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你要陸以瑾不要事業了嗎
林時予沒耽擱,直接打開手機的備份文件。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大四那年他去律師事務所實習的時候,準備了許多面試資料,其中就包括成績表,林時予打開成績表掃了一眼,除了大二下學期補考的一列是六十分,其餘的都是九十分以上。
他把成績表截了個長圖,然後上傳到微博,編撰文案的時候思考了幾秒,最後打了一句話。
——缺考屬實,當時因個人原因無法參加考試,具體事件不便告知。
先發給丹姐看過,確定了可以發之後,林時予就發了出去。
接下來的事丹姐會處理,林時予關上手機,準備回家。
一扭頭就看見了陸以瑾。
林時予戴了口罩和帽子,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他是從心理機構的後門出來的,停車的地方很隱蔽,來了這麼多次,從沒撞見過什麼人。
而現在,陸以瑾離他只有幾步距離。
林時予沒從心理機構出來之前,陸以瑾就到了,他下午在公司開會,一直跟著林時予的保鏢突然發消息給他,說林時予去了看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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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開完會,秘書又跟他說,網上出現了大量帖子黑林時予,抨擊他的學霸人設是主流,還有說他眼高於頂、不禮貌、有心機……。
陸以瑾立刻讓秘書去找人壓熱度,再去查爆料人的信息。
張羽珩首先成為了懷疑對象,但蹲張羽珩的人匯報時沒說有異常,秘書最後查出來是林時予的一個競爭對手所為。
陸以瑾覺得有些不對勁,又讓他去查那個明星和張羽珩的關係。
之後急忙離開公司,來海韻路找林時予。
陸以瑾抬頭看了眼旁邊的建築物,然後把目光轉移到林時予身上。
林時予在慌亂中產生了應激反應:「你跟蹤我?」
陸以瑾往前走了一步,林時予向後退,整個人緊繃起來。
陸以瑾頓住,儘量用溫和的聲音安撫他:「哥哥,我跟你說過的,我派了保鏢跟著你,你忘了嗎?」
「你沒有跟我說過。」林時予像刺蝟一樣豎起了刺。
陸以瑾打開手機,翻出聊天記錄給他看。
陸以瑾那幾天工作比較忙,在公司挑完保鏢後,沒當面告訴林時予,給他發了消息。林時予當時沒看手機,陸以瑾後來又給他發了好幾條別的消息,林時予再看的時候,就自動跳過了那條。
陸以瑾沒靠林時予太近,聲線溫柔:「哥哥,是我的錯,我應該當面告訴你的。」
林時予緊繃的神經絲毫沒有放鬆,他害怕陸以瑾問他為什麼會從心理機構出來。
陸以瑾沒問,甚至假裝沒看見心理機構的招牌,對林時予說:「我有點餓了,哥哥可以載我回家煮東西吃嗎?我太忙了,中午都沒有吃飯。」
陸以瑾不動聲色地觀察林時予的表情,繼續說:「我們上次一起去超市買的薺菜餛飩還沒吃完,我現在特別想吃。」
不知道哪個詞觸動了林時予,他終於沒那麼驚慌了,看了陸以瑾一眼,遲疑地打開車門。
車子沒馬上啟動,陸以瑾坐在副駕駛上,握住了林時予的手。
陸以瑾摸到林時予手心的汗,他抽了張濕巾出來,給林時予擦乾淨,然後輕聲說:「哥哥,我們回家吧。」
窗外的殘影呼嘯而過,車窗開了一條縫,風湧進來,呼呼作響。
林時予開得很快,車裡除了風聲,一片寂靜。
手心又開始出汗,林時予覺得自己反應太過了,看心理醫生是很常見的行為,被陸以瑾知道也沒有什麼,沒必要那麼牴觸。
在等紅綠燈的間隙,林時予屢次想開口,視線轉到陸以瑾身上時,又默默轉開了。
一路無話。
到了林時予家,陸以瑾走到冰箱面前,輕車熟路地拿出一袋薺菜餛飩,又拿了義大利面、牛肉和蔬菜,順帶給林時予做晚餐。
林時予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陸以瑾忙碌的身影,猶豫幾秒,走了進去。
陸以瑾正在切蔬菜,林時予小聲叫了他一句,陸以瑾便回了頭。
林時予有點像犯了錯的的小孩,說話的時候帶了幾分手足無措:「我剛才不是故意對你發脾氣的,我只是……」
他想要跟陸以瑾坦白,但真到了這時候,還是難以說出口。
陸以瑾上前一步抱住了林時予,雙手勒在他腰間,抱得很緊。
林時予頭頂蹭在陸以瑾的鼻子上,察覺眼睛被溫熱的唇親了親,下一刻,聽見陸以瑾說:「哥哥沒有發脾氣,只是太緊張了。」
林時予很喜歡陸以瑾抱他,也喜歡陸以瑾親他,他覺得這些行為,充滿了眷戀綣繾的意味,所以很快就放鬆下來了。
天然氣灶燃著火,持續不斷地發出響聲,餛飩在沸水裡翻滾,切好的蔬菜擺在案板上,葉尖還滴著水。
一切都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林時予回抱住陸以瑾,仰起頭,問陸以瑾為什麼突然去找他。
陸以瑾在心裡回答:因為聽到你去看心理醫生,慌了神,還因為網上突然湧出的不好言論。
他知道林時予不想談心理醫生的事,把林時予抱得更緊一點,說:「我是去找你道歉的,害你錯過了考試,被人抓到把柄被罵。」
林時予想到當時的情景,沒吭聲。
陸以瑾說:「你從樓梯滾下來,昏迷了一天,我求陸新耀讓我去醫院照顧你,他一開始不同意,後來應允了。你醒來之後沒看到我,是因為我答應過陸新耀,你一醒就離開,他給我買了當晚的機票……」
林時予想起當年他在醫院恢復意識的時候,似乎看見了陸以瑾的背影,緩過神後又不見了,他就以為是幻覺。
林時予問:「陸新耀為什麼會答應讓你去醫院?」
陸以瑾指了指鍋里的餛飩,岔開話題:「餛飩要煮爛了。」
林時予沒再追問。
陸以瑾將餛飩撈出來,又給林時予煮了義大利面。
吃飯的時候,陸以瑾提了一下今天爆料的事,林時予說是自己的一個競爭對手做的。
陸以瑾看了眼林時予,沒把心裡的懷疑透露出來,想到明天要出差,便說:「我明天晚上八點半的飛機飛英國,和那邊的一個科技公司商談合作機器人的項目。」
他最近特別忙,這個項目是公司成立以來,最重要的一個項目,只要拿下來,公司起碼能上升一個台階。陸以瑾從頭跟到尾,所有細節都快要敲定了,這次飛過去,是進行最後一輪的商議。
「要去多久?」林時予問。
「一個禮拜。」
林時予聽到他的回答之後,放下筷子,說:「我接下來沒有行程,會待在家裡,你不要派人看著我,我有點不喜歡。」
陸以瑾遲疑片刻,應道:「我知道哥哥不喜歡,但我不放心,等我出差回來之後說好嗎?」
林時予想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第二天上午,林時予去了公司,等專門的醫療團隊過來給他們體檢。
陸以瑾和林時予一前一後出的門,他約了律師。
不管昨天的爆料有沒有張羽珩的手筆,為了一勞永逸,最好把他送進監獄。
張羽珩前年醉駕撞死了一對母女,肇事逃逸,後面賠了點錢,沒受到任何影響。去年在街區聚眾飆車,造成嚴重的追尾事故,四死五傷,同樣用錢擺平了。
張羽珩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就是靠他那個爹,所以陸以瑾決定斬草除根,找了很多關係,摻和到張羽珩他爸捲入的那個經濟案件中,打算推一把。
陸以瑾從半島回來那天就開始著手準備了,籌謀了很久。
但陸以瑾把重心放在了張羽珩他爸的生意場上,忽略了他背後混亂的私生活,所以很多關鍵的問題,也就沒注意到。
和律師談完,陸以瑾回了公司。
下午,網上出現了不少曝光林時予戀情的帖子,說林時予和陸以瑾關係異常親密,還涉及包養、金主這些不好的詞。
帖子剛出就被壓下去了,昨天事情一出,丹姐就讓公關部門密切關注,就是怕有後續。
這事沒濺起多少水花,除了公關部門反應迅速之外,還有一個,帖子雖然寫得言之鑿鑿,但沒有證據,自然被看到的路人認為是憑空捏造。
林時予又接到了丹姐的電話。
丹姐一開始和林時予說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察覺他反應不對勁的時候,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你和陸以瑾是真的?」
沒等林時予回答,繼續追問:「你們到哪一步了?不要騙我,我得採取相應的措施。」
對面沒有回答。
丹姐聲音變沉:「時予,跟我說實話。」
林時予沉默良久,然後說:「什麼都做過了。」
丹姐眼前一黑,差點心梗。
林時予出道至今沒給她惹過麻煩,一來就搞大的。
娛樂圈裡,同性之間似是而非的緋聞可以有,實錘絕對不能有,這事如果被錘了,林時予就完了。
丹姐還沒想出應對之法,又聽見林時予說:「我以前和他在一起過,以後應該也會和他在一起。」
丹姐敏銳地抓住了「應該」這個詞,
「既然還沒複合,有沒有決裂的可能?」丹姐冷靜地提出建議,「和他斷了聯繫,假裝你們從沒發生過什麼。」
「是我努力要和他在一起的。」林時予說。
丹姐帶了點氣,質問他:「為了陸以瑾,你不要你的演藝事業了嗎?」
林時予說的很慢,但很堅定:「如果只能二選一的話,那不要了。」
丹姐沒想到林時予這麼戀愛腦,圈子裡就沒哪個明星像他這樣,談戀愛很常見,感情也有,但或多或少都摻雜了利益。
她了解林時予,林時予說不要了,就真的打算什麼都不要,只要陸以瑾。
見勸不動人,丹姐緩和了語氣。
「你別那麼衝動,現在還沒實錘,掀不起波瀾,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林時予在沙發上窩著,眼神落在牆中央掛著的裝飾畫上,對丹姐說:「以後參加活動,會有記者問的,有人問,我就會回答。」
他不想說謊,不想在世人面前承認,他和陸以瑾沒有關係。
林時予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和以前一樣溫和,雲淡風輕得就像跟她談論今天的天氣。
丹姐一時沒接話。
林時予說:「丹姐,明天我會去公司,和你談一下解約的事。造成的各項損失,我會儘快賠償。」
丹姐見他一意孤行,氣得掛了電話。
下午六點,林時予開車到了陸以瑾公司樓下,等他一起吃晚飯。
晚上吃的是粵菜,餐廳離機場不遠,十分鐘左右的車程。
他們只有兩個人,訂了最小的包廂,菜沒點太多,剛好夠兩個人吃。
陸以瑾給林時予盛了一碗南芪雞湯,放到他面前,問:「哥哥今天出門怎麼不戴口罩?」
「吃個飯而已,沒必要。」林時予回答。
下午的消息壓得太快,陸以瑾不知道,林時予也沒想跟他說,打算吃完這頓飯,就送他去機場。
時間還很充裕,陸以瑾想多跟林時予待一會兒,便放慢了吃飯的速度。
林時予沒催他,放筷子的時候,手上蹭到了碗邊的油,濕巾擦不乾淨,他跟陸以瑾說了一聲,而後出了包廂去衛生間洗手。
還在走廊上,手機嗡地振動了好幾下。
林時予以為是丹姐發過來的消息,於是停下腳步,打開了手機。
然後看到了一段視頻,後面緊跟著一張圖片,和一句話。
林時予的視線被那句話攥住了,上面寫的是
——骯髒的產物。
圖片是親子鑑定報告,林時予看到自己的名字和一個從沒聽過的名字放在一起,鑑定意見上,親權概率為99.9991%。
林時予第一反應是黑粉做的,覺得無聊又荒唐。關了手機後,他倏地記起公司組織的體檢,似乎剛好對上了時間。
巧到讓人心驚,林時予忍不住點開了那個視頻。
陸以瑾在包廂里等了一會兒,林時予一直沒回來,便放下筷子出去找他。
剛出包廂門,看見林時予在走廊盡頭,背靠著牆,縮成了一團。
距離有點遠,那邊又比較暗,看不太真切。
陸以瑾快步走過去。
林時予看見了陸以瑾,想起身,發現腿是軟的,手撐在牆上,一直在發抖,完全控制不住。
他額上出了冷汗,滑進眼睛裡,帶來刺痛的疼。
陸以瑾蹲下來,慌亂地問他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急得立馬打電話叫醫生過來。
林時予栽到陸以瑾懷裡,制止住他:「剛剛……走路的時候,撞……撞到了拐角,有點疼,緩一下就好了。」
陸以瑾立刻掀他衣服,想要檢查傷勢,被林時予用力按住了手。
林時予壓抑著聲音說:「緩一下……緩一下就好了,沒事的……沒事。」
只是一點小傷,林時予根本就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陸以瑾心裡著急,強硬地制住他,準備看他的傷。
林時予反抗得很強烈,聲音都變了調:「陸以瑾,你又這樣!」
陸以瑾鬆了力,不敢再強迫他,沒了辦法,只能抱著他,一下一下撫摸他的背。
林時予蹲在走廊的夾角處,兩邊是牆,面前是陸以瑾,陸以瑾抵著他額頭,一直在哄他,聲音特別溫柔。
說怪自己沒陪他一起出來,說這裡的拐角設計得不合理,待會要投訴,說這裡的燈太暗,害他沒看清路……
陸以瑾甚至把走廊上鋪著的地毯都指責了一遍,覺得花紋太多,晃到了林時予的眼睛。
燈從後面打過來,林時予被陸以瑾的影子整個覆蓋住。
在陸以瑾聲音和動作的安撫中,林時予揪著陸以瑾胸口處的衣服,呼吸慢慢變得平穩。
林時予此刻情緒沒那麼緊繃了,於是陸以瑾趁他不注意,迅速撩開了他的上衣。
胸前後背光滑一片,像玉一樣泛著白,沒任何淤青。
陸以瑾愣住了。
被看見了,林時予沒再反抗,他仰起頭看陸以瑾,眼神脆弱,泛著濕意:「你是不是要去機場了?」
陸以瑾湊過去親了親他,問:「怎麼了哥哥?」
林時予抱住陸以瑾,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輕聲回答:「沒什麼,只是覺得你要離開好久。」
「你要走好久,所以我有點難過。」林時予說。
陸以瑾問:「那哥哥剛才……」
沒等他說完,林時予接過話:「我難過的時候,就會那樣,現在就好了。」
陸以瑾又高興又心疼,說:「哥哥陪我一起去吧,我也不想離開那麼久。」
反正林時予最近也沒行程,林時予在他身邊,他還會更安心點。
林時予退開了點,望著陸以瑾的眼睛,片刻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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