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韶華之三


  第310章 韶華之三

  褚韶華不是位好繼母, 她在親女繼女身上, 很好的體現了母性自私的一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聞老夫人隱約聞了些風聲, 自姜達死後, 聞老夫人對褚韶華意見極大, 忍不住說了一句, 「把你這份心放一半在雅英身上也好。」

  褚韶華淡淡的看聞老夫人一眼, 「我再如何也不是親的,不比老夫人您是親祖母,聞先生是做親爸爸的。」

  言下之意, 你們有心你們自己去管,我親閨女也不勞你們操心。

  聞老夫人氣煞。

  聞先生頭疼。

  好在,平時聞老夫人不招惹褚韶華, 褚韶華也沒心情與她一個老太太鬥氣。

  sto55.🎉co🌸m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褚韶華現在的心思都在陳萱身上, 一個星期後與容揚搭乘軍部飛機去北京。

  這一次見面是在北京韓市長家的酒會上,這一場酒會, 聞雅英也有參加。

  聞雅英那仿佛挑釁一般的邀請魏年到舞池跳舞, 褚韶華正好單獨與閨女說話。

  這孩子性格終有些拘謹, 不是非常適應舞會, 不過,並不要緊, 大家交際是看各自實力, 待你有實力, 莫說你不適應酒會,你便是不適應交際也無傷大雅。

  別人看得起你, 不看你舞跳得多好,話說得多妙,是看你有無本領。

  陳萱自有本事,褚韶華提議兩人用日語交談,這孩子果然很有興趣。

  陳萱專注、認真,褚韶華會糾正她的讀音,問她的日文是同誰學的,都會哪些語言,平時讀什麼書。

  說起學問時的陳萱神采飛揚,褚韶華很驕傲她的孩子自強自立。

  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覺醒。

  至於她的傻女婿,魏年與聞雅英一曲結束過來休息,陳萱特意同侍者要了杯清水給魏年,倒是聞雅英竟還要請魏年一起跳舞。

  她這傻繼女要做什麼?

  褚韶華並不在意繼女與女婿之間發生點什麼,反正只要她閨女出眾,不愁沒有更好的。

  倒是她閨女一瞬間臉色就不大好看,好吧,這傻孩子還挺中意自己這傻丈夫。

  褚韶華立刻制止聞雅英,略有深意的瞥了傻女婿魏年一眼,魏年倒也識趣,婉拒了聞雅英。

  褚韶華接著就收到了閨女送她的草莓,褚韶華當然明白這興許就是那孩子客氣,或者想同她搞好關係的意思,她仍十分喜悅,立刻令下人把草莓洗了,自己一個人吃。

  草莓送來前肯定經過挑選,既大且甜,種的時候不知要費多少力氣心思。

  握住那孩子的手時,那孩子掌心至今有未褪的老繭,她從小到大吃了多少苦,她是怎樣長大的?

  每想到這些,褚韶華心如刀鉸,草莓酸甜的汁液似比黃連還要苦上三分。

  褚韶華起身去書房整理那些從南京運來的書,過去的時光我永遠無法彌補,你的將來,我希望能對你有所幫助。

  你很喜歡看書吧,真正的學識比任何人都可靠,你經歷過那樣艱難的生活,你會無比堅定的抓住這條通往成功的道路。

  希望你能學有所成,成為你領域裡閃光的那個人。

  希望你能不負你這一生,你這樣優秀,真的非常遺憾我沒能陪你長大。

  我這樣一次又一次的來看你,思念你,其實我明白,我能幫到你的地方真的很有限了。

  褚韶華的指尖從一排排書脊上划過,問阿芒,「你願意留在北京一段時間嗎?」

  阿芒是褚韶華的心腹。

  褚韶華的助理,留在身邊一段時間後都會派到外面去主持商務,阿芒卻一直留在褚韶華身邊。

  褚韶華的事,阿芒大都清楚,阿芒說,「我願意。

  如果小姐有什麼事,我會立刻通知夫人。」

  褚韶華點頭,神思卻忍不住飄遠。

  待一時,她方道,「那孩子很穩重,別去打擾她,她現在生活很好。

  你留心雅英一些,別讓她搗亂。

  還有魏年,如果他不老實,及時告訴我。」

  阿芒正色應下。

  再次見面的機會很快到來,這次是在書店,褚韶華望著陳萱從書店老闆那裡拿到書後喜悅的模樣,情不自禁的一笑,主動與陳萱打招呼,褚韶華許多年曆練出的交際手腕,沒費什麼力氣就順便請陳萱到家喝咖啡,聽陳萱很實在的同她抱怨了一回聞雅英請魏年跳舞的事,還有聞雅英要拆散他們與容揚合作的事,陳萱很單純,說起來都氣乎乎的,一幅要褚韶華評理的模樣。

  褚韶華不禁好笑,越發確定聞雅英的確是知道了她與陳萱的關係。

  這個蠢笨的繼女在想什麼,打擊做為繼母的她,難道能讓她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光輝順遂?

  這個蠢貨!有本事把自己的人生過好,而不是把你有限的智商都用到嫉妒別人,拆別人台的事情上。

  褚韶華喜歡與陳萱談學業上的事,這也是陳萱感興趣的話題,聽這孩子說話就知道她多麼的向學。

  褚韶華請陳萱上樓去看她的書房,陳萱果然驚嘆不已,褚韶華告訴她以後可以隨時來這裡借書時,這孩子簡直驚呆了。

  褚韶華笑,這原就是為你準備的,我只是沒有理由直接送給你。

  褚韶華確定,這孩子對她的感覺如同她對這孩子一樣,她們彼此之間有著天然的好感。

  她多想聽這孩子叫她一聲媽媽,可是,說破真相是否還能有現在的融洽?

  饒是素有決斷的褚韶華,面對此事時也猶豫了。

  她更願意等等看,她想與自己的女兒有更多的了解,至於相認之事,可以待她們的感情更好些無妨。

  褚韶華開始頻繁的來往北京與南京之間,尤其是陳萱有身孕後,褚韶華同聞知秋感慨,「一不留神就要做外婆了。」

  只阿芒在北京,褚韶華有些不放心,她到北京後特意又把陳萱托給容臻。

  容臻聽褚韶華說此事後都覺不可思議,容臻感嘆,「你應該早些告訴我,我會當她自己的女兒一樣。」

  「也不要驟然太近,會讓阿萱覺著奇怪。

  我只是有些不放心,我不能在北京久留,也不好去魏家看望她,她如今有身孕,生孩子後沒有娘家人在身邊,會覺著孤寒吧。」

  容臻笑,「你真是關心則亂,阿萱這樣優秀,她有許多朋友,婆家難道會怠慢她?

  他們夫妻非常恩愛,放心吧,我會看著她的。」

  褚韶華點點頭,容臻都與文先生說,「從未見韶華這樣慎重,她現在都不敢告訴阿萱她的身份。」

  文先生沉默片刻,「在我們看,魏太太小時候跟隨母親更好,但在一些農村宗族,寡婦改嫁已經不容易,孩子更要留在夫家。

  聞夫人當年,怕是不得已,不然,憑她的性情能力,養育自己的孩子並不困難。」

  「是啊。」

  容臻道,「阿萱這種向學的心性還是很像韶華的。」

  文先生笑,「當然,聞夫人雖是商人,學識堪比大家。」

  褚韶華在七月成為外婆,這個消息是容臻打電話告訴她的。

  褚韶華托容臻給魏家送去給產婦的禮品,不能太出格,按照北方習俗稍多一些就好。

  聞知秋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高興,笑道,「什麼時候到北京去看望阿萱和孩子吧?」

  「你怕是沒空,我自己去。」

  褚韶華神采熠熠,「得同阿萱說,月子裡雖沒什麼事,可不能看太多書,會傷害眼睛。

  哎,我打電話讓容姐姐告訴她。」

  又匆匆打電話去了。

  褚韶華對女兒表示了巨大的關心,聞老夫人越發不滿,私下同兒子抱怨好幾遭。

  聞知秋也想向褚韶華請教一下關於孩子的教育問題。

  他可不敢說褚韶華對聞雅英不盡力,這話一提,褚韶華必然翻臉。

  就是聞知秋委婉著來,褚韶華也冷笑三聲,方道,「我早說過,只要智商沒問題,我希望她成績能好一些,家庭教師難道沒請嗎?

  是她自己不肯用心。

  阿萱連個傭人都捨不得請,自己要做家事還要管生意,懷胎好幾個月還要扶著肚子寫商業計劃,每天照樣學習到深夜。

  我一句勸她用功的話都沒說過,她自己知道用功,因為她吃過很多年的苦,知道一切得來不容易。」

  「哎,阿萱這孩子是很不容易。」

  聞知秋給妻子遞杯冰水滅火,「阿韶他們成績也很好,就雅英一個,總是不順,我心裡也很為她操心。」

  褚韶華喝口水,心下暢意不少,打開衣櫃裡收拾到北京要穿的衣服,一邊道,「雅英一直對我有敵意,我不好多管,可讓她好好學習的話,家裡長輩哪個沒說過。

  她不信我們,她就信田家人的話,這有什麼辦法?

  你要捨得,只管讓她折騰,把她手裡的產業折騰乾淨,栽個大跟頭,她就能睜開眼睛看世界了。

  你總覺著,女孩子出嫁,找個可靠人家一輩子安安穩穩,可你看她,她連婚姻都經營不好,有什麼辦法?

  她不是我親生的,我不下這個手,要是我的孩子,當頭一棒,自然能讓她學個乖。」

  聞知秋長嘆,深覺這個長女是他人生中的磨難。

  這是他第一個孩子,當時雖有些遺憾不是兒子,他心中也是極喜悅的。

  前妻偏愛帶著孩子住娘家,他家裡有母親,也不能總與妻子住到岳家。

  這孩子在妻子過逝後,也一直是住在外家,後來才接回家來,何況女孩子總要嬌寵些,結果,嬌寵到最後,這樣的家境條件,這孩子沒到及格線。

  尤其是有陳萱做對比,陳萱有啥啊,這孩子什麼都沒有,自小受苦,卻是這樣的自強自立,嫁了俊俏女婿,夫妻關係融洽。

  如今孩子也生了,夫妻做些小生意,日子過的美美滿滿。

  就憑人家陳萱的用功,以後也不像沒出息的。

  現在只是個開始,走著瞧吧,多少人便是憑藉用功讀書改換了門庭。

  聞知秋當年就是走這條路重振家聲,要是陳萱真能做到一級教授,聞知秋都恨不能這是他親閨女了。

  偏自己親女是那樣的不成器。

  聞知秋不能去北京,卻有自己做為繼父的心意,讓妻子一併帶去。

  褚韶華這次未能成行,關外形勢有變,聞知秋攔下妻子,讓她暫且不要去北京。

  褚韶華擔憂不止,「要不要讓魏家遷到南京來。」

  「你多心了,若是敗壞到這地步,我會提前安排。」

  褚韶華輕嘆,「我就盼著這孩子平平安安的。」

  想到聞雅英也在北京上學,褚韶華問,「雅英那裡要怎麼辦?」

  「沒事,繼續上學就好。」

  聞知秋道,「老秦家的閨女不是現在跟阿萱在一塊兒麼,上回老秦過來,同我說他家閨女終於開了靈竅,要繼續讀書了。」

  「秦殊這幾年頗吃了些苦頭,看來算是明白過來了。」

  「老話說,近朱者赤,跟阿萱在一起,是阿萱愛讀書影響了秦家姑娘。」

  「你這可太過獎了,秦殊自己想明白,跟阿萱有什麼關係。」

  「是老秦同我說的,秦殊打電話同她母親說的,很受阿萱的影響。

  不然,老秦怎麼放心他閨女一直在北京,他也說秦殊是遇到了真正的好朋友。」

  聞知秋一向喜歡出眾的孩子,眼神中透出喜歡,「阿萱這孩子真的很不錯。

  等局勢穩定,我同你一起去北京,還沒正式見過這孩子。」

  褚韶華只得把送給陳萱的禮物托人帶了過去,待再一次北京之行,這層窗戶紙卻是被聞雅英捅了個窟窿。

  聞雅英的心思很複雜,褚韶華其實一直不清楚,聞雅英到底恨她什麼。

  她是在聞知秋喪妻後才與聞知秋認識,至于田家破產,那更不關她的事。

  甚至,她自覺對田家寬宏大量,田家好幾次謀害她,她都不是田家破產的最主要原因,她頂多是推了一把而已。

  聞雅英到底恨她什麼?

  她又沒虐待過聞雅英,也沒仗著繼母的身份欺負過她,一直要什麼給什麼,偶爾對聞雅英有所要求,也是為了聞家的臉面。

  可是,聞雅英一直恨她,恨到不顧臉面在聞家的晚宴上潑婦一般指出她與陳萱的關係。

  不,這並不能令褚韶華失去顏面。

  褚韶華的強悍不會連這樣的場面都控制不了,何況,這對夫妻有著堅固的地位與實力。

  既把話說開,褚韶華順勢把陳萱引薦給自己的朋友,請朋友多照拂著些。

  至於陳萱,這孩子那錯愕的表情不是假的,好在,這孩子明白,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這孩子很得體的沒有失禮,神色亦由錯愕到從容再到堅定,非常懂事的隨著她的介紹同朋友們打招呼說話。

  這孩子顧全了她的臉面,以及聞家的臉面。

  褚韶華已經足夠了解自己的女兒,陳萱不是非常有心機的性情,陳萱堅定善良,這孩子大約是真的並不深怪她。

  只是,當宴會結束,她想留這孩子說說話,這孩子掛念家裡的孩子。

  是啊,孩子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褚韶華看她面色尚好,就讓他們夫妻回去了。

  聞知秋給聞雅英氣的不輕,想責罵聞雅英,聞雅英撒潑後就離開了聞公館。

  聞知秋要派人去找,褚韶華勸他,「還不夠折騰哪,早些睡,什麼事明天再說。」

  聞知秋臉色陰沉,「這個混帳!」

  褚韶華的心都在自己閨女這裡,她能感覺得到,孩子總是有些怨她,但也沒有到怨恨的程度,這孩子心善,不像她,更像這孩子的父親。

  哎,她何其有幸,有這樣好的孩子。

  褚韶華在床上翻了個身,聞知秋在被子裡握住妻子的手,輕聲問,「在想阿萱麼?

  我看她還好。」

  「嗯。」

  褚韶華輕輕應一聲,她不能同丈夫說,她想到前夫,想到與大順哥在一起的歲月,那個男人待她,也沒有半點不好。

  「事情既然挑明,咱們補給阿萱一份嫁妝,另外,親家之間也要見一面。

  雖離得遠,這也是實在親戚。

  阿年很不錯,很機伶的小伙子,我問問他可願在我身邊做事。」

  原想著,魏年倘是尋常人,他可代為安排個肥差。

  不過,魏年比他想像中的更好,雖沒有大學文憑,卻是精通三門語言,人也精神機伶,帶在身邊會是個幫手。

  褚韶華睜開眼睛,在夜色朦朦中望向有些模糊的丈夫,隨著丈夫的話,神思回歸理性,「嫁妝的事我來辦,其他的,讓他們自己決定。

  阿萱一直在堅持學習,她是想到國外留學的。

  小夫妻感情好,魏年沒什麼志向,他一門心思跟著阿萱走的。

  這小子真平庸,阿萱配他,有些低了。」

  「夫人,是您這丈母娘要求太高了。

  阿年這還算平庸?

  他談吐交際都好,尤其待阿萱好。」

  「沒志向就是平庸。」

  褚韶華嘆,「罷了,誰叫阿萱中意他。

  我阿萱自小就好脾氣,你不知道那小子,小時候就愛欺負阿萱,討厭的很。

  阿萱有個娃娃,他每次過來都要搶阿萱的。

  這事兒我都記著哪。

  有一回把我氣壞了,叫我揍了他一頓,這才老實了。」

  聞知秋哭笑不得,這種打小孩兒的事,褚韶華真幹得出來。

  聞知秋問,「魏親家性情如何?」

  「魏老哥當然很好,就是魏嫂子刁鑽,我們以前就吵過架。

  哎,還有她家那大閨女,簡直跟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家小閨女很好,跟阿萱一起做生意,姑嫂處的姐妹一般。」

  褚韶華沒什麼睡意,「其實魏家挺厚道,娃娃親沒定多久,陳家就敗落了,我們都回了鄉。

  我沒想到,魏老哥這樣信守承諾。」

  「這也是好人有好報。」

  倘不是魏家守諾,一旦褚韶華與陳萱相認,魏家是絕無可能給兒子尋到這樣好的親事。

  「我以前懷阿萱時做過一個夢。

  夢到一片極廣闊的原野有一片萱草田,我見一株萱草開花,心中極喜,伸手去摘那花,我的手剛一碰到那朵花,花立刻枯萎。

  我心中十分難過,可轉眼,地上又生出一株萱草,轉眼開出碩大花朵,那花開得極大極好,寶光瑩瑩的,我心中一喜,夢便醒了。」

  褚韶華輕聲說,「現在想想,這夢真似有深意一般。」

  靜寂的夜間說這樣的事,饒是聞知秋也不禁心下多思,聞知秋問,「阿萱的萱字便是由這夢而來麼?」

  「是啊,做這夢未久,我就診出身孕,我每想到這夢就覺奇特,與家裡人說後,他們都說必是應在這孩子身上。

  就為她娶了個萱字。」

  聞知秋對胎夢一向有些信的,他道,「可見阿萱或者命里要經一些坎坷,你與她,大概註定要有這一段分離。

  不過,結果是極好的。」

  「我也這樣想。

  最後我見到的那朵花,漂亮極了,會發光,不是凡品。」

  褚韶華深信她閨女必是有大出息的人。

  第二天的見面,褚韶華有些緊張,早飯後竟有些神思不屬。

  好在,小夫妻二人也來的很早,沒令褚韶華久等。

  褚韶華單獨和自己的孩子說話,她坐的筆直,望向孩子的目光並不自信,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

  她不知要如何解釋自己的多年不見,最終只能拉過這孩子的手,撫摸著她掌中未褪的老繭,自責又心疼的說一句,「我不是個好媽媽。」

  可這個孩子,竟一句令她為難或難堪的話都沒說。

  她為她著想,她說不怪她。

  你這樣懂事,我真的很心疼。

  我也,真的很欣慰。

  我們可能一生都無法成為親密的母女,可是,你已經長大,懂事有益於你的人生前行。

  只要你願意與我相處,願意叫我媽媽,我別無所求。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