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顛倒
我本來就有點暈頭轉向的,等這女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就如同雲裡霧裡,搞不懂她的意思。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你是……你是白衣秀?」我呆呆的看了對方一眼:「那……那把我給坑到這兒的那個人,又是誰?」
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的,白衣秀不是誰都可以冒名頂替,最起碼,白衣秀是個男人,眼前這個卻是個女人。
「是啊,不僅你不信,跟誰說了,誰都不會信的……」對方又嘆了口氣,抬起頭,自己想了好一會兒,說道:「沒有人知道這些的……」
「那你說說,是怎麼回事?」我聽出來,這人到這兒來的經過,似乎比我更複雜一些。
對方懶洋洋的不想說話,等我追問了兩遍,她直接站起身,在周圍走了走。
「說了又怎麼樣,說了不是依然沒有任何用處。」
「說了,最起碼心裡沒有那麼堵。」
對方可能也是很久沒跟人交談了,一提起這些,她明顯有些激動,又在原地走來走去,晃了好一會兒,重新坐下來,說道:「我真的是白衣秀。」
「那外面的白衣秀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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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開始跟我慢慢的講述,她講述的時候,完全是以白衣秀自居的。我心裡納悶,但也沒有打斷她,先把來龍去脈給聽個清楚。
白衣秀很小的時候,就被他爹給送到了外頭學藝,少小離家,他的個性很強,也養成了沉默寡言的習慣。
白衣秀前兩年回到了七盞燈,他爹是對他寄予厚望的,也打算把總把子的位置傳給他。
但是,白衣秀並不想當這個總把子,他的心思沒在山頭上。回來之後,白衣秀外出遊歷了兩三個月。
這兩三個月的遊歷,他沒有別的收穫,但是認識了一個年輕姑娘。白衣秀不怎麼說話,但對這個姑娘很在意,他們認識之後,相見恨晚,白衣秀一直都在學藝,沒有混跡過江湖,心性也不複雜,人家說什麼,他都會信。
這個姑娘告訴白衣秀,自己是個孤兒,父母雙亡,是被一個道士撫養長大的,收養他的道士不久之前病故,姑娘便孑然一身,再沒有一個親人。
對方的遭遇,讓白衣秀很同情,他也說了自己的情況,並未多加隱瞞,一來二去,兩個人熟悉起來,一起在河灘各處走動了一段時間。
這次相遇,對白衣秀來說很重要,一番遊歷下來,他已經對對方十分傾心,只不過沒好意思當面說出來。臨別之前,白衣秀告訴對方七盞燈山頭的位置,讓對方沒事的時候可以過去玩耍做客。
白衣秀回去之後,朝思暮想,他突然有點後悔,臨別之前,只說了自己的家,卻沒有詢問對方住在何處,人家畢竟是個姑娘,若是不好意思跑到七盞燈這種地方來,那自己就不知道該去哪兒找她了。
就在白衣秀心神不寧的時候,他父親白武義就出事了,出了這種事情,白衣秀只能在七盞燈山頭守著。
後面的一些事,跟我之前聽說的差不多,白衣秀在七盞燈並沒有自己的根基,白武義一出事,白衣秀就壓不住下面那些人。而且他生性不喜爭鬥,也並不貪圖總把子的位置,所以有那麼一段時間,七盞燈下面的人鬧的比較厲害,都在爭搶總把子。
就在白衣秀被這些事情弄的頭暈腦脹時,那位姑娘,竟然真的跑到了七盞燈的山頭來找他。白衣秀驚喜交集,不過,七盞燈山頭淨是一些沙匪,白衣秀唯恐這些人污言穢語的,會讓這姑娘反感厭惡,所以對方到了七盞燈這邊,白衣秀趕緊悄悄的把她接到了後山。
後山這裡非常僻靜,有幾間房屋,本來是負責看管七燈陣的那些人住的。白衣秀把對方打發回去,然後把姑娘安頓在了這裡。他每天除了料理一些必要的事務,其餘時間,就都在這兒陪著姑娘。
他們聊的很多,什麼事情都說,姑娘以前也算是在外行走過,聽說過一些傳聞。她曾經問過白衣秀七燈陣的事兒,白衣秀對七燈陣了解的不多,只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了對方。
後來,這個姑娘說,想到七燈陣看看,長長見識。白衣秀本來是不肯的,因為自己的親爹就是在七燈陣出的事,所以,他不想讓這姑娘也冒險。姑娘說,自己以前跟著老道士,學過一點點皮毛,而且只是看看七燈陣而已,不會有什麼危險。
白衣秀很在意對方,所以這姑娘央求了幾句,白衣秀就心軟了。在七盞燈的門規里,七燈陣除了頭把子,是不允許隨便出入的。當時白衣秀還不是頭把子,所以只能偷偷的帶姑娘進入了七燈陣。
當時的七燈陣,七盞燈已經熄滅了,全都在白武義的身上,白衣秀偷偷帶著姑娘來到七燈陣,意想不到的事情就發生了。
白衣秀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意識突然就開始迷糊,茫然之間,他只覺得天旋地轉,面前的那個姑娘的身影,在變幻不定。一會是姑娘的面容,一會又變成了自己的臉龐。
當時的白衣秀肯定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事後再去回憶回憶,他就知道了,那個姑娘就是趁著進入七燈陣的機會,在這個地方用方外移魂術,將自己和白衣秀的神魂給置換了一下。
說到這裡,我大概就清楚了,如今我看見的雖然是個姑娘,但占據這具軀殼的,是白衣秀的神魂,外面那個白衣秀,則是被那姑娘的神魂所依附。
難怪,白衣秀看著是個男人,卻有點娘里娘氣,原來,竟是這個原因造成的。
真正的白衣秀,其實等於被困在了這裡,從當時被困,一直到現在,他想過無數的辦法,卻總是無法逃脫,每次爬到一丈多高的時候,那片淡淡的朦朧光暈之中,就會閃現出幾道身影,以雷霆灌頂之勢,把他給重新壓下去。
無法逃脫,就只能呆在這個地方。
「我只是不懂,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對方講完了之後,嘆了口氣,說道:「我實在是不懂……」
「你怎麼想不明白啊。」我聽完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猜出了結果。
真正的白衣秀被困在這兒,外面的事情,他一無所知。他肯定不知道,那姑娘占據了他的身軀,已經以雷霆手段,硬坐上了七盞燈頭把子的位置。
占據了白衣秀身軀的那女人,和白衣秀的性格,作風,全然不同,她不僅手段強勢,而且對權力渴望,等坐了頭把子,就不斷的培植自己的勢力,這一年多時間以來,基本上將其餘幾個七盞燈頭領的權力給架空了。
現在的七盞燈,完全都是白衣秀的天下,屬下眾人,唯其馬首是瞻。
如果我不是到了這個地方,聽到這個人的講述,我也不可能知道,白衣秀的模樣沒有變,可人卻已經完全變了。七盞燈的人對白衣秀本身就不是很熟悉,也沒有人看出破綻。反正下面那些沙匪也不管那麼多,誰的大腿粗,就抱誰的大腿。
真正的白衣秀被關在這兒,那女人也不會要他的命。畢竟這才是那女人的真身,必須得留著。就因為這樣,白衣秀才被困了這麼久,求生不得,求死也不得。七盞燈上上下下都被白衣秀控制著,七燈陣這裡,誰也無法靠近。
我的頭皮開始發麻,現在事情是明擺著的,那女人把我給引到這兒,肯定不是為了什麼救父心切之類的說辭,她跟白武義非親非故,必然不會在乎白武義的生死。她完全就是想要把我給引到這兒,然後禁錮在這個充斥著運勢的小坑裡面。
這麼做,有什麼目的,我暫時不得而知,但是,肯定和七燈陣有關。對方多半是想借用我的長生印搞什麼事兒。
對方的事情是一五一十的講述完了,等聽完之後,好奇心是滿足了,可是隨之而來就是深深的憂慮。
這個地方,是個絕地,只要上面的入口被封著,就無論如何也出不去。
而且,在這樣的地方,是非常的要命,當時在黃泉路的出口,不管封閉的怎麼嚴,卻還有明玉夫人遺留的那塊玉佩幫了忙,讓我逃出生天。在這種地方,誰又能幫我?神算子現在估計自身難保,必然也抽不出身來救我。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落到這種地步,只能聽天由命。」這人慢慢的躺在了地鋪上,說道:「七燈陣的這個陣眼,有那幾道身影,藉助氣運之光,堵著上頭,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跑不掉的。」
「我有長生印。」我急忙對他說道:「長生印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你有長生印?」對方已經躺下了,急忙又坐了起來,仔細的端詳了我一下。
長生印不是誰都能看出來的,需要很強的眼力和見識。這人一直都沒有發現,是經過我提醒了,這才明白。
她看的很仔細,很認真,看了好一會兒,可能真的分辨出來,我有長生印。
「難怪你會被引到這兒來。」她輕輕一搖頭,說道:「你有長生印,那就更加逃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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