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釣魚與詐,巧了
「道友,這枚令牌可否出讓?」
一道直爽的聲音傳來。
男子看著眼前的俊逸男修,瞳孔一縮。
「此人是那隔壁之人,剛才匆匆一瞥沒怎麼注意,修為怎比我還高,深不可測,竟會來這種小地方。」
念頭快速閃過,他臉色卻是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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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道友,偷聽他人談話,又素不相識攀交,這未免太有失身份了些。」
「道友見諒!」
許昭玄面色平常地拱了拱手,道:「這茶肆喧譁,在下只是聽到了想聽的話,冒昧打擾,也只是想交個朋友,做一次交易。」
「交朋友,做交易?我看還是免了。」
男子深深的看了看許昭玄一眼,搖搖頭不緊不慢的把令牌重新收起。
「打擾了!」
見對方這般神色,許昭玄知道沒戲。
他再次拱了拱手後。
也不做糾纏地轉身,徑直往樓梯處走去。
「哼!」
男子對離去的身影嘲諷一哼,便只顧將靈茶灌入口中:「這令牌要的人還真不少,或許可以多要幾枚來,反正姑姑那裡還有不少。」
於此同時,走出茶肆的許昭玄眸光一凝。
像是感知到了什麼,身形一晃,往一個方向快速掠去。
「這位道友,不知道跟著小女子有何事?」
一處偏僻之地,吳姓女子突然停下腳步,看向不遠處的一個樹蔭下。
話音剛落,陰影中走出一人,正是跟隨而至的許昭玄。
「在下想問一下剛才那位男修的來頭,若是可行的話,還想與仙子你做個交易。」
「你是想要一塊令牌吧。」
吳姓女子饒有興趣的打量了一下。
見對方點頭承認,她嬌艷的臉上笑意更濃了:「看來你還是剛來地殤坊市,對這片地界還不是很熟悉。」
「想要令牌其實說難,普通的練氣修士、築基修士的確很難得到。」
「說容易,也不是很難。」
聽完這番話,許昭玄露出不解之色:「怎麼個不難法,要是不難,你何必故意露媚取悅於人?」
「當然不難!」
聽到不堪的話語,吳姓女子嬌艷依舊不減。
伸手一攤,數道靈光閃現。
「你看,這令牌在小女子手上就有,還不止一枚。」
「仙子,這是何意?」
這下,許昭玄呆愣住了。
有令牌還犧牲色相,這不是···
下一刻。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立即回復了清明,看向眼前這位女修。
「原來仙子是金丹真人!」
「見過真人。
不敢再直視,老老實實地躬身一拜,甚至誠惶誠恐起來。
這是運轉三清真瞳術,看到了女修的真正修為。
行走在外。
許昭玄一直遵守著一條準則,不要隨意對修士神識掃視。
使用瞳術時在這方面也要遵守,除非已確定對方是敵人,需要知道準確的訊息。
蓋因。
胡亂使用神識和瞳術,可能會惹到那些老怪物。
一個不好,怎麼死都不知道。
「呦,瞳術,姐姐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身份被叫破,吳姓女子的聲音更嬌柔了許多,舔了舔嘴唇:「你不是要交易嗎,姐姐給你令牌,你幫姐姐一個忙好嗎?」
話語的同時,她妖嬈跨著貓步向對方走去。
築基九層氣息深似海,氣血翻騰如火山,讓人兩股戰戰又渴望。
「小子之前多有冒犯,還請前輩見諒,交易之事純屬小子臆想,不必當真。」
像是被毒蛇盯上,許昭玄瞳孔一縮。
身形繃緊的同時,呼吸都變得粗重了不少。
這是。
吳姓女子帶著一股特意氣息走到身邊,對他的身體上手了。
「小郎君,你一下要交易,一下又說不必當真,讓姐姐好難猜哦,姐姐的心好累,不信你摸摸。」
吳姓女修吐氣如蘭,玉手繞指柔。
嬌滴滴之下,徑直把許昭玄的手拉起,放在那雄偉之上。
「姐姐美不美,姐姐軟不軟?」
「姐姐好美,好軟!」
「那姐姐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好!」
許昭玄的瞳孔無神,一個勁的點頭。
雙手更是不自覺的覆蓋而上,臉上全是享受。
旋即。
被吳姓女子牽著繼續往前遁去。
等兩人的身影消失,又來了兩位男修,一人方臉,一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
「師兄,要不要上前制止!」
聽到壯碩男子的話,方臉修士揮了揮手。
「不用,桃花齋的那群娘們知道輕重,不會出什麼大亂子,何況,那男修也不是簡單之輩。」
「我們繼續巡視坊市,不讓拍賣會受到影響。」
「是,師兄!」
······
地殤坊市邊緣地帶。
桃花谷,桃花齋。
一座小院落中。
在燭火下,兩道影子影影綽綽。
但他們並沒有糾纏在一起,而是相隔數步,一個半躺著,一個悄然而立。
「嘖嘖。」
「好本事,本座差點著了你的道。」
吳姓女子容顏依舊艷麗,舉止卻不復之前的妖嬈,甚至還有一絲戒備。
嘴中碎碎,牙齒暗咬。
「前輩這是何意,小子怎麼聽不懂。」
「還有,小子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不是應該在大街上嗎?」
沒有起身,許昭玄扒拉著衣服,一臉惶恐。
見他如此拙劣的表演,吳姓女子媚眼一番,別有風味。
「以你築基期就有這般底蘊,是哪個大宗門的真傳?我桃花齋應是沒有什麼地方得罪與你?」
到現在,她還有些不敢相信。
竟有築基修士能掙脫她的媚術,還假裝得那麼好。
要不是一向謹慎,差點讓身為金丹真人的自己著了一個小輩的道。
這要是說出去,都不用在這片地界混了。
自己那師姐,指不定天天笑話。
「小子不是什麼大宗門真傳,之後前輩要是真心查,也能知道到小子的身份。」
許昭玄一邊飛快的搖了幾下頭,用衣服遮住身體。
「你···好,本座當你不是什麼真傳。」
氣息一滯,吳姓女子取出一枚令牌扔出:「無論如何,本座都不想招惹你這樣的修士,這令牌給你,算是本座的賠禮,之後我們互不相欠。」
她雖是金丹修士,背後也有靠山。
但對於未知身份的天驕,也是不想交惡,惹上一身騷。
今日,只希望將此事揭過。
「前輩,小子越來越迷糊了,是小子驚擾前輩再先,怎麼能讓前輩賠禮。」
許昭玄惶恐的起身,手卻老實的收起令牌。
之前撞破此女金丹真人的身份,他就知道要麼暴露實力,要麼被玩弄一下,只要在坊市中,自身安全倒不用太過擔心。
有坊市發放的令牌,金丹真人也不敢行兇。
不想被玩弄,只能暴露實力了。
索性為了令牌走一趟。
同時,也想知道這吳姓女修的真正根底,手上竟然有這麼多令牌。
「呼哧~」
她都已經服軟了,見對方完全沒有大宗真傳弟子的風度,吳姓女子也是被惱怒到了。
努力平復粗重的呼吸,開口道:「道友,小女子這次認栽,你劃下道來,小女子都接著,只要你不追究桃花齋的其他人。」
對方的神魂之力太恐怖,她沒有信心能制服對方。
就算制服了又如何。
以對方的身份,定有人會查出真相,她身後靠山怕也是不好用。
為了一枚隨時可捨棄的棋子,身後靠山不會做出吃力不討好的事,甚至做得更絕。
橫豎都不好過,還不如破罐子破摔。
到現在。
吳姓女子還篤定認為,許昭玄是大派、甚至是超級勢力的真傳弟子。
「這金丹女修真得如此膽小,被我暴露得實力給驚嚇到了,還是因自身修為太弱,知道敵不過?」
「不過,只要在坊市中,她根本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啊,寧死不屈就可。」
數個念頭閃過,許昭玄準備試她一試。
「放開心神!」
「你,你想控制我?」
吳姓女子一臉震驚,手指著許昭玄道:「道友這麼做可想過後果,小女子的背後可是殤冥宮金丹後期的實權長老。」
「實權長老會收你這種勉強破階,道途無望之人。」
許昭玄洒然一笑:「在那種人眼裡,你也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罷了,難道會為了你,而與一個潛力巨大的修士結下恩怨。」
一位金丹女修去勾搭築基中期修士,怎麼想都會覺得當中有什麼問題。
他不知道吳姓女子對那金丹後期修士有多重要,但不妨礙虛張聲勢,詐其一詐。
反正,已走到了這一步。
若是對方真的有恃無恐,那就作罷。
他儘早離開坊市。
直面上大勢力的金丹後期修士,許昭玄也不敢憑自身手段輕易冒險。
「會如何,不會又如何,在坊市中,你還敢對我怎麼樣!」
臉色不變,吳姓女子心一橫。
她已經成為金丹真人了,怎還甘願成為他人的奴婢。
對方哪怕再怎麼天資逆天,現如今也只是築基修士,休想讓她屈服。
「在坊市中,小子是不敢對你怎麼樣。」
許昭玄施施然地起身,向門口走去:「不過小子要是對付你這樣的金丹,還是有不少手段的。」
「就算你一直不出坊市,等他日結丹了,想來那位前輩會賣一個面子給我的。」
「前輩,你認為小子說得對嗎?」
打開房門。
一腳踏出,許昭玄又回頭,悠然一笑。
雪白的牙齒卻是讓人森冷。
「哦,小子又想到了一點,這地殤坊市中,前輩應該是有一些對頭的吧!」
話一畢,另一隻腳終於踏出。
這般威脅都沒用,那只能先跑路了。
讓其放開心神,就是為了不暴露自身與虛極宗的關係。
畢竟這張臉。
可是頂著虛極宗丹御峰峰主的名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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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對方去查,肯定能查到。
「唉,早知出了極寶閣後,就立即換一個面孔行事,又或者想其他途徑找令牌。」
心底一嘆,許昭玄有了一絲悔意。
誰能想到,找了個交易對象,好巧不巧會是金丹真人。
還不走尋常路呢。
一時間。
小院中陷入沉寂。
只有不輕不重離去的腳步聲,撥動著兩人的心神。
像是良久。
當許昭玄要再次打開一扇房門時,不甘的聲音終於傳來。
「這大概就是我們這種人的命,不是被他驅使,就是被你壓在身下,就算百死求一金丹又有何歡,享壽八百載又有何喜。」
如泣如訴,讓人心疼。
「小女子依老爺的,望老爺憐惜!」
······
又一日。
還是這座小院。
許昭玄倉皇逃出,身上的衣服胡亂披著。
雙腿杵著地面打顫,臉色蒼白如紙,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
從他不時回頭的眼神中。
可以看到三分驚懼,三分劫後餘生的後怕,三分交匯之後的暢快,以及最後一分別樣的希意。
而這一幕,恰好被桃花齋剛出門的眾多艷麗女修看到。
「看,又一個拜倒在師叔石榴裙下的。」
「嘖嘖,這位公子身體真不錯。」
「看他的樣子,好像也中看不中用啊。」
···
在許昭玄遁光離開後,那些女修巧笑嫣然頓時議論一開。
不過,都是些虎狼之詞。
「師妹,看你紅光滿面的,這次釣到的魚兒勁兒挺大,竟這般能折騰。」
院中。
一位媚骨天成的女修看著一臉春光滿面的吳姓女子,俏臉上的艷羨之色毫不掩飾。
這次師妹怎麼吃得這麼好,也不知道分享一下。
「嘻嘻,師姐不用心急,師妹有的,哪一次不分享給你過。」
吳姓女子也是嬌媚無比:「這次頭湯讓師妹很是好受,過一段時間,也讓師姐好好嘗一嘗。」
「那師姐先謝過師妹了!」
······
另一邊。
離桃花谷數百里之外。
一身錦袍的許昭玄早已換了面孔,面色也是不復之前的蒼白。
「我許某人剛才的表演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說起這個,臉上浮現一抹得意。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瞞過吳秒口中的那位師姐,認真想來應該是沒有問題。
「這次運氣不好碰到釣魚的金丹真人,不過也算是錯有錯著。」
心底又思考得失後,許昭玄有了計較。
在坊市中面對金丹真人,還是少一些算計的好,免得惹出麻煩,連帶引來更多厲害角色。
一個時辰後。
許昭玄落在風雲樓的側門。
「昭玄!」
「夫君。」
推開門,抬腳踏入。
同時兩道聲音傳來,言語中含著一抹急迫。
「姑婆,伊語,什麼事?」
許昭玄神情一緊。
只是離開了一天,就出事了?
按道理。
在這地殤坊市中,以家族的安排,不應該有什麼變故發生。
「昭玄,是你三姑婆那邊,之前為了還一個人情,前去大楓島程家相助。」
許青雪快速說了一下,並把一枚玉簡遞上:「根據暗衛來報,這次魏家又請動了不少力量,現在族姐被困在了程家族地。」
聽罷,許昭玄一愣。
「巧了!」
「昨天剛在茶肆聽到魏家和程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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