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送禮


  神算子這樣一說,我就更加迷茫了,除了黃泉撈屍人,還有誰會找青蘿?而且,對方直接把青蘿所有的氣機全都蒙蔽起來,就說明,他不想讓任何人再找到青蘿,再推演出青蘿的下落。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十三,要麼,我再想想法子?」神算子知道我和青蘿認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小聲說道:「讓莊子的兄弟這段日子多去找找,我也費心想想該怎麼辦。」

  「算了。」我心裡已經清楚了,雖然不知道是誰叫走了青蘿,但是,對方做的滴水不漏,即便再找,再推演,也不可能有任何結果。

  這一刻,我感覺到了深深的孤獨,方甜離開了這個人世,她消失的那麼徹底,連遺體都化為了灰燼,我再也見不到她了。

  明玉夫人的殘念,也煙消雲散,黃泉撈屍人下落不明,青蘿如今又詭異消失,我身邊親近的人,就這樣一個一個的遠離了我。

  心中的苦悶,一時間難以形容,神算子自然清楚我心裡的感受,連說帶勸。

  可是,這種苦痛,怎麼可能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勸得動的。

  「老神,別說了,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我看了看神算子,說道:「有酒沒有,拿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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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算子去拿了酒,兩個人躲在一間小屋裡,面對面的坐著,一杯一杯的喝了起來。

  酒入愁腸愁更愁,香醇的酒,入口卻是那麼的苦辣,可我一端酒杯,就停不下來了,似乎只有這苦辣的滋味,才能將心頭的痛楚強壓下去。

  神算子陪著我,也是一杯接著一杯,就這么喝了不到半個時辰,我已經醉的不成樣子了。

  一醉酒,嘴巴便像是沒有把門的,滿心的苦悶,憋的我實在難受,我不知道發過多少次誓,這輩子都不會再流淚了,然而,此時此刻,我的眼淚不受控制,瞬間便淌落下來。

  我的嘴皮子變的很碎,原本不想跟神算子說方甜的事情,可現在卻不停的叨嘮起來,喝一杯酒,流一汪淚,訴一通苦。神算子很有耐心,默不作聲的聽著,等到我叨叨嘮嘮,連話都說不利索的時候,他才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十三,有些事情,我……我是沒敢跟你說出來,其實,老早之前,我就知道,你和方……方姑娘,是修不成正果的,可那時候,我怎麼說出來?我只想著,推演卜算這種事兒,總有失誤,我一直巴望著,我肯定是失誤了,可沒想到……十三,方姑娘是個好人,她這麼做,完全就是為了讓你好好活著,那你就該好好活著,不是嗎?」

  「你不知道,你也不懂……她臨死之前,跟我說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跟你說,叫你好好活著,若是將來有個孩子,一定要給孩子起名叫五月。」神算子看著我喝的東倒西歪,急忙伸手扶住我,說道:「方姑娘臨死之前的囑託,你萬萬不能辜負,更不能食言,你要好好活著,將來生個孩子,就叫五月,不管什麼時候看見五月,心中總是個念想,方姑娘在天之靈知道你沒有食言,她也會瞑目的……」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躺在地上,只是一個勁兒的流淚。

  這一場酒喝了之後,我連著蒙頭大睡了兩天,等到醒來,便把這一切,都深深的鎖在了自己的心裡,不會再對誰去要死要活的傾訴。

  然而,我沒有忘記,我沒有忘記方甜的血海深仇。

  我昏睡的這兩天,神算子一直沒有休息,就守在身邊,等我醒來,看著他滿眼都是血絲,心裡很過意不去。

  江湖險惡,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受過很多欺騙,可是,還是有神算子這樣的生死朋友,不離不棄。

  「老神,多謝你了。」

  「謝啥謝,咱倆這交情,用不著。」神算子咧嘴一笑,跟著又收斂笑容,說道:「十三,有啥打算?」

  「回五仙廟。」我已經做好了打算,這一次,我要閉關不出,至少等到再進境一次,多少能跟那些絕頂的高手有一爭之力再說。

  神算子明白我的心思,他皺著眉頭說道:「十三,不是我給你敲退堂鼓,跟那些絕頂高手爭個高下,你還欠了不少火候。」

  「不怕,一年不行,那就兩年,兩年不行,那就五年,十年,這筆帳,我記在心裡,遲早要算的。」

  「你就是個倔性子,我不勸你。」

  神算子把我送出了很遠,哨子莊的事情,暫時託付給胡占山他們,我離開哨子莊,再沒有去別的地方,徑直回到了五仙廟。

  我一回來,萬妙然自然高興的很,可是,見面之後,她便察覺我神色不對。幾番追問,我才跟她說了方甜故去的消息。萬妙然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了,呆呆的楞了很久。

  「不用勸我,道理我都明白。」我看著萬妙然,覺得自己的命數雖然苦,卻也不是一苦到底,至少,我還有方甜,有萬妙然這樣的女人。

  我就在五仙廟住下了,風波險惡的大河灘,五仙廟暫時平安無事,我平時不拋頭露面,只是暗中修行。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我不外出,但還是關注河灘的局勢。五仙廟有人在外做生意,賺錢的同時還負責打探消息,這些人每次回山,我都要找他們仔細的詢問一番。

  乾坤道果然消停了,很罕見的隱藏了起來,不僅乾坤道的那些嫡系暫時銷聲匿跡,就連平時依附他們的那些江湖門派,也都老實了很多。方甜跟萬坤同歸於盡,守路人也受了很重的傷,而乾坤道的祖地那邊,宋道一退隱,剩下張元乾一個人,也不可能丟下祖地不管,直接來到大河灘支援。

  算來算去,如今就只剩無名氏,但無名氏好像也隱匿了起來,蹤影全無,根本打探不到關於他的任何消息。

  幾個頭面人物死的死,傷的傷,剩下那些人自然不敢興風作浪,這些日子,是兩年間河灘最為平靜的。

  沒有什麼消息,我既輕鬆,又緊張,我已經跟他們打了招呼,順便摸查一下黃泉撈屍人的下落。但黃泉撈屍人比乾坤道更神秘,壓根沒有一點點消息,誰也不知道他的行蹤。

  我既已經打定了在五仙廟隱居閉關的主意,就暫時不管外面的事了。五仙廟的日子雖然平靜,可是,我的心卻總是無法完全平息下來,心裡雜亂,進境就慢,前後住了差不多有四五個月的時間,卻仍舊不能進境。

  日子過的這麼快,轉眼之間,又已到了冬天,我記不得,這是獨自闖蕩江湖之後的第幾個冬天。

  第一場雪飄落下來的時候,萬玉香叫人準備了火鍋,一家人連同五仙廟幾個主事的,一塊兒熱鬧熱鬧。這差不多半年時間裡,我一直不苟言笑,平時也很少說話,眾人知道我的心緒不好,酒桌上故意插諢打岔,就為了高興高興。

  這一頓酒喝到一半兒,守山的人來報,說有人指名兒來找我。我以為是哨子莊的人,當初離開哨子莊,我跟神算子說過,自己要隱居在五仙廟一段時間,讓他有什麼事就來五仙廟找我。

  我叫守山人把求見的人給帶到山門裡,自己出去見了一下,但是,這一照面,我才發現,來的人不是哨子莊的人,而是個很陌生的中年人。

  這個中年人約莫有四十歲上下的年紀,相貌頗為清癯,飄雪的冬天,卻只穿著一件很單薄的夾襖,身上背著一個包袱。

  看到這人,我心裡疑惑又好奇,同時還有些警惕,唯恐對方藏著壞心。

  不過,這裡是五仙廟的山門,對方就一個人,本事再大,也掀不起什麼波浪。

  我上前詢問了一下,問問對方的來歷,中年人面帶微笑,很有禮貌的施了一禮,說道:「受人所託,專程給你送禮,禮物送到,便無事了。」

  「受人所託?受誰所託?」

  「我只是受人所託,到底是誰所託,我也不清楚,人家只是說了你的名字,還有你落腳的地方,叫我來送禮的。」中年人取下身上的包袱,說道:「禮物都在這裡。」

  我和中年人說話之間,萬玉香他們幾個人就站在屋檐下面,萬玉香還以為這中年人真是我的朋友,在那邊要我們一起到屋裡來坐。

  中年人還是很有禮貌,對萬玉香道了謝,卻又不進屋。我心裡越來越納悶,可是,對方一問三不知,死活都不肯說出究竟是誰叫他來送禮的。

  「小友,莫再追問了,我真的不知。」中年人說道:「送禮的人只是帶話,說多謝小友的關照,別的就再沒說什麼,小友,別為難我了。」

  聽到對方這樣說,我也就不再去問了,明知道問了也沒有結果。中年人不肯進屋,就站在雪地里,彎下腰,把面前的一片積雪扒開,然後放下包袱。

  包袱被打開了,裡面一件一件的東西,都用厚厚的棉布里里外外包裹了幾層,他把這些小包裹一個一個的打開,包袱里的禮物,便全部呈現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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