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喜出望外
我趕到梨園戲台的時候,果然是遲了一步,方小荷的侍女恰好就在外面,跟我說入席的客人已經到了,只是我姍姍來遲,因此一直沒有開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趕緊跑到議事廳一旁的房間裡,果然看到屋裡的一個大圓桌坐滿了人,青衣樓幾個堂主都到了,方小荷跟一個年輕的姑娘一起坐在上首。
原本,我就想進屋為自己遲到跟大家陪個不是,然而,當我看見坐在上首的那個年輕姑娘的時候,心中立刻泛起了一股別樣滋味,整個人傻愣愣的呆住了。
那個年輕姑娘,竟然是方甜。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她怎麼會在這裡?我的腦子一滯,但隨後便想到,方小荷說了,這幾天會跟人談一筆大買賣,說起來,金玉堂和青衣樓都在河灘的南邊,儘管相隔還有一段距離,不過比北邊那些幫派要近的多。
我猜想,方小荷所說的生意,多半是跟金玉堂有什麼合作。
「貴客總是最後到。」方小荷在屋裡無意中瞥見我站在門外,笑著說道:「寶爺,快進來吧,咱們大伙兒今天款待客人,都到齊了,只差你一個。」
在座的所有人,肯定都不知道我跟方甜之間的交情。聽到方小荷的話,我邁步進屋,望著方甜就是一笑。
這一瞬間,方甜的眼神中,也都是詫異之外的驚喜。我沒想到在這兒遇見她,她也沒想到在這兒遇見我。
「寶爺真是自來熟。」方小荷看見我站在那裡笑,就站起身,對我說道:「寶爺,坐在這邊吧,上首的位置,是給你留著的。」
當著這麼多人,我也不知道跟方甜說些什麼,徑直走去,坐在了方甜跟方小荷身邊。方甜或許是有意逗趣,看到我坐下,就對方小荷問道:「這位寶爺,是什麼來歷?」
「方總堂,您剛到桐川,有的事情還不知道,我這裡給你引薦一下。」方小荷對方甜說道:「這位寶爺,是我們青衣樓祖師顯聖,指定的樓主。方總堂您也知道,我們青衣樓一直沒有樓主,什麼事情都是靠十二月堂的堂主來定奪的,說到底,總是名不正言不順。我啊,也做不來這些,恰好祖師爺顯聖,指定了寶爺來做樓主,恰好讓我也歇一歇。寶爺剛到桐川不久,先行熟悉熟悉,真到了做樓主的時候,咱們青衣樓,必然要撒貼,請各位好朋友過來聚一聚,熱鬧熱鬧。」
「這麼年輕,就要做青衣樓的樓主了?」方甜眯著眼睛一笑,笑的很是開心,她反正是在逗著玩,一笑起來,就接著逗道:「聽小荷姐喊你寶爺,這位爺是姓寶?寶樓主,以後,還要你多多關照啊……」
「我們青衣樓,現在還沒有樓主。」不等方甜的話說完,坐在十一娘身邊的穆青橋就插嘴說道:「方總堂,青衣樓的事情,還是我們這些堂主說的算的。」
「你是?」方甜正跟我逗的有趣,冷不防被穆青橋打斷了話,轉過頭看了看他。
「在下穆青橋。」穆青橋悠然說道:「青衣樓九月堂堂主,方總堂,金玉堂若是在桐川還有附近幾個地方開錢莊,多半正是在我們九月堂的地盤上。」
「哦。」方甜不以為意,哦了一聲,轉過頭來,待望向我時,臉上又泛起了一片笑意:「寶爺既然到了,那咱們開席吧。」
「開席,開席。」
桌上的酒菜都是預備好的,等到開席之後,一眾人推杯換盞。方甜不太能喝酒,所以,眾人碰杯時,她一直淺嘗即止。等到喝過見面酒,眾人一邊吃菜,一邊說話。這個時候,方小荷將方甜的來意,詳細說了一下。
金玉堂一直做淘金的營生,這是他們的不傳之秘,也是大河灘獨一份的本事。前後傳了不知道幾代,金玉堂很少參與別的事務,專心做自己的買賣。但是這些年,淘金的營生不好做了,從方甜的父親開始,就有意經營一些別的生意,給金玉堂留條後路,只不過沒有找到合適的門路,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合伙人。
到了方甜做金玉堂的總堂之後,就開始著手計劃這件事。一來二去,和青衣樓搭上了線。桐川是個大城,南北水陸要道,附近的大渡口都有好幾個,所以,金玉堂想跟青衣樓聯手,在桐川這邊開設錢莊。
金玉堂看中的是青衣樓在這裡的勢力,青衣樓看中的是金玉堂雄厚的財力。金玉堂本身就是塊金字招牌,如果打金玉堂的幌子開設錢莊,肯定是有主顧的。雙方先後派人談了幾次,已經談的差不多了,所以這一次方甜親自來到桐川,就是為了拍板這件事。
這是皆大歡喜的好事,錢莊聯手開起來,彼此都有豐厚的收益。這頓飯,其實就是雙方談妥之後的合夥飯,方小荷跟方甜都很高興。尤其方甜,萬沒料到,會在這兒碰到我,更是喜笑顏開。
「方總堂,咱們兩個,都是姓方,一筆寫不出兩個方字。」方小荷端起自己的杯子,說道:「這杯酒喝了,咱們的大事,就算定了。」
「還要托姐姐的福了。」方甜一笑,淺淺的抿了一口酒。
「方總堂。」穆青橋看到方甜年輕,容貌又秀美,關鍵是身居金玉堂總堂之位,想要刻意攀扯。他自視英俊有才,等到方小荷跟方甜喝過,自己也端著杯子,起身說道:「我這裡,也敬方總堂一杯,萬望總堂賞個薄面。」
「不好意思,不勝酒力。」方甜也是眼中有水的人,剛才聽了穆青橋的話,就隱隱猜出來,他跟我有些不對付,所以收斂了臉上笑容,說道:「酒是不能喝了。」
穆青橋端著酒杯,站在當場,一下子有些下不來台。方小荷在旁邊打圓場:「方家妹妹不善飲酒,這酒,穆堂主你就喝了,只當敬方總堂吧。」
穆青橋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把酒喝了,坐下來之後,臉色就有些難看。但方甜才不管他那麼多,等轉過頭望向我時,一張白皙的俏臉如同鮮花綻放。
「寶爺,大伙兒都喝了,你怎麼不喝?」
「我剛才喝了啊。」
「我沒瞧見,不算。」方甜給我的杯里倒了酒,說道:「你得再喝一杯。」
我笑了笑,方甜的心性,我很清楚,若是不熟的人,她有些孤傲冷峻。但是我和她是何等的交情,她在我面前是絕不會扭捏做作的,她這麼一說,我端起杯子,說道:「既然你沒瞧見,那這杯我再喝了。」
我一飲而盡,方甜更是笑顏如花,將自己喝茶的茶碗中的茶水倒掉,滿滿倒了一大杯酒,說道:「寶爺給面子,我陪一大杯。」
「妹子,你若不能喝,就不用喝了。」方小荷勸道:「寶爺是有肚量的,不會跟你計較。」
「沒事,我看到寶爺,心裡高興,這酒是一定要喝的。」方甜端著那麼大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杯酒一喝,穆青橋臉上更是掛不住了,想要發火,卻礙於場面,也拿不出說辭。在自己座位上坐立不安,過了片刻,一甩袖子,說道:「我有些事,先去料理一下。」
方甜只當沒有聽見,看都不多看一眼。穆青橋憤憤離去,方甜又端著杯子,跟眾人碰杯,一場酒喝了沒多久,方甜臉頰上飄起一片紅暈,雙眼宛若清泉,波光閃動。
看著喝的差不多了,方小荷就叫人端上醒酒湯。等湯喝完,酒席散去,方甜看著我,說道:「寶爺,你是要做樓主的人了,咱們聊一聊?」
我和方甜一起出了門,走出梨園戲台不久,站在大門旁邊,還沒來得及多說話,對面一個穿著青布褂子的夥計模樣的人,急忙就快步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說道:「爺,小的是煙雲樓的。」
「煙雲樓?」我怔了怔,也認不出這夥計是不是煙雲樓的人。
「正是煙雲樓的,爺,您有幾天沒去煙雲樓了,我們瑤月姑娘掛念的緊。」那夥計畢恭畢敬說道:「爺畢竟是瑤月姑娘第一晚的恩客,瑤月姑娘等的心焦,實在忍不住了,這才叫小的來問問爺,看爺什麼時候有空,到瑤月姑娘那裡去。瑤月姑娘說了,爺頭一次就花了五千大洋,再請爺去留宿,就不再收爺的賞錢了,爺,您看,今兒個得空嗎?」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聽著就感覺腦袋一大。
「爺,若是今兒個不得空,那小的回去跟瑤月姑娘知會一聲,總之,瑤月姑娘是等著爺去的。」
夥計說完這些,鞠了個躬,轉身小跑著走了。他也不避諱,一番話說的如此直白,方甜就算不懂什麼,但自然也能聽出個七七八八,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煙雲樓是什麼地方?瑤月姑娘又是什麼人?」方甜臉上的笑容消散的乾乾淨淨,瞪著我,問道:「你跟我說說。」
我只覺得頭暈眼花,瑤月想必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更何況,她連我是什麼人都不知道,怎麼可能叫人跑到梨園戲台這邊傳話?這八成又是穆青橋在中間攪混水。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