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一動興滅宗,一言罷戰爭!


  「如此飄渺又凌厲的劍勢!」

  「觸摸到劍意了麼!」

  ···

  這數百里之地,一位位金丹修士鬥法之餘,目光望向重天劍勢爆發之地。

  有驚駭,有瞭然,有若有所思,也有神采連連。

  也在這時。

  火御峰上一艘艘靈艦以極快的速度飛遁而出,其上匯聚了大部分虛極宗宗門子弟。

  「虛極宗眾修聽令,殺光劫修!」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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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攻指令下達。

  那些隱藏在火苓島上各處的虛極宗修士,以及虛極宗轄下那些小勢力中支援而來的修士,一同現身,向著四個劫修方陣急速迫近。

  「殺!」

  幾乎每一人,都顯絲毫不遮掩眸中的弒殺之意。

  各展手段,遁光如星火。

  ······

  另一邊。

  時間回到雲逸真人祭出傳訊玉符之時。

  數百里外的火苓坊市中。

  一藍一白兩道遁光突然飛出,向著火苓島深處疾馳而去。

  只是僅飛遁了百里,兩道身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是一男一女,男修外表年歲有些大,而女修身形曼妙、倩麗無比。

  「嗖~」

  兩人看到來人之後,幾乎同時祭出一尊三階中品獸型傀儡,沒有任何言語的迎了上去,各自找一對手,開始廝殺。

  丹御峰所在。

  往日的飛鳥雲霧相伴的峰頂,早已被殘垣斷壁、一片烽煙取代。

  一處視野極佳的凸岩上,一位身穿鑲金錦袍的男修靜立在蒼松下,凝視著火御峰方向。

  此男修四十許,身形挺拔,卻被一條猙獰疤痕破壞了這份俊逸,一身半步元嬰的威勢讓人敬畏駭然。

  他明明站在那裡,卻無法捕捉到氣息。

  「恩?」

  當此男修看到劫修的攻伐陷入失勢時,嘴角稍稍抽搐了一下。

  而一道傳音入耳,更是讓他難以自持冷靜。

  「恩?」

  身體稍一有動作,猙獰男修就像是感知到了什麼,驟然回身往二十餘里外的另一座峰頂看去。

  那裡,有一位身處幻霧中的修士,第一時間對視而來。

  旋即,他感覺渾身不自在。

  仿若那雙眸,能看透他的一切,從上到下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好厲害的瞳術。」

  心中有戒備,猙獰男修卻面色如常,腳下流光升起,托舉著向陣法籠罩的火御峰方向而去。

  他倒要看看那人,有沒有膽量跟來。

  在這紅蝦海,他對自身的修為極為自信,還沒有哪個人能讓他做出終止計劃的地步。

  「原來是殤冥宮歐型獄,血獄真人。」

  三清真瞳術下,許昭玄看清了此人的真實身份。

  頓時,他聯想到了什麼:「難道是我所奴役吳秒那人事發,讓此人有了惱怒和貪婪,才勾結其他勢力修士來攻打虛極宗,還是殤冥宮下的命令?」

  「惹上了殤冥宮,是最不希望發生的事!」

  「但既然惹上了···」

  也是果斷,許昭玄強制定了定心神,就決定出手。

  神識一抹儲物貝,天光虎傀儡出現在腳下,身形一晃之際,一道神識傳音打斷了他的動作。

  「道友,本座替你結束這場戰爭,你可以自行決定是否欠下本座一個小人情。」

  「嗖~」

  一道虹光風馳電掣而來,直奔那有所戒備的殤冥宮血獄真人。

  而覺察到突然出現的遁光,血獄真人頓時止住腳步,如臨大敵般全身繃緊:「你又是何人,難道也要介入此事?」

  遁光中之人,正是那南斗宮冷清研。

  她斂去遁光後,亦是先掃了一眼血獄真人,才不疾不徐自報家門

  「本座南斗宮,冷清研。」

  「南斗宮!」

  血獄真人眉頭一皺,使得面容愈加的醜陋:「仙子這是要介入此事,還是有其他目的?」

  出自南斗宮,觀此人的氣息,應是與他相同境界。

  希望不是為了保下虛極宗。

  「兩者都有。」

  冷清研對對方不善的眼神視若無睹,檀口輕啟:「虛極宗已成為南斗宮的下屬勢力,按照規矩,你背後的勢力可以停下這些動作了。」

  直面宣告於人,虛極宗不再是沒有背景的小宗。

  「仙子真要介入此事,又能代表南斗宮。」

  「難道要本座說第二遍!」

  淡然一回應,冷清研像是嫌棄之意的撇開目光,往火御峰方向望去。

  下一息,她渾身法力一凝,加之以恐怖的神識之力朗聲開口:「本座南斗宮冷清研,虛極宗歸於我南斗宮麾下。」

  「此事到此為止,各自罷休退去!」

  滾滾疊音,浪蕩數百里。

  「罷休退去!」

  命令之言傳到一處,入言玉碗的耳。

  她揮手擋開對手的一道術法,面露笑意的道:「道友,南斗宮介入了,你還要動手嗎?」

  心底卻一凜。

  虛極宗歸入南斗宮,之前的一些謀劃要改變了。

  「呵呵,靜等便是。」

  重法真人亦是淡然一笑,收起法寶。

  類似的一幕,隨著「罷休退去」滾滾四字一路上傳去,不論是虛極宗一方,還是另一方劫修,紛紛停下攻擊,各自退開。

  戒備著對方的同時,等候著上方的傳訊。

  「呲~」

  許守平一劍斬出,磕飛一件上品防禦法寶後,還在對方身上留下獰惡的傷口。

  儘管對方傷勢極為嚴重,但聽到傳音之後,他未在繼續攻擊。

  「南斗宮之人已到,那這場戰爭可以結束了。」

  他收劍,目光掃視整片戰場。

  與他一樣,那些占據優勢的金丹修士,哪怕再有幾招,就能重創或斬殺對方,都選擇罷手。

  這是知道南斗宮是何方勢力,忌憚下知曉不依令的後果。

  ······

  「好,好得很!」

  見事不可違,血獄真人瞬息間恢復平靜:「仙子,等兩族大戰之時,本座再與你好好計較一番。」

  撂下一句狠話,他立即駕馭遁光而走。

  「嗖~」

  「本座到你火御峰做客一番。」

  冷清研又是一句神識傳音,而後自顧的踏起遁光向火御峰掠去。

  此去,是為了彰顯南斗宮的信諾與威嚴。

  那依舊藏身於幻霧中的許昭玄聽罷,並未神識傳音回話,而是拱了拱手。

  等兩道遁光徹底遠離,他的眸光變得冰冷幽邃。

  「殤冥宮,南斗宮。」

  「一動興滅宗,一言罷戰爭!」

  「我等皆螻蟻?」

  ······

  火御峰東面。

  雲逸真人率領眾劫修罷手,但氣機卻死死的鎖定著虛極宗一方的修士。

  從他的嗜血的瞳孔中,可以看到極為濃重的不甘。

  特別是看向虛極宗的一位女修,那份陰狠噬人和忌憚之意交替又瘋狂閃爍的目光怎麼也掩蓋不住。

  此人只有金丹二層,卻在這麼短時間內斬殺了一位金丹八層積年老怪。

  哪怕其身受重創,也是何等的讓人驚異。

  當中深藏的實力,絕對比肩他這樣的金丹大圓滿修士。

  假以時日,就算大勢力的半步元嬰···

  「嗡~」

  某一時刻。

  就在雲逸目光兇狠,心底做他想時,懷中的傳訊陣盤響起。

  他面露一絲不祥,神識一刺。

  「有令,罷戰!」

  「走!」

  雲逸也是修煉數百年之輩,沒有說多餘的任何廢話,咬牙吐出簡簡單單五字,就一馬當先的踏著白霧而走。

  速度極快,幾息功夫就消失在天際。

  他仿佛,根本不怕虛極宗一方突然發難,重啟戰端。

  「走!」

  「嗖嗖~」

  滯緩了數息時間,像是才反應過來,在其餘金丹修士的帶領下,一眾劫修紛紛架起遁光。

  片刻。

  原本劍拔弩張的場面,只剩下虛極宗一方修士。

  許守平目視著劫修的遁光消失,才回身從虛極宗的一眾築基、練氣修士身上掃過,對他們展現出來的精、氣、神讚許的點點頭。

  「諸位長老,戰事結束,你們各行其事,統計傷亡,安撫為宗門受創的子弟,撫恤隕落之人,儘快恢復宗門秩序。」

  「往後我虛極宗,將會變得更加強大。」

  寥寥幾句話,卻堅信虛極宗即將迎來蛻變。

  「是,謹遵太上長老法旨!」

  這次的大戰。

  既展現出了宗門三階戰力的強大,也有一眾子弟堅韌拼死的決心,使得虛極宗在凝聚力這一方面變得更加強大。

  面對死亡,最是考驗人心。

  而同生共死,卻也最是能凝聚氣勢。

  眾修,齊聲領命。

  鏗鏘之音,仿若比之前發起決戰時還要嘹亮,轟隆四面八方。

  看著眾人離去背影,許守平眸底閃過複雜之意。

  這些築基、練氣修士,對虛極宗一腔熱情,甚至不畏生死,與宗門共進退。

  大戰勝利後,又滿是與有榮焉。

  但,對於虛極宗背後的許家來說,他們都將錯付。

  到最後,終究可能只是一場泡幻之影。

  「呵,世道如此,他們為螻蟻,我許家亦是,只有無所不為,踩著他人累累白骨,才能傲然立於天靈界。」

  「我許家,定要坐棋盤之上,成落子之人。」

  神念一凝,將心頭浮現的一絲悲憫打滅。

  許守平的眸光恢復平靜,回頭將視線落在鮮血沾染青衣、清冷的麗人身上:「燕師妹,身上的傷勢如何?」

  「回師兄,無礙!」

  沒有多說,許千燕分身對流光而來的水之彌點頭示意了一下。

  旋即,又將目光落向遠處。

  那裡有一股浩瀚的氣勢急速靠近,是一位冰冷如萬年冰川般的貌美女修。

  南斗宮,冷清研。

  她落在許守平三人跟前,冰冷的目光稍稍緩了些許,點頭示意後道:「今日過後,虛極宗將涅盤重生,不再是一個初創勢力。」

  「不過,看在師兄的份上,本座再提醒一句,你們雖都是天縱之才,放在任何一家大型勢力、超級勢力都能成為真傳弟子,甚至是傳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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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隕落的天才也只是天才,往後行事,還望謹慎!」

  「至于歸附與我南斗宮的具體章程,等虛極宗重建之事落定後,我們擇日再議不遲。」

  眼前三人。

  一位觸碰到劍意之境的劍修,一位疑似靈體者。

  最後一位,勉強還算是有些天賦。

  這是從南斗宮收集到有關虛極宗的情報中分析出的。

  這般天賦之人,除了因師兄之意,她也有交好的想法,才不介意開口。

  「謝道友提點!」

  拱了拱手,許守平繼而示意水之彌引領這位上宗金丹去往火御峰,尋一座小院暫且住下。

  此人是上宗之人,又願示好,他自是要表現出相應的態度。

  至於之後如何行事,他許家早就有相應的計劃。

  「嗖嗖~」

  又是六道遁光相繼落下。

  仔細一辯,正是支援虛極宗而來一眾金丹真人。

  百秀宮宮主言玉碗,水爾族竺黎黎,散修聯盟江支權。

  另外三人。

  其中一人是命蟲苑,那位與許昭玄有過交易的蟲修,守信之人奚融。

  此人前來相助,算是還之前他自認為欠下的人情。

  最後兩人,則是極樂宮的兩位金丹。

  窈窕身姿、端莊艷麗的女修為傾月仙子慕艾攸,年若古稀、尖嘴猴腮之下雪白羊須的老者是魏篙。

  他們兩人與虛極宗交好,並有較大利益關係。

  六人斂去腳下虹光,目光灼灼的看向虛極宗三位金丹修士。

  特別是對於能斬殺金丹後期修士的許千燕分身,眸底划過的各異神彩,卻都表露出一絲尊重。

  「洪某代表虛極宗,謝過諸位道友出手相助,這份援助之情他日必有厚報。」

  對於眼前,或安然無恙,或身上有一些傷勢,或有所斬獲的六位道友,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許守平都真誠道謝。

  繼而。

  他與許千燕分身一起,將眾人引到火御峰。

  山門雖殘破,但盛情還需表!

  ······

  距離火苓島西南方向數千里之外。

  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島,往日近乎沒有人影,就連妖獸都不願意光顧。

  只有那凡獸飛禽,才以此島為巢穴繁衍。

  就在虛極宗有條不紊開始重建,恢復秩序之時,那以殤冥宮血獄真人為首的劫修眾金丹,一齊聚於此小島的一處地下空間中。

  相較於之前攻伐的時候,如今到場的金丹修士少了數位。

  一些還身負重創,連染血的衣物的沒來得及更換。

  「嘖嘖。」

  「人到齊了,一場小小的攻伐之戰,竟折損了這般人手,師兄,這次你顏面盡失啊,往後宮中指不定有多少人會笑話與你呢。」

  一位貌若中年,雋雅倜儻的金丹修士饒有興趣的掃過眾人。

  最後,落在血獄真人身上。

  此人一身玄袍,不僅容貌出眾,風儀氣度很是非凡,就連氣機也是幽邃無比,哪怕在一眾金丹中、後期修士中,也無法讓人無法忽視。

  「你們都退去吧,繼續去籠絡其他修士,為之後的大戰做準備。」

  面色寡淡的揮了揮手,血獄真人雙目一閉。

  仿若對這次失利,還有身旁之人的濃濃嘲諷,都不甚在意。

  「是,我等領命!」

  眾人依令小心翼翼退下。

  那氣度不凡男修等他人退去,眼珠子一轉:「師兄,之前南斗宮就一人,若師弟與你一道出手,何必怕她。」

  「呵,你真願意得罪南斗宮!」

  血獄真人驟然睜開雙眼,嘲諷之意閃過。

  「有何不敢!」

  聲音洪亮,但當中色厲內荏之意怎麼也掩蓋不住。

  沒有看其表演,血獄真人神色複雜一嘆。

  「那是南斗宮啊,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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