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駭鎮天玄碑器靈,虎頭蛇尾大機緣


  第二日。

  北角峰傳送大殿。

  空間靈光大盛之時,一道怡麗清冷身影從中走出,妙目淡淡掃過。

  她只是稍稍停頓了三息時間,便化作一道遁光。

  又一個時辰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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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守平在空間靈力凝聚而成的光柱中現身,得到傳訊之後,身形一散消失在了大殿中。

  石碑所在。

  許昭玄將有關此地的一切訊息,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老祖許守平和許千燕分身。

  繼而。

  他靜靜的等待兩人在震驚之後,慢慢消化這些訊息。

  兩人倒是認真的遵從之前的告誡,沒有看向那團命福禍咒之力,而是將閃爍精芒的目光落在無字石碑上。

  許千燕分身還好一點,手上的重寶不少。

  但許守平卻異常激動。

  哪怕是活了近四百年的老怪物,又歷經了一次築基時被算計,本源遭到創傷的刻骨磨難,心如止水的心境也是波瀾不斷。

  「千燕,昭玄,你們說這五階靈物會否是一件通天靈寶?」

  他目光深邃,語氣幽幽。

  手上靈寶都沒有一件,近在咫尺的無字石碑卻疑似通天靈寶,誰能保持沒有其他念想。

  「老祖,這件靈物就算是通天靈寶,以我們的實力,怕也是收服不了它。」

  「就算收服了它,也發揮不了多少實力。」

  對這無字石碑,許昭玄雖想得到,但心態放的較為平穩。

  他手中的玄階下品寶物火琉璃寶衣,以他金丹期修為,也還是無法做到如臂使指。

  突破金丹後經過再次祭煉,頂多也只能發揮出三成的威力。

  無字石碑的具體品第,他不知道。

  但想來與火琉璃寶衣相差不大。

  「你倒是看得開。」

  許守平瞥了他一眼,淡笑的道:「不過不論如何,我許家都不能錯過此重寶,這邪馬群島,我許家也不能輕易捨棄了。」

  「那需要重新好好謀劃一番。」

  許千燕分身認同點頭。

  「這事留待以後再說,眼下卜測所說的事,我們幾人要先有個決斷。」

  打斷了兩人的思路,許昭玄指著千丈外的一眾草筮族修士和無字石碑道:「老祖,四十一姑,以你們的陣法造詣,能否加強這股鎮壓之力?」

  「我和老祖先去辨查一番,再告知你。」

  許千燕分身與許守平對視了一眼,前者落下一句話後,便與後者一道向坑洞邊沿走去。

  靠近之時,兩人身上的護體靈光一漲。

  「好。」

  目視著兩人前去探查,許昭玄自顧的盤膝而坐。

  三階、四階陣法師探索分解與五階靈物有關的鎮壓禁制,哪怕只是部分,也不是一時半刻的事。

  對於他們兩人來說,會耗費不少時間。

  說不得,一番辛苦下來兩人一無所獲都有可能。

  值得一提的是,許守平的修為已進入金丹四層,成為了一位金丹中期修士。

  在金丹初期時,他就能輕易斬殺三階初、中期生靈,重創三階後期,在三階大圓滿生靈手下,也能較為從容的退走。

  成為金丹中期修士,可以不用懼怕一般的三階生靈了。

  除非運氣差,遇到哪些真正的絕強者。

  比如血脈強大的蛟龍,七彩仙貝,又或者大勢力的絕代天驕,超級勢力的傳承者等。

  另一人,許千燕分身也有了突破。

  以金丹三層修為,一身實力又拔高了數成。

  ······

  這日。

  盤膝而坐的許昭玄雙目緊閉。

  識海中的神魂小人亦是端坐在高台,慢慢參悟著一篇術法。

  噬金熔體術第三層。

  自數日前得到這門古岩族煉體秘術的整套功法,他只是將法訣映入了識海中,還未來得及參悟。

  在此地等著,閒來無事就參悟一二。

  「原來,噬金熔體術的前面二層與我練氣期時所修習的功法《燃木訣》一樣,只是前置篇。」

  「修士只有修煉成熔體術第三層,才能真正展現出古岩族這一秘術的強大之處。」

  「而那赤紅星石和乾土真陽沙,則是修煉第三層的關鍵靈物。」

  「難怪!」

  短短三日。

  雖只參悟了噬金熔體術第三層的些許皮毛,但許昭玄卻對此秘術有了一定的了解。

  想要修習成第三層,甚至精進,比之前面兩層還要困難數倍。

  若是與小石頭一起修煉,才能事半功倍。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同時,也知道了分身為何會一併送來如此數量不菲的赤紅星石和乾土真陽沙。

  原來是熔體術修煉所需,倒是省了大力氣收集靈物的功夫。

  另一邊。

  許守平和許千燕分身則探查了數天後,已在認真參悟著鎮壓命福禍咒之力的陣法禁制。

  對於陣法天賦都不俗的兩人來說,這是一次極難得的機會。

  倘若凡人見到了絕世天仙,如痴如醉。

  各自在一個角落筆畫、領略,深深沉浸其中,像是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

  但某一時刻。

  突如其來的一道歷經了千萬年的滄桑聲音在三人的心底響起,猶如霹靂雷霆轟在靈魂深處,讓人驚駭欲絕,神魂大冒。

  寒意直衝天靈蓋,冷汗瞬間浸透整個軀體。

  「小娃娃們,可否聽老頭一言?」

  簡簡單單十個一字。

  使得許昭玄等人從各自的心緒中須臾間清醒了過來。

  渾身僵硬的扭過軀體,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

  他們完全不顧及金丹真人的身份,齊齊連滾帶爬的逃離一開。

  腳下的遁光,被各自施展到了極致。

  「走!」

  許昭玄當即激發火琉璃寶衣,火光閃頓而走,只給卜測一個字的提示。

  唯恐多待那麼剎那,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喂喂喂,小娃娃們,這麼急著走幹什麼?老頭兒又不能拿你們怎麼樣,快快停下來!」

  滄桑的聲音改為著急。

  「嗡」的一聲,無字石碑兀自一陣嗡鳴。

  碑上突然浮現萬千如禁紋般的金色蠅頭小字,金色靈光迭麗而起,幻化成一位耄耋佝僂老者,焦急的向三道急速逃離的遁光望去。

  眼見遁光要消失在視線,他忙不迭的繼續呼喊開來。

  「你們人族怎麼這麼點信任都沒有呢。」

  「老頭兒在這裡發誓,若做出對你們不利的事,就立即靈劫降臨,老頭兒重新淪為鎮天玄碑的渾噩器靈。」

  「這樣總行了吧?」

  「嗖~」

  遁光去而復返,離得老遠停下。

  卻只有一道,是許千燕分身。

  另外兩人,許昭玄和許守平還是在急速遁離。

  哪怕這耄耋老祖,也就是自稱為鎮天玄碑的器靈,發下了重誓,也無法改變許昭玄二人先做逃離的打算。

  一切,以小命為主。

  就連卜測等一眾草筮族修士,也是在得到主人的傳訊後,第一時間行動了起來。

  所幸,器靈沒有阻攔。

  他甚至眸中精光一閃,御使鎮天玄碑狠狠往下抵了抵,迫使因少了草筮族煉化,有鎮壓之力減弱而狂暴起來的命福禍咒之力重新歸於安靜。

  「你們這些人族,就是心眼子多,老頭兒都發了靈劫重誓了,還只讓你一人回來。」

  器靈老頭兒一屁股坐在碑上,不滿的咕噥著。

  「見過器靈前輩。」

  依舊無動於衷離得遠遠地,許千燕分身意念溝動數種靈物,保持著萬分警惕,動作上很是恭敬的一拜。

  對方雖然發下了靈劫重誓,之前也的確沒有出手阻攔幾人逃遁。

  但該有的戒心,可不會少一分。

  他們在逃遁的途中,就已作出溝通,由她一個分身出面最是合適。

  許昭玄和許守平二人,則會以最快的速度遁出地底,召集家族修士隨時做好撤離的準備。

  好在就這幾天,許家已多方布置了。

  「呵呵,小女娃你一人前來,是相信老頭兒的話了?」

  器靈老頭兒攸而面色一改,慈祥的道。

  「回前輩,小輩只相信三分,不會對自身和族人的道途隨意押注。」

  許千燕分身說出話的同時,整個身軀瞬間繃緊。

  只要對方一有波動,她就立即使用九霄遁空符,就算那鎮天玄碑再怎麼強大,想來也無法阻隔偽地階玉符的虛空逃遁之術。

  「哈···哈?」

  前一聲是以為對方會回到「是」,而感到滿意的笑。

  後一聲變成了不敢置信。

  器靈老頭兒瞪著眼珠子,氣急敗壞的道:「老頭兒讓你們輕鬆離去,還發下了靈劫重誓,你怎麼會只相信三分?怎麼能只相信三分?」

  「人族難道都是這樣的嗎?就真的一丁點信任都不給老頭兒?」

  這在他漫長的器靈生涯中,還是第一次碰到。

  雖然,他總共只見過三個人族修士。

  「前輩,你我只是第一次見面,小女子給不了你任何信任!」

  見器靈開始暴躁,許千燕分身反而恢復了清冷意味,冷眼的看著對方吹鬍子瞪眼。

  「你···」

  驀地,器靈老頭兒神色一轉,風輕雲淡的撫了撫白須,似笑非笑的道:「你敢這麼說,就不怕老頭兒將你留在此地?」

  「前輩你怕是做不到!」

  許千燕分身搖搖頭,語氣愈發的平淡:「更何況,小女子也不過只是區區一介分身,被前輩留下又何妨!」

  話語之時,她腳下流水一卷,身形再次遁離。

  這器靈果然不是簡單貨色。

  她只身前來,除了前面幾個原因,還有試一試的心態。

  再加上,為家族修士拖延一點時間的想法。

  現在,就看對方會怎麼做了。

  「嚯嚯。」

  「小女娃你手上的兩枚玉符倒是不賴,老頭兒想要留下你確實需要費一些手腳,不是很划算!」

  像是毫不在意對方離去,器靈老頭接著道:「不過你說你只是分身,老頭兒怎麼不信。」

  「你這具軀體內三魂七魄不缺,五行元氣俱在,萬水之母玄體亦有,可不像是一具分身能夠具備的。」

  「這天靈界好像還沒有此種秘法,就算奪舍,也不該如此。」

  「除非,你是界外而來?」

  喃喃自語到此處。

  他神情一變,皺褶的麵皮上滿是痛苦之色浮現:「恩,怎麼會?老頭兒好像忘了一些東西了,到底忘了什麼?」

  下一瞬。

  器靈老頭兒頭痛欲裂般一頭徑直撞向了鎮天玄碑,消失不見。

  「咦?」

  見此一幕。

  急速遁離的許千燕分身身形一滯。

  但剎那,又繼續流水淙淙。

  ······

  一炷香的時間。

  北角峰峰頂,草筮族一眾修士都已進入到雷戒中。

  在陣法控制中樞大殿外。

  只留下許昭玄、許守平,以及從地底空間退出來的許千燕分身。

  等許千燕分身將最後與器靈老頭兒的一番對話說出,場面一時間陷入沉寂。

  「此次的大機緣真是虎頭蛇尾,難道卜測他們的占卜有誤?」

  驀然間,許昭玄心底閃過此念頭。

  對於草筮族的占卜,他是極為信任的,以往的多次出手已足夠證明。

  但這次為何···

  大機緣近在眼前,就這般錯失了,心中著實不甘。

  「老祖,四十一姑,接下來我們如何安排?」

  強提心神,許昭玄開口問道。

  許千燕分身抬眸看向老祖許守平,其意不言而喻,想讓他做決定。

  「咳咳!」

  心有餘悸,許守平強制壓下跳動的心緒,道:「那器靈,也就是鎮天玄碑沒有對我們直接動手。」

  「要麼當中有所顧忌,要麼為了鎮壓那命福禍咒之力無法脫身,也可能不屑出手。」

  「不管是哪一種,這次算是我許家運氣不錯,沒有更大的意外出現。」

  說到一半,他若有所指的看了許昭玄一眼。

  而後,才接著道:「不過,將這邪馬群島作為家族前進基地的計劃,顯然行不通了。」

  「在沒有解決那器靈問題之前,暫且擱置此島。」

  「我們要另選一處,儘快將族人們合理的轉移,同時有計劃的讓島上的修士慢慢減少。」

  面對五階寶物的器靈,許家賭不起。

  將絕大部分力量抽離雙邪馬島,就是最好的選擇。

  「好!」

  許昭玄與許千燕分身對視了一眼,同意了老祖的計劃。

  寶物惹人饞。

  兩人的心中也的確還想要占據這份機緣,但也不會一味的逞能。

  為了一份所謂的大機緣,把命搭進去,就不值了。

  「千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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