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神通入體,卜東尋至
另一邊。
極寶閣後院。
水之彌將宗門子弟打發走後,獨自一人望著一朵嬌花。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眸中卻是痴了。
「踏踏~」
某一時刻,腳步聲傳來。
頓時,驚醒了水之彌,三千藍絲甩到後方之際,她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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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乳燕投林,激動的向來人飛奔撲去。
來人,也就是許昭玄。
張開雙手將水之彌擁入懷中。
體味著柔軟的身段,呼吸著那特有的韻味,他還低下頭拱了拱:「彌兒,沒想到再次見面,你變成金丹真人,也更加的讓人著迷了。」
在耳邊喃喃的同時,他的手也是慢慢下移,默默感受著細膩。
完全,沒持有對一位金丹真人該有的尊重。
也沒有那份,幾十年未見的隔閡,兩人仿若昨日般親昵。
「夫君就愛取笑奴家!」
細聲細語,訴說著這些年的思念。
「沒有,我的這手可沒有撒謊,它們一直在愛不釋手著一些妙物!」
「嘿嘿!」
「最不老實的就是它!」
「彌兒,你如今結丹成功,我們是不是該?」
「恩,奴家聽你的。」
······
大日落下。
地殤坊市的夜色來臨。
朝霞漫天。
夜幕又歸去。
極寶閣迎來新的一天。
後院的一座小樓中。
許昭玄與水之彌二人依舊以一種奇怪的狀態相擁著。
一絲與不掛的周身。
水靈之力繚繞,不斷膨脹與伸縮,像是九天之上的陰月,時圓時缺。
體內。
一個柔順緩緩流淌的水靈之力,一個暴虐熊熊噴發的火靈之力,竟在互相流轉融合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詭異無比。
而兩人的氣息,一呼一吸,在這一刻完全達到了同步。
「嗡~」
某一時刻。
一輪濕潤的陰月突兀的從水之彌的身體中透體而出。
在嘩啦嘩啦中,撒落無盡的月華之力。
「轟~」
許昭玄的軀體仿若大日一般,無時無刻展露著火焰的暴虐。
如耀陽落下的炙熱光線噴發而出,熱浪滾滾。
最後與月華之力碰撞在一起。
卻,幻化成一朵紅白相間的蓮花虛影,包裹於兩人的軀體,隱隱浮現一種神秘的靈力,洗滌著凡俗肉胎。
「嚶~」
一聲輕吟傳出。
水之彌的雙眸隨之微顫。
一旁,像是驚覺到了被打擾,許昭玄的身體也是動了一下。
下一瞬。
那蓮花虛影寶光一閃,化作一大一小兩枚小蓮花沒入兩人的軀體,其中許昭玄的為大,水之彌的小了不少。
「呼~」
看著懷中已醒,卻假寐的水之彌,許昭玄狹笑一下。
驀地。
強壯的雙臂一緊,讓彼此更加的糾纏。
劍拔弩張!
「呀~」
感覺到了孔武有力的異動,水之彌早已紅潤的俏臉勃然變色。
「夫君,饒了奴家吧。」
「為何?」
許昭玄感受著那感受,惡狠狠的道。
「奴家吃不消!」
「這是懲罰。」
「奴家來坊市是有宗門任務的,還有那些小輩還在等著奴家的吩咐安排,去晚了會讓人笑話。」
「讓他們等著。」
「好夫君,讓奴家體面一點,下次奴家定全力配合。」
「這可是你說的。」
不多時。
穿戴整齊的兩人已來到小樓外的院中。
靈桃樹下,一人泡茶、斟茶,一人拿出靈果、糕點先吃了起來。
「夫君,喝茶。」
「哎~」
接過靈茶,許昭玄大飲了一口,感覺渾身舒坦。
身體和靈覺上都有!
「彌兒,這次雅兒與子霖她們怎麼沒有與你一同前來?倒是看到了施雨那丫頭。」
水之彌再次斟滿茶,才開口道:「妹妹和子霖她們其實早一步動身了,不過是依你的安排沒有到坊市來。」
「施雨這丫頭遇到了一些變故耽擱了時間,所以同我一道來了地殤坊市。」
許昭玄看到了水之彌臉上的鄭重,有一些訝異。
「哦,什麼事?」
「這件事原本最先就想與你說得,誰讓你這麼著急,讓妾身一時拋之腦後了。」
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水之彌認真地道:「那是一位自稱是卜東的金丹修士,他意外與施雨相遇,並叫出了施雨的功法。」
「一路跟隨而來,說是想要回那位叫高戴麟的一件東西。」
「什麼?」
許昭玄驟然起身,臉色了數下。
思索之間來回踱步了數次,他肅然的看向水之彌:「那人的修為如何,還有都說了些什麼話?」
由不得讓人慎重,畢竟事關一位魔族種子。
加上其背後牽扯到的其他勢力,一個處理不好,或許是滅頂之災。
水之彌也知道當中的嚴重性,開始一五一十的講述:「那人的氣息深不可測,應是在金丹圓滿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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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將施雨從那處密地接出來,路徑一處妖獸巢穴時,讓施雨出手了一次。」
「也剛好在這時,那位卜東突然現身,神色激動無比的看著施雨,讓我差點與其動手。」
「不過,他立誓不會對我們不利,只為了尋回高戴麟手中一物,不為其他。」
「我也並未感覺到什麼不懷好意,又因不是其對手,才不得不讓其跟隨,如今與施雨一道在一間客棧等候。」
說到這裡,水之彌也變得有些不自信起來。
那段宗門征伐之日,她也是在場的,自是知道魔修高戴麟。
所以一路上面色平靜,實則憂心忡忡。
昨日那般雙休,也未嘗不是讓兩人增加對敵的手段,一項威力極為不俗的天賦神通。
「手中一物!」
喃喃自語。
許昭玄快速回憶那日遇到魔修高戴麟的所有經過,以及從魔修高戴麟手上得到的種種靈物。
能讓一位金丹真人說出只為求一物的,那麼此物是···
「以魔族的作風,定然不會做出與彌兒她們長時間糾纏這般行徑,而是直接動手,打殺一個,擒拿後收魂一個,所以魔族之人應是可以排除。」
他又開始計較突然出現的金丹修士卜東。
「其他劫修也不似這般作風,那麼,此人大概率來自那大勢力南斗宮。」
「而要是來自南斗宮,不會為了些許靈器,跨越不知道多少千萬里之遙前來,目前來看也不是功法,那麼···」
驀然,許昭玄想到了什麼。
心底有了想法。
「難怪,那高戴麟竟會將一個女子屍首保存的這麼好。」
眸光一定,他再次開口道:「彌兒,是禍躲不過,何況這裡是地殤坊市,那金丹大圓滿之人也不敢隨意出手。」
「至於那人身後的南斗宮,會否威脅到宗門,真到難以為繼,大不了捨棄便是。」
「南斗宮?」
乍然聽到這個名字,水之彌神情一震。
恍惚間,看向道侶。
「是的,就是那在大勢力中也是佼佼者的南斗宮。」
肯定的點頭。
許昭玄牽起玉手,拍了拍道:「那人應是沒有惡意,不過就算真要有惡意,我們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話語之時,周身氣息勃發,恐怖的氣血席捲周遭。
連堪比金丹後期的神識都一展而出,卷盪四方花草風雨凋零。
「呼,呼~」
剎那間。
水之彌以為身伴在一個遠古凶獸旁,浩蕩威壓讓人喘不過氣來。
她強制鎮定的看向道侶,目光神采連連。
「夫君,你真的只有築基大圓滿境界?妾身怎麼感覺是碰到了金丹期的積年老怪,築基修士為何能成長到這般地步。」
話語之中,滿是愛慕之意,哪還有剛才的一陣驚慌。
「我要是積年老怪,你還喜不喜歡我?」
話一畢,許昭玄並未等回答,一把擁著她往外走,一邊開口道:「走,我們去會一會那卜東,到底要何物?」
「竟這麼鍥而不捨。」
「妾身的心早就是夫君的。」
······
兩人走出極寶閣。
遁光一架,往一個方向掠去。
那處客棧並不遠。
且,客棧是由一家大型勢力開設,在坊市中心區。
卻並不奢華,而是優雅別致。
許昭玄二人的遁光剛落在客棧門前,就有一位小斯前來迎客。
隨著小斯進入客棧。
又片刻,來到一小間隔。
「踏踏!」
剛一踏入,一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身上。
許昭玄身體本能般警覺得繃緊,目光微凝而去。
這是一位無比滄桑的中年修士。
一頭金色長髮被一根木釵別著,又隨意披在肩頭,額頭微凸,一雙銳利藍色雙目壓迫感十足,仿若獵鷹注視獵物。
一身灰藍勁服有一段歲月了,卻明顯不是凡物。
更讓人凝重的是,他那引而不發的不可測氣息,仿若真正的深淵凶獸,讓人生不起反抗。
一旁。
一位俏麗女修悄然而立,透著一抹擔憂。
看到來人後,欣喜之色閃過,而後擔憂之意也是更濃了。
頂著凌冽的金丹威壓,許昭玄一步一步走到跟前。
不卑不亢,又恰到好處的敬重一拜。
「晚輩虛極宗王凡,見過前輩!」
「呼~」
微不可聞的呼吸。
卜東雙目微眯,上下打量著眼前之人。
目光從審視,到一絲疑惑,一番斟酌,到最後的些許恍然。
終於,他嘴唇蠕動開口,語氣卻滿是風霜意味。
「那塊清虛令你用了吧,能從清虛秘境中返回,天賦果真讓人畏懼,本座確信你在築基二層便能與那畜生拼殺一番了。」
「前輩這是何意?」
聽完一番話,許昭玄心底的答案變得更明晰,面上卻疑惑著。
「清虛令!」
「清虛秘境!」
相較於許昭玄的不解,水之彌與楚施雨默契無比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異。
「夫君竟然進入過清虛秘境,難怪一離別後短短數十年,修為增長的如此可怖,還有那些給妾身的靈物,這般厚重。」
「哇!師尊真厲害,連清虛秘境都能安然返回。」
兩人的心底各自念頭閃過。
若有所感,卜東瞥了一眼兩位女修,又落到許昭玄身上:「小輩,不用這般遮掩,本座既然說出你使用了師妹的那枚清虛令,自有那份把握。」
「你也可以放心,本座對水道友的那番話也可以對你再說一遍,也立下誓言。」
「本座對你,對那位尚未謀面的燕姓女子,以及你們背後的勢力,都不會做出任何不利之事,甚至還會匯報你們的恩情。」
說道此處,他神情突然變得激動,滿滿期許。
「本座,要的,只想迎會本座的那位師妹,你應該知道,只要能迎回師妹,本座。」
「那位女子?」
許昭玄斟酌著話語。
「女子?」
水之彌與楚施雨眉頭一皺,不知道他們打著什麼啞謎。
「真的還在!我猜對了!那彘尨不如的雜種,果真沒有銷毀師妹。」
得到確定,卜東瞬間激動的語無倫次。
他猛然起身,雙手死死的抓住要做退開狀的許昭玄,雙目已然濕潤:「我師妹在你手上,快讓我見上一面,快!」
最後一個字的低沉急迫,包含著不知多少歲月的念想。
讓人為之動容。
「抱歉前輩,不在小子手上。」
「在那燕姓女子手上!」
神情一震,卜東眸中閃過極為失望之色。
但很快壓抑了這份心緒,他稍一回神,便知道了答案。
「是的,前輩的那位師妹一直由燕師姐保管著,她知道背後牽扯頗深,應也是敬重前輩師妹的。」
看到對方鬆開,許昭玄心底一松。
面對一位半步元嬰之人,由不得讓人不緊張。
哪怕此人已明確不是敵人
「她應該與你一道進入過清虛秘境,如今她在哪裡?」
卜東深吸一口氣,繼續開口。
「師姐與小子一樣一直在外界遊歷,小子也不知道她在哪裡,只能試著去聯繫。」
這是實話,許昭玄也不太清楚許千燕如今具體在何處。
家族傳來訊息只說已安全。
「小子,本座是不會對你們不利的,也感恩你們斬殺了那雜種,又一直照顧師妹,但希望你能如實的告知本座。」
卜東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眼前之人。
此人能與那燕姓女修一同進入清虛秘境,關係定不會簡單。
說不清楚,他是萬般不信的。
見此,許昭玄也是明了不讓這卜東心裡有底,怕也是頗為麻煩,當即真誠得道:「前輩,晚輩當真不是很清楚。」
「前一次得到消息,燕師姐進入了陰陽海,那是近二十年前了。」
「陰陽海,她怎麼會去那地方。」
聞言。
卜東眉頭一皺,頗感棘手。
陰陽海,那地方連元嬰真君都不敢隨便闖蕩之地。
畢竟,那些超級勢力都在忌憚與它。
「也罷,對比你的修為實力,你那師姐也不是簡單之輩,謹慎小心一些,應該能無恙走出陰陽海。」
「本座等了百年,再等一等又如何,至少知道師妹還在。」
毫不顧忌的喃喃自語,卜東又目光一定:「那你立即傳訊聯繫,若是能聯繫上,讓她儘快趕回,本座會一直在火苓島等候。」
「等迎回師妹,本座承諾,會給你們二人,以及虛極宗,一份重禮。」
「如何?」
這是他的決心,也是願意給予回報。
「小子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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