,你晚上有沒有吃飯?我給你做可樂雞翅好不好?」

  「我剛才聽到了,」陸以瑾語氣很淡,「你留何歡在家吃飯,可樂雞翅是給他做的。」

  林時予怎麼說都不對,心裡有些無奈,又想起陸以瑾剛才的舉動,正色道:「我爸跟何歡他爸是親戚,他媽媽對我很好,何歡也是一個很好的人,所以你不要總是那樣對他。」

  陸以瑾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半晌才說:「我知道了。」

  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眶濕了一圈。

  林時予看著陸以瑾,心軟了下來,想抱抱他,但衣服弄到了冰激凌,怕把陸以瑾的衣服也蹭髒。

  「你別難過,我沒有怪你,」林時予伸手輕撫陸以瑾的眼睛,「我現在身上好髒,不能抱你,我們先進去換衣服好不好?」

  陸以瑾問:「你在何歡面前,也會這樣說話嗎?」

  林時予認真回答:「不會。」

  「你冷落了我一天。」陸以瑾說。

  林時予沒法說自己去蛋糕店了,含糊解釋了幾句,便拉著陸以瑾往裡走,企圖略過這個話題。

  花園裡的美人蕉長到了一米多,嫩黃色的花一簇一簇地開著,陸以瑾跟在林時予身後進去,眼神落在他身上,裡面的情緒濃得猶如夜色。

  「哥哥,」陸以瑾喊住林時予,臉色有點冷,又有點沉重,「陸新耀讓我出國讀大學,我答應了。」

  陸以瑾沒有說謊,他高考完之後,陸新耀天天在家,跟他灌輸出國的各種好處。陸新耀計劃得很好,陸以瑾成績不錯,一直穩定在年級前五十,英語尤其優秀,就算高考沒怎麼發揮好,也能申請到國外比較好的大學。

  明天是陸以瑾的生日,陸新耀提前準備了生日宴會,打算邀請自己的生意夥伴,向他們正式介紹陸以瑾。

  但被陸以瑾否決了,在陸新耀第一次提的時候,他就強硬地表示不出國,不出席宴會,以後也不打算接管陸新耀的公司。

  兩人最後不歡而散。

  陸以瑾站在寬大的美人蕉葉下,面無表情地踢開腳邊的碎石。

  林時予愣在原地,轉過身,靠近陸以瑾。

  「陸以瑾,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林時予說,「對不起。」

  夏日的風將美人蕉的花瓣吹得微微顫抖,卷了幾瓣,鋪在鵝卵石小路上。

  「是我不好,」林時予抬頭看著陸以瑾,抿了抿唇,「我不太會哄人,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不生氣了好不好?」

  陸以瑾就那樣看著他,也不說話。

  聒噪的蟲鳴聲藏在草叢裡,或急促或沉悶,催得林時予心裡發慌,仿佛心臟逐漸被攥緊。

  大概過了五分鐘,林時予開口說:「那你要去哪個國家?我可以去那裡讀研。」

  陸以瑾眸色漸深,上前抬起林時予的下巴,粗暴地吻了上去,後面慢慢變得溫柔,氣息交纏在一起,帶了點纏綿的感覺。

  「哥哥,如果我不去的話,會有什麼獎勵?」

  「可以不去嗎?」林時予被親得眼尾泛紅,聲音也有些啞。

  「當然可以,」陸以瑾笑著說,「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林時予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可是你都答應了。」

  「答應了也可以反悔,」陸以瑾摩挲著林時予的眼尾,用他一貫的撒嬌語氣說,「我現在只想要獎勵。」

  林時予就帶陸以瑾進了房間,把準備好的禮物提前給他,又說要出去一趟,讓陸以瑾在家等一會兒。

  林時予拿著蛋糕回來的時候,陸以瑾和蛋黃正在掐架,客廳里亂糟糟的,蛋黃豎起尾巴,渾身炸毛,對陸以瑾怒目而視。

  陸以瑾一看到林時予,立刻告狀。

  「哥哥,蛋黃又撓我!」

  林時予把蛋糕放好,拿起陸以瑾的手看傷,蛋黃下手很重,抓痕又長又深,血冒出來,顯得特別刺眼。

  「能不能把蛋黃送走,」陸以瑾望著林時予,眼神帶了點委屈,「它總是欺負我。」

  蛋黃瞪著圓滾滾的眼睛,不斷扒拉林時予的褲腳。

  林時予一邊幫陸以瑾處理傷口,一邊說:「蛋黃品種普通,長得一般,有時候脾氣還暴躁,別人會嫌棄它的,我不放心。」

  「我知道了,我最不重要,」陸以瑾站起身往外走。

  林時予追上去拉住陸以瑾,哄了他半天。

  陸以瑾一直盯著林時予看,像是在看他有沒有誠意,最後問:「既然這樣,那你明天什麼都聽我的嗎?」

  「什麼都聽你的。」林時予說。

  哄完陸以瑾,林時予收拾了一下客廳,結束之後從冰箱裡拿了幾個桃子出來,倒了點酒,和陸以瑾去影音室看電影。

  陸以瑾不喝酒,也不讓林時予喝,他怕林時予喝醉了,到時候什麼都不記得。

  看完電影,他們又一起打了會兒遊戲,林時予端坐在沙發上,陸以瑾懶懶散散地躺著,腦袋壓著他的腿。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二點。

  林時予掐著點,一到十二點,放下了手機,對陸以瑾說:「陸以瑾,生日快樂。」

  然後低下頭,溫柔地親了親他,說:「我去外面拿蛋糕進來。」

  影音室去年鋪了地毯,因為陸以瑾喜歡赤著腳,林時予就把家裡的地板都鋪上了一層羊毛毯。

  陸以瑾坐在地毯上,林時予把蛋糕放在他面前,也跟著坐下,小心地解開綁盒子的系帶,臉上笑著:「我們阿瑾又長大一歲了。」

  然後把蠟燭立上去,點燃火苗,讓陸以瑾吹蠟燭許願。

  陸以瑾吹完蠟燭,沒許願,看著林時予笑了笑。

  「過了凌晨,就是明天了,」陸以瑾扣住林時予的腰,整個人壓到他身上,眼神清澈如水,「你說過什麼都聽我的。」

  林時予仰躺在地,耳邊是陸以瑾灼熱的呼吸,這才意識到他的企圖,推了推他:「還沒吃蛋糕。」

  陸以瑾便切了兩塊蛋糕,和林時予一人吃了一塊,蛋糕有點膩,林時予還想再吃個桃子,陸以瑾不耐煩了,按住他的手腕,把他撲倒。

  桃子就從林時予手裡滾落到了桌腳,磕破了皮,露出暗色的淤痕。

  「哥哥,別吃了。」陸以瑾手繞到林時予腰間,慢慢向上游離,「我等不及了。」

  蛋糕被打翻,奶油潑了林時予一身,陸以瑾在他鎖骨上輕輕抹了一下,然後把沾了奶油的手指放進嘴裡,甜膩的香氣順著舌尖滾到喉嚨,再竄到心上。

  又甜又誘人。

  ……

  電影早就關了,影音室里沒開燈,只有星空吊頂發散出來的光,柔和純淨,又近在咫尺,仿佛伸出手,就能碰到漫天星光。

  林時予仰躺著,發出像小獸一樣的嗚咽,細碎的星光墜入他眼底,融成一股熱流,要掉不掉地綴在眼尾。

  窗外的夜色慢慢爬上來,被緊閉的房間隔絕在外。

  陸以瑾抱著林時予進了浴室,在浴缸里放好水,給他清洗。

  ……

  「嗯?」陸以瑾碰了一下林時予的眼尾,「哥哥,你哭了。」

  然後放輕聲音,問:「是我太兇了麼?」

  ……

  浴室濕淋淋的,到處都是水漬,林時予像是一尾魚,咬住了壞人的鉤,怎樣都無法逃脫。

  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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