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沒有出口
這個藏寶洞,對此刻的我和獨眼來說,就是一個噩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最開始,我還不相信獨眼的話,總以為一個地方既然能進來,肯定就可以出去。但是,我仔細的找了一圈,發現這個洞宛若一個渾圓的整體,真的沒有出口。
「別費力氣了。」獨眼一屁股坐在了牆角,又瞪了我一眼,說道:「若是有出口,我還能說假話!」
「這個地方,為什麼沒有出口?」到了這一步,我也顧不上跟獨眼揪鬥了,即便把他打死在這兒,自己出不去,最後仍舊是死路一條。
「我怎麼知道。」獨眼的語氣里滿是不平,可能在他看來,如果不是我橫空出現,逼的他駕馭白骨船逃走,就不會落到現在的下場。
「那也要想辦法出去。」
「你的本事大,那你自己去找找,看看有沒有出口。」獨眼一下子就沒力氣了,歪歪斜斜的躺倒在一片已經發黑的銀錠上。
我聽著獨眼的意思,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個地方,獨眼以前難道來過?如果他沒來過,怎麼可能知道此處沒有出口?
「你是不是以前來過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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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獨眼有氣無力的說道:「沒來過,如何得知這些。」
「那不就得了,你以前來過,又出去了,怎麼會不知道出去的辦法?」
「沒有黃泉撈屍人,誰也出不去!」獨眼一提起這些,臉上便浮現出一片很複雜的神色:「只有黃泉撈屍人能打開這裡的通道!」
獨眼說的這句話,我倒是沒有懷疑,寶藏就是黃泉撈屍人留在這兒的,如果這裡有什麼機關法門,那肯定也是黃泉撈屍人最清楚。
儘管如此,我還是不太死心,就在周圍慢慢的找著,之前那些關於寶藏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這個藏寶洞裡不僅堆積著大量的金銀珠玉,而且還有很多古董字畫,隨便帶一件出去,就一輩子不愁吃喝了。
可是這些東西對現在的我來說完全沒用,我把藏寶洞每一個角落都給找遍了,並未找到出口。
獨眼也不勸我,只是自己躺著不動,看著我白費力氣。我至少找了有一個多時辰,最終徹底死心,跟著也有氣無力的坐了下來。
我的腦子有一點亂,現在的情況很明顯,除非是黃泉撈屍人得到了消息,知道有人進了藏寶洞,才可能趕到這邊。如果沒人通知他,我和獨眼在這死了一年,黃泉撈屍人也不一定會來。
我不敢接著往下想了,人有一百種一千種死法,被活活餓死,可能是最最痛苦的。
「你還沒有挨過餓吧?我跟你說挨餓是什麼滋味。」獨眼似乎唯恐覺得我心裡不夠亂,在旁邊說道:「餓到極點的時候,你會在這個洞裡到處找,看看那些字畫是不是能吃了填填肚子,甚至,你還會不斷的看著自己的胳膊腿,覺得是不是能割一塊來吃。」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我皺了皺眉頭,我雖然沒有挨過餓,但是在一個沒有食物又沒有水的地方,人只能活那麼幾天。
「誰讓你有這個倒霉的長生印!沒有長生印,說不準白骨船還能躲過這片漩渦,有了長生印,直接就進來了,你現在還有那麼多不滿意!」
我說不出話了,人家都說,長生印是好東西,是用來聚斂氣運的,等到氣運聚斂到了一定程度,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可是這一次,長生印卻變成了一把鑰匙,一把打開了鬼門關的鑰匙。
我沉默不語,自己想了很長時間,我和獨眼進來之前,還在拼死打鬥,身上根本沒有任何食物,等到了這兒,我就下意識的覺得很渴,想要喝水。
越是想,越是口渴,乾脆就不想這個了,轉頭問道:「你上次進來,黃泉撈屍人是怎麼知道你在這兒的?」
「上次……我已經記不得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獨眼上一次被困在藏寶洞,其實也是無意中闖進來的,不過,他這個人對這些黃白之物也沒有太大的興趣,被困在這兒好幾天,饑渴難耐,最後快要死掉的時候,黃泉撈屍人出現了。
我聽著獨眼的話,心裡在琢磨,獨眼到底是什麼來歷?衛道當時看見獨眼,明明能殺掉他,最後卻還是放了獨眼一馬。這又是為什麼?
我想,藏寶洞這個地方,黃泉撈屍人是不會讓外人染指的,即便獨眼被困在這裡,黃泉撈屍人發現了他,也不可能讓他活著出去。但黃泉撈屍人最後還是把獨眼給放掉了,這說明了什麼?
這只能說明,獨眼和黃泉撈屍人之間,也有一定的關係。而且,那種關係還不是泛泛之交。
「你認得黃泉撈屍人?你都闖到了他的藏寶洞裡了,他能這樣平白無故的放了你?」
「什麼叫平白無故?這世上有平白無故的事情嗎?」獨眼冷笑了一聲,說道:「他欠我的,要不是這樣,他能放過我?」
「他欠你,欠你了什麼?」我想不通這個道理,獨眼的本事,跟黃泉撈屍人差得遠了,黃泉撈屍人什麼都不缺,又能欠獨眼什麼?
獨眼不說話了,我看著他好像在想什麼事情,就在旁邊激他:「說不出來了?你這點本事,能給黃泉撈屍人幫什麼忙?能給他什麼東西?」
「你覺得我在胡吹大氣?」
「吹不吹,只有自己知道。」我也躺到了地上,後腦勺枕在兩條胳膊上,說道:「反正說話又不要錢,想說什麼,隨便說。」
「你到這邊來。」
獨眼唰的站起身,走到了藏寶洞一角,那邊有一個古色古香的燈架,燈架上燃著一盞長明燈,旁邊是幾口很老舊的箱子。獨眼打開箱子,在裡面找了找,拿出了一幅畫。
這幅畫肯定有年頭了,在這裡保存了很長時間,獨眼把畫打開,畫卷上畫著兩個人。
這兩個人是在一塊山石旁,其中一個坐在一把椅子上。儘管這人穿著一襲麻布青衫,頭髮上扎了一根髮簪,完全是古人的裝束,但我還是一眼辨認出來,他就是黃泉撈屍人。
這幅畫的畫工極為精湛,人物栩栩如生,很是傳神。把黃泉撈屍人描繪的如同真人一般。
「這個人,你該認得。」獨眼舉著畫,說道:「黃泉撈屍人,不,那時,他應該叫做郭通。」
我沒理會獨眼,繼續瀏覽畫卷。在黃泉撈屍人身後,站著一個年輕人,大概就是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他很年輕,神采奕奕,五官端正,俊朗不凡,但是帶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超凡脫俗的氣息。
我猜想,這幅畫,必定是當時畫工臨摹的,能跟郭通出現在同一幅畫卷上,肯定是和他很親近的人。
「這個人,你也認得。」
「不認得,沒見過。」
「你見過。」獨眼慢慢的把畫放下,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就是我。」
「是你?」我吃了一驚,畫卷里的那個年輕人不說是極為出類拔萃的人物,但必然是少年才俊,看看畫卷里的人,再看看眼前醜陋的獨眼,無論如何都無法把他們聯想到一起。
「你若不信,那就不說了。」獨眼隨手撿起畫卷,收好之後,重新放入了箱子中,回到剛才躺著的地方。
「我沒說不信,只是你跟畫卷上這人的相貌差異太大,換了誰,也不敢全信。」
「是啊,匆匆一瞬,千年百年,我完全變了樣子了。」獨眼摸了摸自己的臉龐,說道:「當時,我自己也想不到,我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那你……你跟黃泉撈屍人,是什麼關係?」我問道:「你們倆被畫在一幅畫裡,必然是熟識的。」
「自然熟識,很熟識。」獨眼想了想,說道:「當時,他還是我師傅。」
「黃泉撈屍人,是你師傅?」
「是,是我師傅……」
獨眼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可能是被困在這裡,感覺沒有出路了,心裡那些過去不曾對人說過的話,如今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獨眼姓丁,叫做丁正,時間太久,連他都幾乎忘記了自己還有這樣一個名字。他出生在當時的長安附近,只是一個普通農戶家的孩子,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如果不出意外,他就要像自己的祖輩一樣,一輩子在田地里勞作,混得一個溫飽。
丁正出生以後,意外一直沒有發生,就那樣長到了十五歲。十五歲那一年,恰逢郭通回到長安,在民間,有許多郭通的信徒,得知郭通回歸,一起到長安城去瞻仰。
丁正當時完全是跟著人到長安城裡看熱鬧,因此,早就了他與郭通的一面之緣。
不知道為什麼,郭通對丁正青眼有加,在那麼多信徒之中,一下子就留意到了丁正。
只不過,丁正當時並不知道這些,在長安城遊玩了一天,接著就回到了自己的家。
結果,他前腳回到自己的家,郭通後腳就派人找到了這裡。來人跟丁正還有他的家人說,郭仙師想要收丁正為徒,問問他們願意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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