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微弱氣息


  老乞丐的這些話,說的再明白不過了,他只是想找到女兒,卻不要女兒一直陪伴自己,將來贍養自己。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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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自己的親人還在,活的很好,這就已經足夠了,即便遠在天涯海角,心中也不會像之前那麼掛念。

  「這個……」白衣秀好像又傻了,聽不懂老乞丐的意思。

  我急忙在旁邊拍了拍他,說道:「這是老伯要成全你。」

  白衣秀和雲秀之間的事情,我剛才已經原原本本跟老乞丐說了一遍。到了這時候,誰都不會懷疑,白衣秀對雲秀是真的好,真的用心。雲秀若是跟了他,一定不會受半點委屈。

  白衣秀直到這時候才回過神,他有點不敢相信,先前只以為兩個人無論如何都要分離,可現在又能重歸於好。

  這一刻,白衣秀有些激動莫名,我在一旁目視著他,心中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這世上並非每個人,都可以像白衣秀那般大度。他有他的缺點,卻也有自己的優點。

  雲秀也有點意想不到,或許,是前半生的遭遇,造就了她的性格,可就從見到了老乞丐,又聽了那番話之後,她可能又有了新的認識。

  哨子莊的人和七盞燈的人還是不對付,誰也不理會誰,哨子莊的人聽了白衣秀的吩咐,給外面抬來了飯,卻沒人吃,吃自己帶的乾糧。

  我把白衣秀拉到一旁,對他說道:「這次你是心愿得償了。」

  「還是托你們的福。」白衣秀之前在七燈陣被困的時候,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可現在卻終於露出了笑容:「要不是你們,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我有句話,一直沒說,如今你又是七盞燈的總把子了,我就得跟你說一說,聽或不聽,全都在你。」

  「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

  「現在大河灘的局勢,你也知道,乾坤道呼風喚雨,聲勢一時無兩,依附他們的人已經很多了,七盞燈也是其中之一。七盞燈的人多,勢力大,除了這邊山頭,別的幾個山頭也有你們的人。我想勸你,不要再跟著乾坤道為非作歹了。」

  「這個不用你說,我自己也知道。」白衣秀說道:「我本來就沒有這個心,做什麼總把子,現在事情了結了,我也有些自己的打算。做沙匪,終究不是個常事,我想慢慢的把手下的人都散了,叫他們去干點別的,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找一碗乾淨飯吃。」

  聽到白衣秀的話,我總算放了心,我知道他一定說到做到。以後最起碼不用擔心七盞燈的人再跟我們作對。

  在這裡的事情,算是落了一個較為完美的結局。我帶著哨子莊的人,準備離開了。老乞丐漂泊了半輩子,如今總算找到了女兒,打算在這裡住上一些日子。

  看著亦師亦友的老乞丐,我只盼望他,能老的慢一些。

  從七盞燈離開之後,我們的人手又散開了,先後回到哨子莊。哨子莊現在越來越紅火,人也聚集的越來越多,穆九這個人,我不擔心,就是胡占山,我交代過他,不能再跟以前做沙匪那樣,現在我們不缺錢。

  「我明白。」胡占山卷了捲袖子,說道:「我現在就一門心思的跟大沙河的人過不去。」

  大沙河是鐵了心了要跟乾坤道一路走到底,這也難怪,大沙河依附到乾坤道之後,仗著乾坤道的勢力,做了不少爛事,不僅老百姓提起他們就吐口水,就連一些同樣依附在乾坤道下的江湖家族也看不起他們。

  無奈之下,大沙河只能跟乾坤道貼的很緊,以免別人來尋機報復。

  胡占山跟大沙河是死仇,不斷的在找大沙河的麻煩。我自己想了一會兒,金玉堂突然遇到襲擊,我很懷疑,這裡面也有大沙河在穿針引線,安五公子當時在蕭山弄了個灰頭土臉,必然懷恨在心。

  一想到這裡,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方甜,心裡又開始七上八下的亂撲騰,方甜她會在什麼地方?

  七盞燈的事情一結束,我在哨子莊就待不住了,滿腦子都是去尋找方甜。可是,一想起老乞丐尋找雲秀,尋找了二十多年,我的腿肚子就轉筋,我不是害怕費力氣,我只是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

  我打算第二天就動身的,叫人給準備了一點行李,臨走之前的夜裡,跟穆九還有神算子這些老朋友坐在一起喝酒。可能心裡藏著事,酒也喝的不痛快,略微喝了幾杯,竟然有了些許醉意。

  我是什麼人,他們都清楚,一看就知道我心裡憋屈的慌,人人都在勸,可這種事情,不是別人勸幾句,自己心裡就好受了。

  如此一來,酒桌上的氣氛變的有些沉悶,都知道我情緒不好,也沒人胡亂開玩笑,這場酒喝的很沒意思。

  我就在想,人啊,有的時候,給別人講道理的時候頭頭是道,比如我在七燈陣勸白衣秀的時候,自己就好像是看透了世間萬物的聖人,還覺得白衣秀想不到,心胸狹隘。可是事情放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自己卻又半死不活的,別人怎麼勸,也沒有用。

  「早點歇著吧。」陽雷拍了拍我,說道:「方姑娘是個有福氣的人,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必擔心。事情反正是出了,盡力去找,我們幾個,也都會派人到處去打聽。」

  「好。」我點了點頭,站起身說道:「今天不能陪大伙兒喝了,明早我得動身趕路,先去歇著,你們幾個慢慢喝。」

  「正好,我要去方便一下。」神算子跟著我一起出來,我正要回自己的臥房,神算子一把就拉住了我。

  「老神,怎麼了?」

  「剛才人多,我也不想說什麼,方甜這個事兒啊,我之前就上了心的。」神算子砸了咂嘴,說道:「若是真有什麼她貼身的東西在這兒,我倒是能掐算掐算,可是,金玉堂那個林忠勇,逃出來的時候那麼匆忙,身上怎麼可能有方甜的東西,所以啊……」

  神算子這麼一說,倒是提醒了我,他推演卜算的功夫,的確是很高。

  「怎麼沒有?」我急忙說道:「金玉堂的背屍圖,林忠勇帶出來了,這幅畫是方甜交給她的,難道不算是方甜的東西?」

  「嗨,要是這麼簡單,我還會看著你愁眉苦臉的?」神算子說道:「那幅畫,就不是她每天貼身藏放的東西,而且,畫兒經手的人太多,上面的氣息太雜亂,我只怕這樣推演出來,推算錯了,最後不是又耽誤了你的事兒?」

  「不管怎麼樣,你都推算一下,到底準不準,我心裡也多少有個數。」

  神算子不想給我推演,是因為那幅背屍圖上的氣太雜了,方甜經過手,林忠勇經過手,還有其他金玉堂的一些人,都觸碰過,要是根據這幅畫去推演的話,沒準就會推算到別人身上。

  最後得出一個錯誤的結果,無疑就是誤導我。神算子不想產生這樣的結局,所以憋了好幾天,也沒提這件事。如今是看我情緒低落,對前路一無所知,這才開口說了出來。

  我苦於沒有任何線索,不管怎麼樣,都得試一試,我立刻帶著神算子找到了林忠勇,三個人就呆在林忠勇的臥房裡,把那幅背屍圖給取了出來。

  「你看。」神算子指著這幅畫,說道:「上面凌亂微弱的氣息太多了,我要好好的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方甜的氣息。」

  神算子找的很認真,他說,這幅畫雖然經手的人很多,但幸好還有一條,就是觸碰過這畫兒的,大多是男人,方甜的氣息夾雜在其中,若是運氣好,或許還能捕捉到一絲一縷。

  我和林忠勇呆在一旁,不敢亂說話,也不敢亂動。神算子在畫兒上琢磨了好一會兒,抬頭對我說道:「捕捉到一絲氣息,可是,我自己也吃不准,不敢完全確認……」

  「都這時候了,還管那麼多幹什麼,趕緊,趕緊推演一下。」

  神算子放下那幅畫,雙手直接就揣到了袖子裡,這是老傢伙的絕技袖裡乾坤。方甜的下落,也不是什麼天機禁忌,可以隨意推演,就是看最終推出來的結果是否準確。

  可能是畫兒上的氣息太微弱了,神算子確實吃不准,自己推演了一次,又搖了搖頭,重新開始推演,如此這幫,一直忙活到了午夜時分,他才慢慢睜開眼睛,把雙手從袖子裡伸了出來。

  「推演出了嗎?」我心急火燎的在旁邊等了這麼長時間,一看見神算子睜開了眼睛,急忙就湊到跟前詢問。

  「根據剛才那一縷氣息,倒是推演出結果了,只不過,是有些奇怪,而且,我還是那句話,這一縷氣息不一定就是方甜的,所以……」

  「別跟我囉嗦了,快告訴我,推演出了什麼結果。」

  「推演出的下落,是……」神算子結結巴巴的說道:「這一縷氣息的主人,一直都在水裡……」

  「一直都在水裡!」我的腦袋一下子就大了,在大河上行船打魚的人,就算是天天下河,卻也總有個上岸休息的時候。

  什麼樣的人才會一直都在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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