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陰魂壓身
只見豪華的大床上面,躺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在他身上壓著一具女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嚴格來說,那不是女屍,而是一個女鬼。
在床邊靠內牆的位置,還有一口棺材,不過那口棺材也只有我能看見,余丹顯然是看不見它的。
那女鬼是撲著壓在了老爺子身上,她還用自己的雙手蒙著老爺的眼睛。
我趕緊凝聲屏氣看去,發現老爺子身上的三盞陰燈,目前已經熄滅了兩盞,只剩下他頭頂上還有盞陰燈。
不過,他頭頂上的那盞陰燈,光亮也已經很弱了,再這樣下去的話,過不了多久時間,連這最後的一盞陰燈也會熄滅。
到了那個時候,這些鬼魂進入老爺子身體,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那女鬼可能還不知道我已經發現她了,兀自趴在老頭子的身上,吮吸著老頭的陽氣。
余丹在場,我不想嚇唬她,便什麼都沒和她提起。
我只是輕描淡寫地對她說:「余丹,你先出去,順便把房門給關上,讓我在這屋裡好好瞧瞧。」
余丹剛準備往外走,就有兩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紀在五十上下老太進屋來。
我瞥見余丹的臉上路過一絲擔憂之色,眼神中也有點懼怕的樣子。
那兩個男子一個是滿臉的絡腮鬍子三角眼,看著就不像是個好人。另外一個男子尖嘴猴腮,眼神無光卻奴僕宮發亮,顯然是那種阿諛奉承,沒有主見的主兒。
而老太太,一臉的尖酸刻薄樣子,心腸應該好不到哪裡去。
那三個人進了老頭子的臥房,見到有我這個陌生在,他們先是一愣,旋即那個絡腮鬍男人便面有不悅地瞪了眼余丹,冷冷地問道:「余丹,這男的是誰啊,呵!你男朋友?」
余丹雖然有些懼怕絡腮鬍男子,但她還是昂首挺胸地說:「余濤,他是不是我男朋友,關你什麼事啊。更何況他是……」
可是余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另外個男子打斷道:「我說余丹,好歹我們余家是龍泉鎮最有威望的家族,為了分家產,你該不會是隨便找了個男的來給大家看吧!」
聽了尖嘴猴腮男子的話,余丹有些怒不可解的樣子,沒好氣地說:「余文海,現在爸爸醒不醒得來都是回事兒,你們整天腦子裡都想的些什麼。」
說了這話之後,余丹似乎還不解氣,直接對那個老太說:「張大娘,雖然余濤和余文海是你和我爸的兒子,但是你要知道,你是早就和我爸離婚了的,現在又跑來我家摻和我們的家事,你到底想幹什麼!」
老太面無表情,冷冷地說:「離婚?嚯!笑話,你問問余長天這老不死的,他何時和我離了婚,有離婚證明嗎?你倒是去問問他呀!哼!當年他為你了媽那個老狐狸精,把我給趕出家門,如今他就算死了,也要給我幾十年的補償。」
我站在旁邊,顯得有些尷尬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覺著我這不是來處理邪門事,而是來看他們家務事的了。
反倒還讓她兩個哥哥產生了誤會,以為我是余丹的男朋友。
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生前在怎麼得勢,到頭來妻兒子女還為家產鬧得不可開交。
余丹氣得不行,她睜大眼睛,指著老太說:「張雪鳳,我叫你一聲大娘,已經算很給你面子了,你要是再跟著他們兩兄弟一起來鬧事,我余丹不會對你客氣。請你立刻、馬上離開我們家,不然我就報警!」
就在這時候,余濤上前推了余丹一把,惡狠狠地說:「余丹,別以為老爺子器重你,你就覺得自己多牛,現在他怕是到死那天都不會醒來,你居然還敢和我們囂張!」
常言道,清官難斷家務事。
但是見余丹一個年輕的女子被三個人欺負,而且其中兩人還是男人,讓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儘管我不知道余丹家裡的內情,不過我已經從他們的對話里,知道了大概的情況。
眼前的余濤、余文海和張雪鳳是母子關係,這張雪鳳是床上那老頭的前妻。
而余丹,應該是老頭後來娶妻生的小女兒。
如今他們都以為老頭子不行了,來和余丹鬧家產的事情。不過讓我奇怪的是,余丹的母親呢。
我被晾在旁邊很久之後,我忽然插話道:「我不知道你們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吧,一切都等老爺子醒了再說不遲。」
余丹向我投來了感激的目光,她抿了抿嘴,問我:「我爸爸還能醒來嗎?」
我想了想說:「應該問題不大!」
這時候余文海不屑地說:「我說小子,我們去了最好的醫院,都救不好這老頭子了,你居然說他能夠醒來,呵呵!還真是癩疙寶打哈欠,口氣不小啊。」
余文海就是牆頭草一樣的人,風往哪裡吹,他就往哪裡倒。
所以他的話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倒是余濤,讓我覺得他有故事。
我瞪了眼余文海,哼聲道:「你這個做兒子的,就如此不希望你老父親醒過來?莫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你!」
這話我是對余文海說的,但我卻留意著余濤的表情變化。
因為自他們剛進屋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些不對的地方。
余丹頭頂黑紗,是被我剛才攔在外面的那個小女娃娃給整了,如果長此以往,她一定會生場大病。
跟著余濤一起的余文海,他印堂發黑,目無光澤,眼眶深陷,看樣子也是被邪物所纏,要是不給他把邪物驅走,他早晚會死。
唯獨余濤本人和他老母,看著什麼事兒都沒有,這很不科學。不過,還是那句話,這是人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也無從過問。
更沒有那個權力去管,但是,余長天家的這些惡鬼,我是管定了。
此刻壓在余長天老人身上的那個女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們,只見她的臉上有很多潰爛的小洞,在那些小洞裡,爬著蛆蟲,別提多噁心。
不過我假裝沒有發現她,現在這麼多人在場,我不想拿女鬼上他們的身,因為那樣很難對付。
只見余濤聽了我的話後,臉色顯得有些不自然,他雙眼像老鷹盯小雞似的,死死地盯著我,一字一詞地問:「一個毛頭小子,飯可以亂吃,但是話可別亂說,你真能夠讓我爸醒過來?」
我從余濤的表情和語氣裡面,感覺得出他聽我說可以試著讓老頭子醒來,他根本不高興。
這讓我覺得有些奇怪,要明白,一般的人知道自己昏迷個多月的父親能醒來,應該會高興才對,而余濤的反應恰恰相反。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見余濤反常的表現後,我就留了個心眼,沒有把話說得很絕對。
我稍微在心裡盤算了下,說:「我只是說可以試試,並沒有表示我一定能夠讓老爺子清醒過來!」
余濤神色變了下,有些警惕地問道:「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就在這個時候,余丹給我使了個眼色,還搖了搖頭。
我心裡怔了下,說:「我就是看疑難雜症的中醫,恰好和余丹有個共同認識的朋友,聽說了老頭子的事情,便過來看看。」
聽我這麼說,余丹的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余濤狐疑地打量著我,聲音很陰冷地說:「哦,那好,如果你能把老爺子救醒過來,那我們家裡的事情倒也好解決了。」
我假笑道:「我勉強可以試試!不保證一定能讓他老人家能夠醒來!」
余濤露出怪笑,說:「當然就算他醒不來也沒什麼事,我們已經盡到了作為兒女應盡的孝心和責任,帶他看了最好的醫生。你大可隨便醫,發生什麼問題,我們也不要你負責。」
他這可是話裡有話,現在的老年人,哪裡敢隨便碰。甚至別說碰了,哪怕有老人摔倒,要去扶都得留個證據,證明不是好心的人撞到的。
我想了想說:「這好說,到時候立個字據。」
反正我也不是真正的中醫,眼下的情形,能夠讓那老頭清醒,重點應該是解決這些惡鬼就好。
因而我說立個字據什麼的話,也只是配合余丹在演而已。送佛送到西,演戲演全套。
余濤嘴角抽動了下,一絲冷笑在他臉色閃過。
旋即他對余文海說:「文海,我們走,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這裡我們就不用管了。」
這屋內有隻女鬼,陰氣很盛,而余丹身上的陽氣已經弱了很多,我就喊她到屋外聊聊。
等他們三人都離開後,我才有些疑惑地問余丹:「剛才,你為何不想讓他們知道我是來處邪門事情的人。」
余丹臉上浮起愧疚之色,和我說:「不好意思,讓你看到了我們家庭不和睦的一面。我,我其實是悄悄找你們這樣的人來看我爸爸的問題。」
余丹的話,讓我再次震驚,難怪剛才她要給我使眼色,讓我不要說出自己的職業。
說到這裡,余丹不禁有些失落,眼眶中有淚光閃動。
她說:「一個多星期前,我大哥就說要拔了老爸的氧氣,是我極力阻止,他們才沒有得逞。」
我皺了皺眉,關切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老爸可能真的就一直這樣了呢?」
余丹的眼淚奪眶而出,我趕緊在茶几上扯了張紙巾遞給她。
她接過紙巾擦了下淚水後,低聲說道:「只要我老爸還有一絲絲氣在,我就想用盡辦法來救他。我騙他們說,我有個同學在國外的大醫院上班,過段時間會回來,再請他幫忙看。但是我大哥一口咬定,我爸已經不行了!」
聽完了余丹的話,我心裡泛起了嘀咕,她大哥似乎對老頭子昏迷不醒的情況很了解,要不然他怎麼敢那麼肯定呢。
我問余丹,去找九爺之前,她有沒有找過陰陽先生啥的來看過。
余丹苦笑說:「雖然我在讀研一,按理來說不應該搞這些迷信的東西。但是抱著一線生機,我確實找了好幾撥道士來看。他們看了之後,都說看不出什麼名堂,也救不了我爸。」
她這話讓我有些意外,只要稍微有點真憑實學的道士,應該是能夠看出老爺子是被陰魂給纏上了。
我又問道:「那些道士看完之後,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表現。」
余丹想了下說:「你這麼一問,我倒是想起來,確實有兩個道士進了那屋後,臉色就變得煞白煞白的,急匆匆就離開了我家,一分錢都沒有收我的。」
我基本明白了,是那些道士收付不了這女鬼。
我安慰余丹道:「你家這房子裡面,確實有古怪,等會兒你去門外守著,我去你老爸屋裡好好查一下。」
余丹點了點頭。
我遞給她一張符紙折成的小三角包,說:「這個符你先帶在身上,它能夠給你帶來好運。」
余丹見我拿符紙給她,頓時就不淡定了,她顯得有些驚慌地問:「我們家裡是不是有鬼?」
我正色道:「等我去你爸屋裡看看就知道了,你不要怕,這個是好運符而已。」
說完這話,我便讓余丹去大門外守著,我則準備進余長天的屋。
我路過她家想她家香堂時候,瞥見一個四十所有的婦女坐在陰暗的角落下,讓我不由得心裡咯噔了下。
沒想到余丹家屋裡,這是陰魂不散。這時候,我不經意間注意到她家香火邊,放了一張女人的遺照。
遺照裡面的那個女人,和坐在陰暗角落的陰魂長得一模一樣。
我假裝沒有看見她,但是她卻主動和我打招呼了。
「師傅我知道你看得見我,求你救救我女兒余丹,這些陰魂應該很快會對她下手。」
我用心聲告訴她:「你已經死了,就不要留在余丹身邊,這樣對她很不好。」
那個四十歲左右的女鬼說:「我要是走了,余丹可能就……」
說到這裡,她竟然抽泣起來。我想,余丹雖然頭頂黑紗,面色暗淡,卻沒有被那些鬼物所害,應該是她母親的陰魂在幫忙。
我對那女鬼說:「阿姨,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把那些惡鬼收了,余丹會沒事兒的。」
她向我點了點頭,說:「那好,我等你把它們都收了,再離開可以嗎?」
我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她便隱去了。
眼下我得琢磨下,屋裡的那隻女鬼我怎麼收拾,她能夠進到余丹家裡來,說明房子周圍的陽溝對她完全沒有作用。
我心裡這樣想著,就推開了余長天臥室的門。
可是我剛一進屋,身後的門便砰然自動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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