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明明就喜歡陸以瑾
陸以瑾怔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發高燒了,林時予會帶他去看病;被何歡揍了,林時予幫他擦藥,還吻了他的背;被誤解了,他沒有緊抓著不放,以為林時予會誇誇他,說他沒有那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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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以瑾原以為一切正往好的方向走。
根本不用多想,變數就在那天晚上,他沒有控制住。
如果時間能夠回流,他一定、一定不會那麼心急,以為自己得到了寬恕,妄圖一晌貪歡。
陸以瑾望進林時予的眼睛裡,一字一頓地說:「哥哥,我不可能去喜歡別人。」
陸以瑾從早忙到晚,在飛機上也沒有休息,此刻已經非常疲憊了,他揉了揉鼻樑,靠在椰子樹上,語氣極其認真:「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放棄。」
林時予腦子有點亂,思緒開始胡亂飄散。
怎麼辦?陸以瑾沒那麼容易罷休。
假如陸以瑾一直黏著他的話,總有那麼一天,他會徹底心軟的。
陸以瑾想要什麼?
林時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口的,他問陸以瑾:「那要再做一次嗎?」
陸以瑾氣極反笑,一把扯過林時予,按在樹幹上,不答反問:「做完之後呢?」
林時予抿起了唇。
「是不是就分道揚鑣、兩不相干、各過各的?」陸以瑾捏著他的下巴,要他仰起臉看著自己,「哥哥,我是不是還要祝你婚姻美滿、子孫滿堂?」
林時予抓錯了重點,反駁道:「我不會去禍害別的女生。」
「我求你了哥哥,」陸以瑾抵著他的額頭,用乞求的語氣問,「來禍害我行不行?」
海風從他們之間穿梭而過,吹得林時予的衣角微微飄起,陸以瑾身高腿長,將林時予禁錮在手臂的空隙里。
這幅場景,配上細軟的沙灘、煙波浩渺的大海、高大翠綠的椰子樹和清朗明亮的月光,像極了偶像劇里的片段,相愛的人在深夜耳鬢廝磨。
美好的畫面被林時予打破了,他推開陸以瑾,轉身離開。
陸以瑾跟在他身後,小聲說著話。
林時予回頭,說:「你不要跟著我,也不要逼我。」
「我不逼你,」陸以瑾上前一步靠近他,「哥哥,你跟我回南城吧,你一個人在這裡,也沒人跟你說說話。」
林時予:「我不需要和別人交流太多。」
這麼多年,他都是這樣過來的,沒道理陸以瑾一出現,他就撐不住了。
陸以瑾這次沒任何收穫,他在小鎮住了一晚,第二天下午又匆匆趕了回去。
陸以瑾走的時候,林時予剛好在陽台看到了,直到陸以瑾的背影縮成了一個小黑點,他才收回視線。
心裡並沒有他想像中的輕鬆,反而像墜了什麼東西似的,沉甸甸的,壓得他悶悶地疼。
林時予覺得有些累,窩在寬大的藤椅里,看著夕陽從天邊一點一點消逝。
晚上入睡前,何歡打了個語音過來,沒和林時予閒聊,開門見山地問他接下來的安排計劃。
林時予回答完後,何歡說明了來意。
何歡手裡的紀錄片上周拍完了,本想休息一段時間,剛回家,柳笙請他吃了個飯。
柳笙在圈裡地位和肖斯景差不多,除了拍電影,還特別愛拍綜藝,電影拿獎拿到手軟,綜藝收視率場場破1。
柳笙是何歡的大學老師,何歡跟他很熟,上學的時候除了上課,課後也時常向他請教交流,何歡進了娛樂圈之後,很多東西都是柳笙手把手教的。
柳笙問何歡:「我最近在拍的那個綜藝,你有沒有興趣?」
他在拍的綜藝屬於探險類的,叫《自然法則》。節目一共有十期,分為五個主題:沙漠、雪山、大海、濕地和叢林,核心就是環境保護。每兩期有一個主題,除了一個常駐嘉賓外,每一期都會邀請不同的嘉賓。
綜藝從去年就開始拍了,現在還剩最後一期,上期出了點意外,助理和女嘉賓搞在一起了,柳笙開了他,現在一時找不到合適的,想讓何歡過去搭把手。
何歡自然不會拒絕。
現在離最後一期的開拍時間還有挺久,只需要做一些挑選嘉賓的籌備工作,柳笙讓何歡明天去公司溝通具體事項,之後再進行選擇。
走之前,柳笙又讓何歡留一個名額給肖辭,肖斯景特意跟他打了個招呼,說肖辭大三了,可以接戲接綜藝,讓他去鍛鍊一下。
何歡次日去公司和柳笙詳談了一個上午,把該做的功課做完,從名單里篩選了一些人物,接著開始發邀約。
又想起林時予平日裡就喜歡貓貓狗狗和花花草草,這次的主題是叢林,林時予應該會喜歡,得到柳笙的應允之後,就打語音過來問問他。
林時予從床上坐起來,聽何歡說完來龍去脈,沒考慮太久,應道:「我接下來的行程比較空,可以。」
何歡:「那我明天和你經紀人談一談。」
說完正事,何歡和他閒聊了幾句,話題不自覺地就轉到了陸以瑾身上。
何歡笑著說:「好傢夥,我沾了你的光,陸以瑾來找我問你在哪的時候,對我那叫一個以禮相待,我看他現在打算做個人了。」
林時予下巴壓在被子上,隨口接了句話,試圖繞過這個話題。
何歡是那種大大咧咧的性子,沒察覺到林時予的不對勁,有點得意地說:「不過也可能是我打了他一頓,迫於我的武力,知道低頭了。」
林時予卻突然想起那天早上,何歡去開門,被陸以瑾壓著打的樣子。
又想起自己拿檯燈砸了陸以瑾,緊接著,忍不住想起一系列後續。
何歡聲音大了點:「喂,寶貝兒聽得見嗎?」
林時予回神,說網有點不好。
何歡就沒再多說,讓他早點休息,然後掛了電話。
何歡特意跑了一趟啟星娛樂,跟丹姐談好了林時予參加《自然法則》的事。
六位嘉賓,除了常駐的梁雲卓,已經定了兩個,過了幾天,陸陸續續又有明星跟何歡聯繫,很快又定下了一個。
趙賀,圈子裡為數不多走野性路子的男星,形象和這檔節目極為符合。
當何歡忙著挑剩下人選的時候,助理接到柳笙的消息,拿了張照片給何歡,說:「柳導說留一個名額給這個……」
助理想了半天,才想起名字:「張羽珩。」
何歡拿起照片看了又看,覺得有點眼熟,又感覺從沒見過,問助理:「這人什麼來頭?能讓老師親自發話。」
助理便向他解釋了一番。
張羽珩,美國籍,從初中開始就待在美國,以馬術特長進了加州理工,背後有個挺有錢的爹,剛回國不久,一時興起,想來娛樂圈玩一玩。
助理出去的時候沒把照片帶走,何歡又拿起來看了看,倏地皺起眉,把照片斜著放了一個角度。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有熟悉感了,
這個張羽珩,和林時予有點像,不能說有點,從某些角度看,幾乎有四五分相似了。
何歡想發消息給林時予,轉而想到圈裡另外一個男星,微調過後也和林時予挺像的,總蹭林時予的熱度。
何歡想,這個張羽珩,怕又是一個重組人。
只剩最後一個名額了,陸以瑾不知從哪聽到的消息,聯繫上了何歡。
何歡為了眼瞎的林時予,大人不記小人過,屈尊答應和陸以瑾見面。
陸以瑾把見面地點約在了公司樓下的一家咖啡店。
下午三點半,何歡到了咖啡店,陸以瑾已經在了。
何歡走到他對面坐著,問:「找我有什麼事?」
陸以瑾先是跟何歡談了談關於《自然法則》的事,然後說:「你可能沒看出來,哥哥他情緒不太好,不適合參加探險綜藝。」
何歡還真沒看出來,罵陸以瑾:「媽的,你又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陸以瑾沒法說,沉默了幾秒,開口道:「如果他要參加的話,我也要參加。」
前幾天陸以瑾的合伙人解決完了家裡的事,已經接手了很多工作,讓陸以瑾得以脫身一段時間。
何歡冷酷拒絕:「你想得美。」
陸以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提議道:「要不然你再打我一頓。」
何歡不上當:「打你一頓好讓你去林時予面前賣慘嗎?」
服務員送了杯炭燒咖啡過來,何歡接過,道了聲謝,然後問陸以瑾:「你又不是明星,上趕著參加幹什麼?我勸你老老實實打你的工。」
陸以瑾認真回答:「我去追星,追我的大明星。」
何歡覺得他肉麻,義正言辭地說:「如果被觀眾看出來了點什麼,很容易給你的大明星帶來不好的影響。」
「我會注意尺度的。」陸以瑾說。
他知道林時予已經開始動搖了,所以才會像躲洪水猛獸一樣躲他,只要再堅持一下,一切都會迎刃而解,這個節目他必須去,不能給林時予縮回殼子的時間。
何歡死不鬆口。
陸以瑾沒再多費口舌,把咖啡喝到一半,問何歡:「節目還缺投資嗎?」
何歡:他媽的,缺是不缺,但這種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了。
合同簽訂之後,再過半個多月,綜藝才開拍。
這次的拍攝地點位於南方的一個半島上,為了得到更好的綜藝效果,柳笙特意拉了個群,提前將叢林布局,以及叢林中的一些動植物信息發到群里,讓他們做好功課,並學習相關的野外生存知識。
林時予在群里回復了收到,下一刻,看見陸以瑾跟在他後面也回復了收到。
林時予皺起眉,打了個電話給何歡。
何歡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酒吧喝酒,喝得有點醉,連林時予說的話都沒聽清,牛頭不對馬嘴地回答了幾句。
林時予換了套衣服,去酒吧把他帶了回來。
一進門,何歡貼在牆上,喊林時予繼續給他倒酒。
林時予扶他到沙發上坐著,給他弄了杯蜂蜜水解酒。
緩了將近半個小時,何歡清醒點了,懶散地斜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林時予問他陸以瑾是怎麼回事。
何歡反應有點慢:「陸以瑾怎麼了?」
林時予又問了一遍:「陸以瑾怎麼會在群里?」
「用錢砸進去的,他說要去追他的大明星。」何歡坐直身體,手撐著下巴,看了林時予一眼,「他還說大明星很久沒理他了。」
林時予握著玻璃杯,手指忽地收緊。
何歡:「你們倆這種情況,還真是難搞。」
「我知道你沒對他死心,」何歡把腳架在茶几底下的橫槓上,姿態吊兒郎當,語氣倒挺正經,「上次我揍他,他沒反抗,硬抗了下來,你不見了,他沒搞小動作,老老實實來問我,前陣子還特意找了我,死皮賴臉要跟你上節目,我覺得他對你也是有真心在的,他在你身上耗費的時間和精力,足夠說明一切了。」
何歡打了個酒嗝,繼續說:「之前他騙你,是別有目的,如果這次還要說騙的話,我看他是想騙你的心。」
林時予垂下眼眸。
「不是我要替他說話,要不是因為你,就他那個狗脾氣,我理都不會理。」何歡嘆了口氣,「這麼多年了,你有對誰多看一眼嗎?還不是心裡記掛著那個王八蛋,一步都不肯走出來。」
「這些年,除了和陸以瑾談戀愛那段時間,你有開心過嗎?」
「我問你,如果他堅持不住放棄了,你要怎麼辦?」
「你就不能讓自己好過一點嗎?」
林時予目光有點茫然,一句話都沒有接。
過了很久,他輕聲說:「可是我有什麼值得被喜歡的呢?」
何歡看著林時予,有點恨鐵不成鋼:「你跟我說,你他媽有哪裡不值得被喜歡!」
林時予認認真真想了很久,然後說:「我孤僻、冷漠、沒有同理心……」
「你給老子閉嘴,」何歡打斷他,「你眼裡是自己的一點優點都看不見了。」
有些話趁著酒意更容易說出口,要在以前,何歡不會開口。
「陸以瑾有病,你也有病,不止陸以瑾要去做心理干預,你也需要,你對自己的認知錯得一塌糊塗。」
「你要是覺得自己不值得,就去問陸以瑾,問他為什麼要喜歡你,攤開說個明明白白。」
「你什麼都埋在心裡,陸以瑾又只知道橫衝蠻撞,抓不到問題的關鍵,這樣不累嗎?」何歡又長嘆了一口氣,「別互相折磨了,你逃不過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給他一個機會吧,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林時予手上出了汗,貼在杯壁上,變得黏膩。
何歡:「我知道沒那麼容易,但最起碼要嘗試一下,我前段時間接觸了一個心理醫生,在業界很有名,我待會兒把聯繫方式發給你,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去看。」
何歡說完在沙發上滾了一下,扯過毯子蓋住腦袋:「話我就說到這裡,剩下的你自己想。」
林時予呆呆地望著縮在毛毯里的何歡,腦子裡想了很多,又好像是空的。
翌日天氣很好,林時予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然後開車前往目的地。
林時予站在心理諮詢室門前,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屢次想走,抬起腳又放下,眼前閃過陸以瑾的臉,耳邊反反覆覆響起何歡醉酒後的話。
也許會有用的吧,林時予想,就試一次,要是沒有用,就再也不來了。
當天他在心理諮詢室待了一下午,之後幾乎每隔一天,他就會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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