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兩軍山
「你聲音小點吧！生怕別人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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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啥可遮掩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漢子說道：「這幾乎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還弄的跟只有你知道一樣。」
他們的交談，我聽的很清楚，尤其是這漢子拔高了聲音之後，更是字字入耳。他說什麼金箔天書，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大爺，那幫人說的金箔天書，是什麼東西？」我給老頭兒敬了杯酒，順勢詢問。
這老頭兒可能經常都在渡口這邊混，南來北往的人見得多了，各種江湖傳聞也聽的多了。
「金箔天書啊，以前我是沒聽說過，只是這些日子，才略知一二。」老頭兒說起這些，如數家珍：「河灘上打金鐘一門的撈屍人，你知道不？」
「聽說過。」
「他們說的那些個什麼寶藏啊，三眼浮屍啊，都跟打金鐘一門有關係，三眼浮屍，是打金鐘一門的祖師爺，反正別人是這麼說的。」老頭兒說道：「金箔天書，就是三眼浮屍還沒死的時候，留下的一本書。」
據說，那本書是刻在一頁一頁很薄的金箔紙上的，所以叫做金箔天書。金箔天書里記載的，是郭通祖師爺當年修行的法門和心得。其中有一篇，事關輪迴。
生死是輪迴，所以，凡人都想超出輪迴，跳脫生死。也就是古往今來無數人說過的長生之道。長生之道虛無縹緲，誰都知道，人死了就是死了，從來沒有人可以真正的得到長生。
但是郭通祖師爺是個例外，他雖然沒有真正的跳脫出輪迴，但是已經頗有心得。他死之後，屍體化作了三眼浮屍，陷入了不死不滅的境界裡，儘管只是浮屍，但靈智尚存，只要苦苦的再修行下去，那遲早都會得到圓滿。
我聽到老頭兒的這些話之後，就覺得江湖的傳聞，倒真不是空穴來風。因為三眼浮屍的事情，我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而且，傳聞里某些細節，是真的。
三眼浮屍每過六十年，都會化身黃泉撈屍人。浮屍九變，最終會真正的重生為人。
這是不傳之秘，也是驚世駭俗的至高法門，若真能得到這本金箔天書，就可以獨行在輪迴之外，若有充足的時間，一定有所收穫。
我頓時就明白了，很多人對珠光塔趨之若鶩，有一部分，是單純衝著那些金玉珠寶而去的，但肯定還有一部分，把身外之物看的比較淡，只想要這本金箔天書。
「那些事情啊，都是海市蜃樓，看得見，摸不著。」老頭兒說道：「你想想，這消息如今傳的這麼廣，知道的人那麼多，若是沒有極其出眾的本領，怎麼能從兩軍山那邊搶到東西？要是為了這個，送了性命就更不值得了，還不如在這裡安安穩穩的看看風景，喝喝小酒，多活幾年算幾年。」
這老頭兒估計也是活明白了，知道哪些東西都看不住，人只有活著才最真實。
我在渡口這邊耗了很長時間，跟老頭兒把這件事情都詢問完了，這才離開。
我暫時沒有急著趕路，只是一邊朝著兩軍山的方向走，一邊不斷的關注著動態。這個消息出現的恰到好處，如果人間路還在河灘到處活動的話，那麼消息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可是偏偏就是在乾坤道和人間路都暫時銷聲匿跡時，珠光塔的消息不脛而走。
如此一來，其實也等於給了很多人機會。
邊走邊打聽，消息越來越多，江湖上還專門有一種人，叫做「拍子」，這種人以出賣消息為生，根據消息的重要程度收取報酬。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多拍子一起出現，在沿途見人就問，要不要買關於珠光塔的消息。
我對那些金銀珠寶之類的東西，興趣不是很大，但那本金箔天書，讓我有些好奇。我專門找了一個口碑很好的拍子，對方要價比較高，不過，人還算誠信，提供的消息也不會信口開河。
給對方付了錢，對方專門帶我去了一家小飯館，在包間裡嘀嘀咕咕說了很長時間。其中大部分消息，倒跟渡口的那個老頭兒說的差不多，只是拍子的消息里，還有近期內參與到珠光塔這件事裡的江湖家族和門派。
這些消息也很重要，奪寶的人，得時刻提防仇家在背後捅刀子暗算，而且也要根據當事者的具體情形，調整自己的計劃。
拍子說，這一次的事情引來了很多江湖家族，大大小小，足足有百十家之多。
他就跟說相聲似的，把百十家江湖家族門派一個一個報了一遍，反正我也記不住，只是分辨出來，這其中至少有十多家，都是名動一方的豪強勢力。
在拍子這裡打聽完了之後，我自己考慮了一下，我不貪圖什麼，但這件事，我卻想親眼看看。所以，我也立刻加快了速度，想要趕到兩軍山去。
兩軍山是在一片群山的深處，荒僻而且陰森，要是在平時，一百年都不會有人到這兒來。可是現在，進山的人絡繹不絕。
我暗中觀察過，那些勢力強勁的家族門派，現在都沒有露面，趕路的多半是些無名之輩。跟這些人混在一起，我只覺得有些可笑，有的人屁本事沒有，但志向卻很遠大，還想把整個珠光塔連鍋端，更可笑的是，還有人提前就在山外準備好了車馬，好像進去就能搬出大批的金銀財寶一樣。
但是我也不做聲，他們說什麼，我就聽什麼。
跟著絡繹不絕的人到了靠近兩軍山的地方，前面的人就被擋住了。從這兒再朝前走，只有一個山口。如果不從山口經過，就要翻越好幾座大山，費力氣而且危險。
可是，山口這邊如今被人封了，跟過往的人索要過路費。不付錢的人，就不准過去。
我暫時停下了腳步，在一旁靜觀其變。混江湖的人，沒有幾個好脾氣的，果然，前面的人停頓了一會兒，就傳來了叱罵聲，緊跟著肯定是動了手。
不出片刻，一個漢子被兩個同伴架著出來了，還有一幫人在後面圍觀，過去打聽了一下，堵著山口的，是一個叫五仙廟的門派。
五仙廟在河灘算不上什麼鼎鼎大名的門派，而且人數也不多，但五仙廟的人很善於用毒，也善於飼養一些毒物。跟他們動手，得時刻提防。所以，一般人是不會輕易得罪五仙廟的。
剛才那漢子顯然不知好歹，要跟五仙廟的人比劃比劃，結果三招兩式就被放倒了。
我覺得，五仙廟的人倒是想的很明白，趁著那些江湖上的大家族還沒有出現，他們先守在這兒，每個進山的人都要交兩塊大洋。反正不管最後能不能從珠光塔撈到好處，反正五仙廟這一趟是絕對不賠本的。
那漢子被架走了，剩下的人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惹麻煩，所以大多花個小錢買平安，給五仙廟的人交了錢，然後依次進山，我也取了兩塊大洋交給他們，從山口進去。
過了這道山口，再穿過一條很長的峽谷，距離兩軍山大約就只有二十里的路程了。到了這時候，人人都比較謹慎，不願意當出頭鳥，所以人群行進的很慢。速度一慢下來，後面跟隨的人漸漸就多了。
前後大概一共三十里的路，磨磨蹭蹭走了一天還沒有走完。我是有點心急，但絕對不會衝到最前頭，入夜之後，人都就地休息。反正在這種地方也不可能踏實睡覺，反正就是打個盹，然後找熟識的人私下裡聊一聊。
到了第二天清晨，人流繼續前進，又磨蹭到了中午，這才到了兩軍山腳下。
傳說中的兩軍山，果然陰森可怖。我能看到一片灰濛濛的氣息在山腳下不斷的緩緩繚繞，太陽光似乎永遠都照射不到這裡。山地周圍光禿禿的，一根草都不長，有風吹過來的時候，都攜帶著一股寒意。
我不想沖在前頭，別的人多半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到了這裡之後，隊伍又停了下來，一直墨跡到午後，有幾個漢子可能是耐不住了，穿過人群，走到最前頭，在前方觀察了一會兒，然後沒入了那片繚繞的灰霧之中。
有人說，那是幾個土鴨子，所謂的土鴨子，是河灘這邊的說法，其實就是盜墓賊。這樣的人最善於鑽山挖洞，可能不想落在人後，而且，他們的門規，不管到了什麼地方，不管做什麼活兒，都不會把所有的東西全拿走，只選一部分。所以，這幫人大概是不想在這裡耗費時間了，準備打頭陣，撈到好處儘快離開，免得到人多的時候不好下手。
有人當了出頭鳥，後面也就有些膽子比較大的人尾隨了過去，一來二去，不斷有人加入其中。我之前粗略數過，進山的人林林總總，人數約莫得有三四百，而且後面陸續還有人進入，現在朝前面走了幾十個，剩下的都聚集在了靠近兩軍山的地方。
我專門選了個偏僻又位置比較高的地方，停下來觀察。但是，兩軍山周圍的灰霧，長年累月都不會散去，一直都在繚繞浮動。灰霧遮擋了視線，人只要走過去之後，從這邊就看的不太清楚了。
我想著，除非是自己親自過去看看，才能把大概情況都看明白，只不過現在時機未到，大部分的人仍舊是在觀望。
從下午等到黃昏，又從黃昏等到了深夜，那幾個土鴨子最先進去，等幾個時辰之後，對方竟然出來了。
幾個土鴨子不僅出來了，而且還帶著一些東西，其中一個人可能走的太匆忙，從身上掉落了一塊灰不拉幾的東西。
有人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到，這是一塊裹著些許泥土的金餅子，黃金鑄造的金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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