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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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君山上。
隨著時間的推移，九君山之戰也是很快落下了帷幕，鮮血染滿了整個九君山頂，腥味濃重。
這一戰，如果算上魏晴和姜悅，南城這邊總共出動了武者二十六人，而邪教那邊總共出戰十七人，從這裡可以看出，還是南城這邊更為強勢，並且，南城這邊還有一名七品。
不過，這些人數裡沒算上夏陽，因為在開打之前，沒人把夏陽算作戰力，至於開打之後…
夏陽表現驚艷，且已經踏入十品，不算作戰力也不行了。
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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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夏陽也算進去，那南城這邊總共出動二十七人。
至於戰果方面，九君山之戰總共剿滅邪教十六人，可以說，邪教幾乎被殺光了，不過值得注意的是，邪教逃走一人，逃跑那人，並非是段天章，因為在這一戰中，段天章最終還是被趙天陽成功擊殺了，也算是大仇得報。
而逃跑的人，赫然是之前與衛峰交手的邪教首領，身份未知。
他也是八品強者。
趁著趙天陽擊殺段天章的時候，他直接瘋狂跑路，進入到九君山附近的深山老林里，然後不見蹤影了。
至於南城這邊，戰死十品七人，九品沒人戰死，畢竟敵人的八品都被牽制住了，段天章被趙天陽追殺，瘋狂逃命，副首領則是和衛峰交戰，完全沒有機會擊殺南城的九品。
所以，九品的姜悅是沒死的，魏晴雖然受了點傷，但也沒有戰死。
而戰死的十品里，如果算上夏陽，就是八人…
九君崖上。
魏晴和姜悅雙目通紅的站在這裡，其實，不僅她們站在這裡，還有很多人一起站在這裡。
雖然這一戰他們可以說是大勝，但是不知為何，他們並沒有感到多喜悅，這極有可能和夏陽的死有關，作為南城的天才，在這一戰中夏陽壯烈犧牲，實在是讓人高興不起來。
是的，雖然目前他們還沒尋找到夏陽的屍體，但是…
沒人覺得夏陽還活著。
低品強者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尤其九品十品，從這個高度的懸崖上摔下去依舊會死。
雖然九君山不算多高，但是十品摔下去也不可能存活，至於九品…也依舊要看運氣，如果說九品在這個高度墜落下有那麼一絲活著的可能性，那麼十品的可能性就是0，不是接近0，它就是0，因為這和普通遊客跌落山下的事故還是有區別的，九君崖這邊峭壁近乎垂直，並非是那種陡峭的斜坡，因此存活的可能性會進一步降低。
趙天陽拖著段天章的屍體回到山頂，此時的他，渾身上下都是復仇成功的暢快感。
小靈，我為你報仇了！
回想起過往的種種，趙天陽感受到了史無前例的快意，大仇得報，讓他這些年的準備沒有枉費，只是…這一戰死的人也不少。
趙天陽看了一眼那整齊排列的屍體，內心也是一沉，他明白自己的行為註定導致這一戰死很多人，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心裡就明白這一點，可是如果讓他再來一次，他也還是會這麼做，因為他能成就如今的七品，擁有如今的地位，動力就是復仇。
接下來，趙天陽看了九君崖一眼，心想夏陽果然是天才。
這麼短的時間內踏入十品，令人感到驚艷。
他死了，真是可惜了。
「你在這裡處理後續，我親自去崖底進行搜救。」趙天陽對衛峰說道。
不管怎麼說，夏陽和那個九品敵人的屍體都要帶回來，而且萬一夏陽還活著…好吧，雖然他知道這不可能，但他也確實希望夏陽活著，這是他的真心話。
可是就在這時，魏晴轉身看向趙天陽的背影，眼神中蘊含著怒意：
「搜救？有用嗎？」
「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從這裡掉下去，十品也是必死無疑！」
趙天陽聽到魏晴的話，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魏晴，他沒有在意魏晴語氣中的嘲諷，而是沉聲道：「即便如此，我們也要盡到搜救的義務……」
魏晴不由得冷笑起來：「你和我說義務？」
「那你剛剛為什麼不出手救夏陽？」
「他在敵人九品手裡拖了兩分鐘時間，足夠你救他三回！」
趙天陽眉宇間閃現過一抹歉意，夏陽的死，確實和他有一定關係，不過他眼下既然已經做出了放棄夏陽的選擇，那就只能一路走到底，這大概便是復仇的代價，他不會後悔，只要能復仇，他願意付出任何的代價。
「夏陽的死的確與我有關，不過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是繼續追殺敵人的八品，還是去救援夏陽，都只是擺在我面前的一個選項，不算義務…」
魏晴頓時大怒：
「趙天陽，是你主動找到夏陽要他做誘餌的，而他出於大局考慮也同意了，現在你和我說救他不算你的義務？」
此時，眾人紛紛扭頭看向她，旁邊的姜悅也是愣住，他們皆是感到吃驚，這個魏晴膽子真大，她不過是個十品，竟然敢對一名七品武者用這種質問的語氣說話，而且還直呼姓名…換做是他們，他們可不敢。
「放肆，竟然敢直呼名諱，懂不懂說話的？！」這個時候，一名南城的十品武者也是對著魏晴發出怒喝。
趙天陽擺了擺手。
那名十品武者頓時不開口了。
他繼續扭頭看向魏晴，道：「你可能沒有查看過歷年的案件，其中有不少都是因為沒把敵人斬盡殺絕而導致嚴重的後果，如果放跑敵人的八品，那麼肯定後患無窮，所以……」
魏晴直接打斷趙天陽的話：「別說得敵人好像沒有八品逃走一樣！」
在這場戰鬥中，邪教有一人逃跑。
那就是他們的副首領，實力剛好是八品。
「趙天陽，整整十分鐘，你都在追那個八品，如果你放棄那個八品，回來平定山頂戰局，夏陽不僅不用死，我們這邊的十品也不用戰死那麼多人，而敵人，最多跑掉一個八品，哪怕是敵人的八品副首領，有你出手，也都能幹掉，戰果和現在是一樣的！」
「就因為你選擇拋棄夏陽，死命追那個什麼段天章，導致現在我們付出的代價是先前的數倍！」
「趙天陽，你怎麼解釋？」
「魏晴，你這是事後諸葛亮！」一名南城九品開口了，「當時那種情況下，沒有人能分辨出哪種才是正確的選擇——」
「沒有人能分辨？」魏晴扭頭看向那名九品，「你是傻子還是當他們是傻子？現場所有人里，在當時那種情況，有多少人覺得夏陽不該救？又有多少人想救夏陽脫不開身？你要是有實力，不說七品，如果你有八品的實力，當時那種情況下你救不救？」
「我當然——」那人慾言又止，最後沒了下文。
確實。
他們也有些不是很理解。
這次行動的核心，難道不是以夏陽為餌，保護夏陽的同時擊殺邪教嗎？
至於能不能殺完邪教，這個其實不重要，因為夏陽是整個行動的核心，只要他不死，那麼不管殺掉多少敵人都是賺的，除非敵人不來，讓他們的計劃徹底落空。
可是，夏陽還是死了，驚艷一刀瞬斬一名十品，還拉著一名九品跳崖。
這絕對是天才！
他的死，對南城來說毫無疑問是非常巨大的損失。
而且，萬一以後要是再有類似的行動，那誰還願意當誘餌？
可見，在場不少人都不是很理解，以至於他們都陷入到沉默當中，讓場內的氣氛一度變得緊張起來，趙天陽感受著場內的狀況，開口問道：「你們都覺得我做出那樣的選擇是錯誤的嗎？」
南城武者們面面相覷，沒有回答。
或者說，他們不敢回答。
趙天陽環顧四周，朗聲道：「那麼我就再說一遍，在我眼裡，把敵人趕盡殺絕最為重要，否則後患無窮，這一點，過去幾十年裡出現過無數案例，捲土重來的敵人，絕不在少數，因此，即便再來一次，我也還會這麼做。」
「雖然敵人還是跑掉了一名八品，但我只能說，這是天意！」
「你們要明白。」
「不是什麼計劃都能完美無缺！」
魏晴神色之中依舊帶著怒意：「夠了，不管如何，你過去的事情我都會去調查，不查個水落石出我——」
「你這是打算和我作對？！」就在這時，趙天陽打斷了魏晴的話，並且，他沉穩的面龐上罕見的攜帶了些許怒意。
不得不說，如果魏晴只是單純的不滿，或者敵視他，那他都無所謂，畢竟他確實為了復仇選擇拋棄夏陽，可是當魏晴想要調查他的過往時，直接觸動了他的逆鱗。
對他來說，既然眼下大仇得報，那麼關於何小靈的一切他都想掩蓋下去。
不想再讓任何人翻出。
沒人希望自己的過往被挖掘出來。
趙天陽也一樣，因此魏晴的話讓他非常不滿，不得不出言壓制：「你一個小小的十品，可要想清楚了！」
「夏陽的死，我確實感到抱歉，但我不後悔這麼做，而且，你要明白，不管夏陽如何天才，死掉的天才，毫無價值！你為了夏陽和我作對，你覺得真的值得嗎？」
不得不說，七品的實力確實強悍無比，讓在場的魏晴渾身骨骼咯吱作響。
趙天陽隨便爆發氣息壓制，都讓魏晴無法動彈！
「趙…天…陽…」魏晴咬牙切齒。
此時，場內的氣氛可以說緊張到了極點。
可是也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出現在九君山頂：「死掉的天才，毫無價值，這話說得真好啊，趙天陽，那現在我這個天才還活著，你覺得我有價值嗎？」
在場眾人聽到這話，皆是愣住，下一秒，他們紛紛扭頭，然後便是驚駭的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這道身影手持一把合金戰刀，後面拖著一具九品敵人的屍體。
正是夏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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