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緊追


  神算子拉著我突出重圍的時候,我還是稀里糊塗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不過,滾滾的風沙之外,傳來了一群人的呼喝聲,我隨即清醒過來,拔腳就跑。

  「咱倆到底誰是掃把星?」神算子一邊跑,一邊哭喪著臉說道:「每次只要遇到你,必然要倒霉,是你連累我了,還是我連累你了?」

  「現在哪兒還有那麼多廢話。」我和神算子已經很熟悉了,心裡雖然對當初被青衣樓抓走的事情耿耿於懷,但神算子也不是有心要坑我,如今又冒著跟同門翻臉的危險,強行把我給帶了出來,這份情誼,我還是要記住的。

  🆂🆃🅾5️⃣ 5️⃣.🅲🅾🅼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走走!快走!先走了再說!」神算子嘀咕道:「這張五行堂的土遁符,只能維持兩刻時間。」

  一團滾滾的風沙把我和神算子籠罩其中,外面的人無法靠近,只要一靠近,風沙就會迷住雙眼,什麼都看不清楚,我和神算子在裡面倒是安然無恙。

  就這樣跑到了五里坡的坡頂,再朝前走,道路就不熟了。我是第一次到這兒,神算子也是第一次,否則也不會姍姍來遲。可是現在又沒有停下來思考的餘地,只能順著道路一個勁兒的朝前跑。

  「想辦法朝河灘跑吧。」神算子皺著眉頭說道:「能下河就下河,你的水性好,下了河,他們追不上你。」

  「那你呢?」我知道神算子的水性稀鬆平常,尤其是在這種天氣下河,對水性好的人來說都是一種挑戰。

  「我沒事兒。」神算子翻了翻眼皮,回頭朝後面看了一眼,說道:「我好歹也是青衣樓的人,就算被他們抓住了,又能咋樣,沒事,死不了。」

  話雖這樣說,可我覺得不會像神算子講的那麼輕鬆,大河灘的家族門派,最恨的就是吃裡扒外的人,一旦抓住,絕對不會輕饒。因此,我心裡盤算好了,如果真能跑到河灘,進入大河逃脫的話,無論如何我也要護著神算子。

  又朝前瘋跑了一陣子,周圍的風沙似乎飄落了一些,透過風沙,隱隱約約能看到身後不斷追擊的人。神算子雖然沒說,但我也知道,再過一會,風沙會更加稀薄,一旦到了那時候,我們賴以脫身的依仗就不復存在了。

  可是,心裡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又朝前跑了很遠,風漸漸大了。風不僅大,而且帶著一絲河水的潮氣,風吹著塵沙,不斷的飄飛。

  不過,這裡距離河灘肯定已經不太遠,我憋著一口氣,招呼神算子使勁跑。

  「你們還能跑到哪兒去?」

  就在我和神算子沒命般的狂奔時,身後隱隱傳來了俏三月的聲音。俏三月帶著青衣樓的人,一直都沒有放棄,始終緊緊尾隨。聽著聲音,就知道彼此距離不算太遠。我心裡一緊,腳下生風,跑的更快了。

  果然,河灘就在前方,隱隱約約的,已經可以看到緩緩流淌的河面。但身外的沙團已經非常稀薄,起不到防護的作用了。

  「咱們等會兒下河的話,有什麼問題沒有?」我抽空問道:「青衣樓的人跑到五里坡來幹什麼?」

  「給俏三月的哥哥報仇。」

  神算子還是那樣子,不管到了什麼時候,嘴皮子始終不閒,倆人跑的這麼快,他竟然還能接上話,而且講的清清楚楚。

  當年,俏三月還沒有進入青衣樓時,他哥哥已經是青衣樓三月堂的人了,不過地位不高。就是有哥哥的引領,俏三月才進了青衣樓。俏三月來到青衣樓之後,靠著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最後坐到了三月堂的首領。

  等俏三月發達了之後,她哥哥就專門替三月堂做一些生意。生意五花八門,反正什麼賺錢做什麼。這兩年,每年汛期的時候水勢都比較大,有些沉積在河底很多年的東西,都隨著洪水翻了上來。所以,吸引了很多水划子。

  水划子從河裡撈上來東西,就會有人來收購,然後變賣到河灘外的大城裡去,賺取豐厚的差價。俏三月的哥哥這兩年做的都是這個生意,水划子一般都有江湖門派撐腰,所以做這個生意,其實就是江湖生意。

  前些日子,俏三月的哥哥在五里坡附近的河道這裡遇難,是被人殺掉的。跟著他的人僥倖未死,逃了回去,把事情告訴了俏三月。

  殺掉俏三月哥哥的人是誰,沒人知道,為什麼殺他,同樣沒人知道。但是,那個回來報信的跟班推測,兇手可能就是專門在河道黑吃黑的,只要盯住了帶貨的水划子,還有收貨的商人,就會伺機下手,殺人越貨。

  跟班又推測,前些日子,五里坡時常有水划子出沒,兇手可能也會逗留一些日子,以便動手。俏三月聽到回報之後,立刻匆匆趕到了北邊,因為走的匆忙,沒帶多少人,這才稍等了等,等到人手湊齊,才打算在五里坡附近的河道好好的搜索尋找一番。

  我聽完神算子的話之後,暗自嘆了口氣,看起來,神算子說的一點都沒錯,我本身就是個掃把星,倒霉到家了。俏三月平時一直都在南邊,就是這一次她哥哥遇害,這才帶著人北上來到五里坡,可我就偏偏這個時候得到了懸空觀的消息,也跟著朝北邊趕,結果在路上就被人給截住了。

  我們倆說著話,距離河灘就更近了一些,這時候,周圍的風沙幾乎完全落定,已經沒有任何防護。我回頭一看,一群青衣樓的人仍在緊追不捨。

  「真是沒完了!」我忍著氣,對神算子說道:「啥也別說了,等會兒跟我一起下水,不管怎麼說,我都會保著你的命。」

  「你可拉倒吧,你一個人下河逃走,已經是萬幸了,還能護著我?」神算子搖搖頭:「你自己跳河走,我在岸上替你擋一擋。」

  這一刻,我心裡說不出的感動,神算子這麼做,其實就是為了給我爭取個逃走的機會。他是青衣樓的人,還巴望著自己被抓住以後,俏三月能夠從輕發落。

  現在顧不上跟神算子囉嗦這麼多,反正到了河邊,我會硬拖著他下水。

  河灘已經近在眼前,我跑的虎虎生風,逃命之間,似乎也不覺得累了。就在距離河灘大概還有五六丈遠的時候,河灘邊的沙子突然轟的暴起了一團。沙子伴著點點河水,在面前瀰漫,我和神算迫不得已,暫時停下了腳步。

  沙子很快落地了,在沙子和水滴落地時,我突然看見前面兩三丈遠的地方,站著一個人。那人輕輕搖著摺扇,看起來波瀾不驚,臉上似乎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赫然就是俏三月請來幫忙的七哥。

  「咱們青衣樓,也有點小把戲。」七哥瀟灑自如,在月光下,有股江湖人從來都沒有的儒雅,他淡淡一笑,說道:「不是只有你們才會耍這些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

  青衣樓最早的時候,是一幫唱戲的,後來各種各樣的江湖藝人為求自保,也都紛紛加入。那些江湖藝人熟悉的雜耍戲法,在青衣樓都得到了改進,我根本就不知道七哥到底是怎麼繞到我們前頭去的。

  我們被七哥擋住了去路,等到腳步一停,又看到俏三月帶著人追了上來,前後被堵,眼瞅著無路可走了。

  我看著這位七哥,像是個讀書人,說話什麼的柔聲柔氣,所以就想跟他商量商量。

  「七爺,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得罪了青衣樓。」我吸了口氣,對七哥說道:「要是大家真有過節,那沒什麼可說的,我在這兒被抓了,自己認命。可我壓根沒有得罪過青衣樓,這樣好端端的又把我給抓了,是不是有些欺負人了?」

  「你和三月堂的事兒,我不清楚,我只是受了三妹的委託,過來幫忙,肯定是要伸手管一管的,這些事情啊,你和三妹去說,她若說放人,我絕不阻攔你們,如何?」七哥的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微笑,說道:「別說我不講道理。」

  我一聽就下氣了,七哥嘴上說的好聽,其實仍舊是把我的命交到了俏三月的手裡。我回頭看看俏三月,俏三月的臉色很難看。

  「神算子,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沒什麼可說的。」神算子的手輕輕一抖,攔到我面前,說道:「我這個兄弟的行蹤,最早是我泄露出來的,等於是我坑了他,我為了救他,又跟同門翻臉,還是我不對。橫豎都是我不對,我這一百來斤,今兒個交代在這兒,想怎麼處置,都行。但話說回來,我兄弟說的,你也聽到了,他不是青衣樓的仇人,從頭到尾也沒有得罪過你們,你把他放了。」

  「把他放了,你說的好輕巧。」俏三月陰沉著臉,冷冷一笑。今天神算子當著七哥的面,冒險救人,三月堂連同俏三月的臉,全都丟盡了。這個時候別說我得罪了青衣樓,就算沒得罪,俏三月也不會善罷甘休。

  我暗中又吸了口氣,偷眼朝著前面看了看。從這兒到河水處,大概也就是四丈距離,只有七哥一個人擋在前頭,要是硬衝過去,只要下了河,逃脫的機會就大了些。

  我轉頭看了神算子一眼,陡然間拉起他,拔腿就跑,想硬從七哥身前衝過去。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