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有求於人


  看到這幾個剛剛從水中鑽出來的人,我就覺得對方不懷好意,心裡又有些憤慨,我們已經忍辱負重逃了這麼久,對方就是不肯罷休,一直追到了這個地方。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幾個人上岸之後,隨後便脫掉了魚皮水靠,這東西在水下游水的時候管用,一旦上岸,反倒會成為束縛,與此同時,我也做好了準備,既然跟過來了,那就只能打。

  然而,其中一個人脫掉魚皮水靠之後,我一眼辨認出來,竟是裝著受傷不肯露面的白衣秀。

  白衣秀的功夫了得,水性也是出奇的好,跟著幾個人上岸,脫去魚皮水靠,衝著我一笑,說道:「仁兄,不用緊張。」

  「你還來幹什麼?不死心?」我知道白衣秀之前裝著受傷,是不肯被張豪當槍使,因此保存實力,現在張豪落水被人救上岸,白衣秀卻又冒了出來。

  「仁兄,說話不要這樣兇巴巴的。」白衣秀保持著淡淡的笑意,說道:「仁兄啊,剛才在河裡,你們已經被追的無路可走的,那三條船,你以為會突然出事麼?」

  「你什麼意思?」我愣住了,先前只是覺得自己運氣還不錯,三條船眼瞅著要追上我們了,卻都一條一條擱置在河道上,擱置的莫名其妙。

  可是,現在聽到了白衣秀的話,我隱約猜出來,原來不是老天爺照顧,那三條船出事,很可能是白衣秀的人自己做的手腳。

  我有些不明就裡,這次追擊我們的船隻都是七盞燈的船,船上的人也都是七盞燈的人,他們自己把自己的船搞出事?這又是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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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麼意思,只不過,我們七盞燈,不想跟仁兄為敵,僅此而已。」白衣秀說道:「方才那情形,你也看到了,岸上追來的那些人,不是我們七盞燈的人,那些人可是唯張豪馬首是瞻,要是你們在河道被追上了,他們再跟上來,不是就又被困住了?」

  白衣秀這意思,好像是在賣人情,可是,我卻知道,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白衣秀好端端的,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幫我們解圍?

  「你到底什麼意思?」我看著白衣秀似乎真的沒有動手的樣子,心裡又不想在這個地方久留。

  「仁兄,交個朋友而已。」白衣秀朝著北邊的河道看了看,說道:「借一步說話,在這裡耽擱的久了,後面的人再追上來,就又麻煩了。」

  話說到這兒,我是實打實的明白了,白衣秀肯定有別的企圖,只不過他沒說明白,我也猜不出來。

  他是為了什麼?他知道我的身份,我的來歷,他想要圖謀什麼?玉頂爐?黃泉寶藏?

  想來想去,我也想不通。原本我不想跟白衣秀說那麼多,可是,眼下的情形的確有些不利,要是跟白衣秀鬧翻了,再動手,僅僅他一個人就能纏住我。

  「走。」我轉頭就走,帶著青蘿他們朝著西邊的溝壑丘陵走去。

  「仁兄果然是個爽快人。」白衣秀一笑,也帶著自己的人,跟在了我們身後。

  林忠勇始終保持著敵意,就是七盞燈的人把他給困住了,才導致後面這些事情發生。一邊走,他就一邊回頭張望著白衣秀他們幾個人,小聲問道:「讓他們這樣跟在後面,妥當嗎?」

  「現在是沒有辦法。」我回道:「白衣秀要是真的想跟咱們為難,剛才就不會故意讓手下人把船給弄翻,給我們逃脫的機會。他跟上來,必然有所圖謀,現在得先離開這段河道再說。」

  我走的很快,不管怎麼樣,都得先把後面的大隊人馬給擺脫才行。

  河灘這邊沒有路,地勢也漸漸變得崎嶇,到處都是高高低低的窪地和溝溝坎坎,不過,走的深一些,地勢一複雜,就容易藏身躲避。我們一口氣就朝前面的山地走了十幾里,等進入了連綿起伏的山裡,我才慢慢的放下心。

  「朝那邊走。」白衣秀看我放慢了腳步,跟到身邊,指了指前頭,說道:「那邊可以出山,然後繞到河灘的北邊去。」

  「你認識這兒的路?」

  「知道我們是七盞燈的人,就知道最熟悉河灘地勢的,就是我們這些沙匪了。」白衣秀一點都不避諱自己的身份,說道:「再偏僻的地方,也有人走過。」

  「你跟了這麼久,到底有什麼話,現在可以說了。」

  「還是再走走,身後的人不徹底甩脫,不僅你們有麻煩,我也有麻煩。」

  我只怕白衣秀會耍什麼花招,可是想了想,他又不是未卜先知,不可能提前猜到我會突然出現,然後在這邊設下什麼埋伏。反正遲早都得從這片山地走出去,因此,我沒言語,接著朝前走。

  白衣秀叫手下一個人到前面去引路,他自己就跟在我身邊,似乎是在向我表示,沒有動手的意思。就這樣又走了十好幾里,已經到了山地西邊的邊緣,順著這兒朝北一拐,可以繞行到河灘的北邊,如此一來,就等於把身後那些追兵給留在了後頭。

  「行了,有什麼,你直說,我們也要走了。」

  「仁兄。」白衣秀想了想,朝旁邊走了幾步,可能是想避開眾人耳目:「我看得出,你是個痛快人,所以,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實話實說,這次原本是想奪取背屍圖,只不過,沒料到仁兄突然就殺了出來,以前跟你沒有見過,只是聽人說起一二。」

  「我跟金玉堂有淵源,他們已經落難了,我不會看著不管。」

  「是,仁兄高風亮節,即便刀山火海,為了一個義字,也在所不惜,我是極為佩服的。」白衣秀又想了想,壓低了聲音,說道:「這次幫你們解圍,其實是有個不情之請,仁兄考慮考慮,若是肯仗義出手,別的我不敢保證,至少七盞燈以後絕不個仁兄為敵。」

  「我不名一文,本事又有限,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想借仁兄的長生印。」

  「你說什麼?」我聽了之後猛然一驚,心中又生出了濃重的警覺,白衣秀繞來繞去,竟然是為了長生印。

  長生印就在我頭頂的骨頭上,要借走長生印,那就是要把我這塊骨頭給借走。

  「我需要長生印。」白衣秀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正色說道:「仁兄跟我回山門一趟,只是借你的長生印一用,絕不會有什麼損傷,若是幫了這個忙,我感激不盡。」

  「怎麼,讓我去山門,然後把我頭上的骨頭給取了?」

  「不必,只是借仁兄的力而已。」白衣秀說道:「我瞧得出,你的長生印,已經要崩散了,這件事不僅對我有好處,對仁兄你,也有莫大的好處。」

  白衣秀知道我不想拐彎抹角,所以也就開門見山。

  七盞燈原來的頭把子,是他的父親白武義。外界都傳聞,白武義得了重病,臥床不起,不能理事,這才輪到白衣秀接班,做了七盞燈的頭把子。

  但白衣秀說了之後,我才知道,不是這麼回事。

  白武義並非得了什麼重病,只是被七燈陣給困擾了。

  「七燈陣?那是什麼東西?」我搖了搖頭,說道:「這些旁門左道,方外之術,我一竅不通,我能幫你什麼忙?」

  「聽我說完,你就知道了。」

  七盞燈是由一些沙匪聚合起來形成的,因為其中最大的山頭一共七個,所以叫做七盞燈。

  合併之初,七盞燈就請了一個精研奇門遁甲勘察風水的尿性人,專門到他們的山門看了看。這人是不世之材,幫著他們造了一個七燈陣。

  所謂的七燈陣,其實也是一個聚斂風水氣運的法陣,七盞燈出現這麼多年,七燈陣里燃燒的七盞長明燈,就沒有熄滅過。只要七燈陣運轉到了盡頭,氣運橫生,七盞燈里就會出現一個經天緯地之人,在亂世之中成就一番大事業。

  燃燒了百餘年的七燈陣,一直都在七盞燈的山門,之前的歷代頭把子,覺得時機未到,所以都沒有輕舉妄動。到了白衣秀父親這裡,天下局勢動盪,刀兵四起,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割據軍閥,混戰不斷。

  這是一個亂世,兵荒馬亂的,白武義覺得,亂世到了,時機已經成熟,因此,就想藉助七燈陣,來成就事業。

  當時的情景,誰都沒有看到,白武義是一個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七燈陣所在的地下洞穴中的。然而,等他再出來的時候,人就不清醒了,昏昏沉沉的,被人趕緊抬了回去,找醫生給診治,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最後,白衣秀千方百計找到一位高人,幫忙給看了看,人家說,七燈陣里的那七盞燈,都被白武義給吸走了,但是,白武義並不懂得七燈陣的奧義,這七盞燈,占據了他的七魄,以七魄為基,仍在繼續燃燒。

  人的七魄受損,身體肯定受不住,那位高人只能緩解一二,無法根除,這麼長時間以來,白武義每況愈下,已經熬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那位高人說,現在的狀況已經成了一個死局,白武義身上的七盞燈,如果不熄滅的話,他就永遠好不了,可一旦熄滅,就會連同他的七魄一起化為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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