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道號離梧,母子相見
次日。
許昭玄目送著一艘飛舟向東面急速掠去。
直至消失在了遠處天際,他才回身看向身後的一眾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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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除了周伊語等六人外,還有許、周、翁、南斗宮等勢力的修仙技藝者的一些代表。
不過,眾人都只是築基期修為。
現如今,金丹真人作為決定性戰力,還不至於留在後方煉製靈物。
「諸位,本座的來歷,還有叫什麼你們也清楚。」
「至於道號···」
「往後就叫離梧真人吧!」
許昭玄不管眾人落下的怪異目光,語氣平緩的繼續道:「接下來的大戰不會停歇,丹藥、符籙、法器、陣法也是越多越好。」
「爾等就全力煉製靈物,需要什麼材料,可以告知本座的六位道侶,她們會負責當中的一塊。」
「若是想要切磋技藝的,你們也可以找她們,想來不會讓你們失望。」
「但本座布置下的任務,你們切記全力配合完成。」
「不然,不論你們身後是什麼勢力,都按照戰時規則處置。」
話語慢慢轉為肅然。
到最後,瀰漫出一絲殺氣,讓一眾築基修士心中一凜。
之前因眼前的這位金丹真人隨意取道號而泛起的一抹戲謔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畏懼之意。
每一位金丹修士,都不是他們這些築基修士能夠隨意揣測的。
除非,你有絕對的自信能與之匹敵。
「是,謹遵真人法旨!」
眾人齊齊躬身領命,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都知道戰時的規則,可不是隨意說說的。
在種族大戰中,一旦做出違反戰時規則的事,作為一位主帥就可以做出相應懲罰。
哪怕行打殺之事,只要有充分的證據,其背後的勢力也不敢阻攔一下。
這是聖地勢力頒下的法令,就算聖地勢力的弟子都需遵守!
「都可以退下了。」
許昭玄揮退了眾人,才對剩下的六人叮囑道:「子霜,子霖、子雪、子露,你們各自接手丹、陣、器、符一事,防止他們做手腳。」
「伊語和雅兒,你們兩人就著手打理這座小蒼島上的其他事物。」
「若是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為夫會替你們做主。」
用人,當然是自家人用起來順手。
何況為了此次征戰,許家投入的靈資可是巨大,若不盯緊,稍稍疏忽一些,就會造成巨大的損失。
「是夫君。」
「是,公···公子。」
周伊語和韋雅娜很是自然的依言應下。
而古子霜四人則還是改不了口,當許昭玄用責令的眼神看向她們時,頓時羞紅的俏臉下,嘴唇喏喏蠕動了幾下。
「你們,該改口就改口!」
對著離去的背影,許昭玄不知意欲何為的神識傳音了一句。
自被周伊語安排,他又順水推舟的收下古子霜四人後,姐妹四人私下與他相處,完全不如以往那麼融洽。
不是不敢與他對視,就是一臉嬌羞。
就連最是好動的古子雪,也是變得安靜了不少。
「還需一些時間適應?」
心頭一絲不解閃過,許昭玄搖頭作罷,腳下遁光一閃。
幾個挪騰,來到議事大殿中。
關上厚重大門的同時,快速布下幾道禁制。
雷戒靈光閃爍,現出烏爾紫茗的身影,她向許昭玄盈盈一拜:「見過主人!」
「紫茗,你控制陣法防衛此島。」
吩咐了一句,許昭玄立即沒入了雷戒之中。
片刻,他就來到了那處血池。
只見血池上方一朵焰心發暗、越往外越赤紅的暗紅火焰飄忽不定。
其時刻散發著令人驚懼又沉迷渴望的焰光能量,如有形質般一圈一圈波盪開來,洗滌著此處所有生靈的肉身與神魂。
而血池中一位身形極為龐大,氣息愈來愈可怖的銀鯊族修士徜徉在血池中。
一呼一吸,吞吐著血煞靈光與修羅之輝的赤紅焰火。
血池邊上。
除了靈垓族的眾位族人外,還有那陰鷙金丹後期老者也在其中。
此老者被修羅之輝特意照顧,全身被濃重焰光包裹。
那滿是皺褶老皮的臉上,流露著肆意暢快的狂笑,一身慢慢變化的氣息只有許昭玄能感覺得到。
「這銀鯊族乷魯,再有一個月就能突破到三階上品,到時就能有所作為了。」
許昭玄滿意的點點頭。
自從乷魯被血淵螟蟲控制後,他就一直藉助螟蟲、修羅之輝和靈垓族的秘法,對其進行了更加徹底的掌控。
或許是血淵螟蟲對血道修士的克制,使得他掌控乷魯的進行的非常順利。
等到乷魯修為進階,當中的控制力度就更加的萬無一失了。
要麼生死,別無二法能擺脫控制。
「就是此人族金丹,還要費一些手腳!」
目光從乷魯身上轉移,許昭玄看向金丹後期陰鷙老者。
「接下來就是放大此人的心中的欲望,讓修羅之輝加快侵染他的神魂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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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一定。
他一邊祭出一枚玉匣,一邊又誘惑的道:「怎麼,想清楚了嗎?只要臣服與我,往後的大道才會變得更加順暢。」
「你就不想看看成就元嬰真君後的風景,那可是另一番天寬地廣之色。」
「就連壽元,也是有足足兩千載之悠久。」
此人到底是金丹後期修士。
哪怕被他徹底壓制,心中還堅持著一絲不為被奴役的執念。
所幸,他耗得起。
只要心中有欲望,修羅之輝就能趁機持續侵蝕,就算金丹九層又如何,最多是多費一段時日罷了。
這就是修羅之輝的可怖之處。
另一個。
通過靈垓族修士的修煉,以及控制乷魯的反饋,作為主人的許昭玄能明顯感知到,修羅之輝有了一定的增強。
或許還不足以能蛻變,但讓他確實看到了此靈火破入五階的可能。
「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用真陽混元果煉製而成的結嬰丹,能增加三成的結嬰機率。」
陰鷙老者不能說話,但能聽得到。
許昭玄一言一語慢慢說道:「你應該知曉了本座的強大實力,本座未來的成就你也可以想像的到。」
「真君輕而易舉,道君也不是終點。」
「只有臣服於像本座這樣的一界天驕,你才能跟隨著登臨更高處。」
「這枚結嬰丹,就是你臣服與本座,所能得到的第一個好處,還有強大的功法、秘術,其他罕見靈物等。」
「若是你做事足夠讓本座滿意,本座甚至可以賜與你悟道茶。」
「讓你在元嬰期,就領悟那真正代表強者的規則之力。」
像是呢噥話語,卻清晰傳入陰鷙老者的耳中。
當說到悟道茶時。
他伸手一拂,又祭出一個玉匣,緩緩打開。
其內躺著一片被禁制籠罩的茶葉。
此茶葉兩指寬,二寸余長,宛若玉制而成。
天然銘刻的精細紋路中蘊含著一絲天地至理一般,目光注視其上,就連心神都會被引入又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雖被禁制隔絕著,但只要置身一旁,就能感覺到來自魂魄深處的欣悅之感。
仿佛。
整個神魂被某種力量清洗了一遍,徹頭徹腦又徹骨舒坦。
「嚯嚯~」
許昭玄像是感知到陰鷙老者有了意動之念。
他眸底划過一絲得意,語氣平穩的接著道:「本座手中還有讓金丹修士重塑根基的靈物,助你結嬰的機率大大提高。」
「還有,經過這些天的煉化此靈火,你也能感知到自身實力和底蘊的增強。」
「就像那銀鯊族修士一樣,尋常的三階中期境界,在即將突破三階後期時的氣息,決計不會有這般強大。」
「這一切,都是本座所賜!」
······
「過去五天了。」
走出血池所在的小山,許昭玄掐指一算。
「不過,總算抓到了他心底深處的破綻。」
「要不要了多久,就能可有一位強大的半步四階僕從了。」
原本他預計。
拿出結嬰丹、悟道茶等種種靈物,應是可以較為輕鬆的突破其心理防線。
但沒想到那陰鷙老者最在意的東西,竟是其他。
足足五天時間。
在他打算放棄,準備用時間慢慢磨,卻在隨意吐出的「你就不想著報仇」一句話時,竟突然莫名的奏效了。
頓時。
修羅之輝如決堤之水一般,湧入陰鷙老者的神魂最深處。
而作為主人的許昭玄,也被這波突然到來的驚喜給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你有仇敵就早說。」
「待本主人他日神功大成,還能不替你報仇不成。」
想到這裡。
許昭玄回頭再次看了一眼血池方向,失笑一聲。
反正,他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對於他來說也好,還是對於如今的許家也罷,能多一位偽四階戰力,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好事,值得慶賀一二。
「最多三個月!」
許昭玄估計了一下,就得出了陰鷙老者在修羅之輝相助下,突破到半步四階所需時間。
繼而。
他腳下一座蓮花旋轉而起,閃起一道紅光。
沒有遁向雷戒大殿,而是往相反方向,三息時間就來到了哥德式二層小樓中。
這時,早有一道挺拔的身影等在門口。
此人器宇軒昂,俊逸非凡的臉上依稀有許昭玄的影子。
正是許宸。
較之以往,他那不再稚嫩的面容有了一些歲月的痕跡,目光變得沉穩,不同於修仙界修士的氣息也很是強大,遠非巫師學徒能頭比擬的。
不錯,許宸已突破成為一位正式的巫師。
且還是二環巫師境界。
「父親!」
在遁光落下、斂去靈韻時,許宸親切的喊了一聲。
「宸兒這是···又有了突破?」
許昭玄上下打量了一下眉宇間更像母親一些的許宸,驚喜的問道。
許宸突破巫師時,他還在火苓島地底火海世界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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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近十年時間,又有突破了。
那便是二環巫師無疑了。
成為一環巫師,許宸的壽命就增加到了二百五十載,如今再增加五十年壽元,已等同於修仙界的築基修士了。
「是的,孩兒就在五日前突破到成為二環巫師。」
許宸如實的答道。
眸底的喜意,也是怎麼也掩蓋不住。
「好,真好!」
驀然間。
許昭玄走近,狠狠的拍了許宸的後背幾下,臉上滿是欣慰之色:「不愧是我許昭玄的兒子,哪怕沒有靈根,也能走出其他康莊大道。」
「嘿嘿!」
被父親誇讚,許宸撓了撓頭,露出靦腆之意。
見此。
也是如許宸兒幼時一般,許昭玄伸揉了揉他的頭,又斟酌的道:「宸兒,如今你突破到二環巫師,那也有三百年壽命了。」
「你祖父,祖母,妹妹妤兒雖不在為父身邊,但你母親是在的,你想與她見面嗎?」
既然許宸的壽命有了保障。
幾位最親之人,許昭玄還是想讓兒子去見一見的。
這是他一向以來的想法,至親之人還在,就要好好珍惜這份親情。
那樣才能在追求大道途中,不留遺憾。
若只知一味的追求大道,最後只會化為冰冷無情的怪物,與那些嗜血廝殺的魔物邪怪又有何異。
「父親,孩兒我···」
再次被提起,許宸的瞳孔不出意外的還是驟縮了一下。
他低頭糾結了好一會。
想起六歲那年母親傷心的淚水,不忍分離的悲痛目光,以及抑制不住的冰冷顫動雙手。
又回憶起這些年刻苦冥想,日以繼夜修習巫師大世界的種種知識,技法。
或許,真的該與母親見面了。
下一瞬。
許宸豁然抬頭,對視上父親鼓勵的眼神,終于堅定的開口。
「孩兒相見母親!」
······
小蒼島議事大殿。
周伊語邁著急切的腳步趕來,一臉疑惑的看向許昭玄。
「夫君,找妾身什麼事,竟這麼急?」
她正在與下面的人了解征戰有關的事宜,卻被一道傳音符叫了過來,感到有些不解。
難道前方的大戰,有了什麼變故?
「恩···」
看著眼前的這張絕色容姿,許昭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畢竟,許宸轉為巫師一事太過誇張。
見他吞吞吐吐之色,周伊語變得更加不解:「什麼事竟讓夫君你難住了,難道做了什麼對不起妾身和幾位妹妹的事?」
「但即便做了,也不過是再多一個妹妹的事,這有什麼不好說的?」
她掩嘴戲說像是在開玩笑。
鳳眸中卻有了一絲認真意味,直直的盯著自家夫君。
「呵,伊語你說笑了。」
許昭玄無語的癟了癟嘴,道:「恩···這是件極大的好事,只是對一般之人來說,可能太過匪夷所思了些。」
「你與我去一個地方,先與他見過一面就知道了。」
「見一面?誰?」
「宸兒!」
「啊?」
接下來。
周伊語整個人恍恍惚惚。
仿佛沒有自我意識了一般被許昭玄帶入雷戒。
又像提線木偶一樣被牽著手飛遁數千丈,來到那座她從未見過這般樣式的哥德式建築中。
當看到那侷促的身影時。
哪怕只記得六歲時的小臉模樣,周伊語一下就認了出來對方。
豆大的眼熱簌簌的止不住往下掉,嘴巴張了又闔上,闔了有張開,啞口了數下。
終於,卷出一聲沙啞悽厲的悲啼。
「宸兒,是為娘的宸兒?」
「娘親!」
「是孩兒,娘親,是孩兒!」
像小時候一樣,已經被淚水充盈雙眼的許宸撲入數十年未見的母親懷中。
緊緊的擁住日思夜想的熟悉懷抱。
淚水從臉頰快速流淌而下,而不自知。
「真的是我宸兒!」
「娘親!」
一旁,許昭玄看著母子相聚的一幕,眼眶也是泛紅。
到底是金丹修士,他克制住了激動心緒,悄然的來到二樓的書房中。
把樓下,讓給母子二人互述思念。
「菲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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