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傳遞情報,破魂斗丹


  另一邊。

  逃離銀鯊族四階生靈的目光範圍後,猿芯長舒一口氣。

  但她絲毫不敢滯留。

  沒有了四階生靈的庇護,那股陰寒之力如影隨形,立即依附了上來,快速侵蝕肉身和神魂。

  哪怕身為水猿族,還覺醒了冰魄巨猿血脈,也是無法抵抗。

  何況,銀鯊族的威脅遠未解除。

  她猿芯可不信銀鯊族的布置只有這些。

  能讓她們這些花大力氣裹挾到歸葬群島的小族生靈這麼輕易走脫。

  「嘩啦~」

  遁光破開海水,急速遁離這鎮壓封印之地的漆黑巨峰範圍。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看猿芯選擇的方向,並非是徑直往正上方海面遁行,而是西偏北、斜向上。

  「嚯嚯~」

  「小娃娃們,讓你們這麼輕易逃脫,吾族的顏面何存!」

  「給吾滅!」

  突然,一道嗜血又充滿殺伐之意的聲音出來。

  繼而。

  只見開天闢地般的血色斧光划過,海水被橫切一分為二,光滑如鏡。

  同一時間。

  毫無抵抗之力,那些逃遁的身影被斧光劈中,一蓬篷血霧炸開,又頃刻間融於血色斧光中。

  更駭然的是,血霧的融入使得血色斧光威勢再增。

  「嘩啦!」

  在血色斧光突兀出現的剎那,猿芯肌體汗毛炸立,大難臨頭心悸浮現心頭。

  她毫不猶豫的祭出防禦寶物、符籙、丹藥等。

  凡是能增加生還機率之物都齊齊甩出,或使用,來抵禦那道血色斧光。

  一併得,體內海妖力狂涌,以十二分力道施展冰系天賦神通,整個軀體化為萬年寒冰。

  但四階生靈劈出的斧光,豈是一位三階初期生靈能夠抵禦的。

  哪怕這道血色斧光主要攻擊目標是後方那遁光密集之處,餘威之力就輕易將寶物撕裂,湮滅符籙,破開護體靈光。

  「啊~」

  下一瞬。

  猿芯施展出的來自冰魄巨猿血脈深處的防禦神通,又頃刻間被瓦解,冰層碎裂。

  一聲悽厲慘呼迭起。

  她在最後關頭挪騰了軀體一下,避開要害。

  遺落下雙腿之際,連向後方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拖著殘軀燃燒精血瘋狂逃竄。

  幾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極遠處。

  「水猿族,蛇首族、無骨族···」

  「幾個小輩倒是有些本事,就是不知道能否擋住吾血道之力的侵蝕,還有族中小子們的截殺?」

  「嚯嚯~」

  發覺沾染了血色斧光的幾道氣機正從幾個方向急速逃遁。

  手持血色巨斧的一道龐大身影緩緩抬眸,閃過一絲感興趣之意。

  但也只是一絲興趣。

  他片刻注視之後,沒有再次揮出斧光,任由那些遁光逃離。

  他的目光,則往巨峰底部落去。

  「人族有元嬰真君來此地了嗎!」

  「果然如預料的那般,吾族全部破開封印的計劃,不會這麼如願。」

  「看來吾只能儘可能阻擋那些真君,讓歸魂族能多一些力量穿過通道來到此界,來牽制人族的一些力量。」

  喃喃自語聲落下,手持巨斧的身影緩緩消失在了原地。

  「嘩嘩~」

  「沒有追來嗎?還是覺得吾活不了多久?」

  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移開,猿芯並沒有多少慶幸,有得只剩下無可奈何的苦笑。

  她軀體中傳來的麻木和衰敗,表明沒有生還的可能了。

  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就是如此的巨大。

  手段盡出又如何,還不是銀鯊族四階修士隨手一擊的事。

  「若是能將這裡發生的事匯報給主族,也算是吾為水猿族做最後的貢獻了。」

  死志一下,猿芯祭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紫珠。

  對其打入靈光後,燃燒最後的精血,依著紫珠指示的方向急速掠去。

  殘軀上灑落的血跡,她也已然顧及不了抹去。

  「所幸,與主族派出修士的距離不遠。」

  「應是能夠堅持到···碰面。」

  ······

  又是數日後。

  許千燕分身收到了虛極宗喬天穹幾經生死,才打探到的一些訊息。

  「海族在白魂島等幾處地方抵抗這麼激烈,原來想是加快歸魂族的侵染速度。」

  「那本座就給你們一個驚喜,看誰能技高一籌。」

  注意一定,她祭出一道道傳音符。

  打入靈光後,又一一激發。

  「嗖~」

  等傳音符的遁光消失在天際,許千燕分身目光凝聚,落向那籠罩島嶼的陣法上。

  「歸魂族,歸魂族。」

  「歸魂族!」

  一連呢喃了三遍,最後一遍最是凝重。

  「此族的到來,或許對我許家來說是件好事。」

  「不過,先將那位喬天穹去接應出來,此人已投靠我許家,又有不俗的手段,可不能讓他輕易隕落了。」

  清脆低語聲落下,許千燕分身的身影也隨之消散。

  ······

  白魂島西面。

  落日餘暉,晚霞映襯海面一片波光粼粼。

  一位怡麗女修悄然虛立在白雲之中,白衣勝雪,三千青絲簡簡單單束著。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只見她神態平靜看著島嶼各處的廝殺,眉宇間出塵的氣質仿若對這場兩族大戰毫不在意。

  當一道靈光激射而至時,白皙的俏臉上終於有了意外之色。

  「許家的那位傳訊過來是?」

  伸出蔥白玉制一點,傳音符無火自燃,許千燕分身的聲音傳出。

  「秀姬前輩,我許家打探到重要情報,歸葬群島中有···」

  隨著話語的快速入耳,怡麗女修的神色變得愈發的凝重起來,黛眉夾起的也愈發明顯。

  等傳音符燃盡,哪怕以元嬰真君的修養,她心底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歸魂族,麻煩了。」

  「一個應對不好,我百秀宮的一切謀劃都將付諸東流。」

  「而我自身若不謹慎,都有隕落的風險,是該依元陣仙子之言,三家要通力合作了。」

  「呼,此次倒是欠了許家一個大人情!」

  一個個念頭落下,秀姬仙子祭出一枚鐫刻百秀圖案的陣盤,打入一道道靈光。

  繼而,一條條指令快速布置下去。

  與此同時。

  白魂島的南面,也在發生著類似的一幕。

  懸劍門一位中年劍修,身披鶴氅,背負劍匣,銳利的目光在聽完傳音符中的訊息後,驚異之色疊疊。

  「海族好魄力,倒是將了我人族一軍!」

  更遠處白魄島,白淨島,一家家與許家有所交情的元嬰勢力亦是收到了差不多的訊息。

  就連後方的白鯊島中。

  南斗宮的樞機真君,在傳訊盤中的最後一個翠音落下,面上雖依舊保持風輕雲淡,眸底卻閃過一絲意外。

  「許家倒是好手段,我宗一直監視著海族的一舉一動,竟也只是晚於我宗幾日就得到了葬魂群島內巨變的消息。」

  「看來金印師弟的那份擔保,不是空虛來潮。」

  ······

  晝夜交替。

  十日後,正當午時。

  一道赤紅遁光從西面激射而來。

  仿若一條火焰飛蛇疾飛,劃出的尾焰在大日之下還是如此的奪目。

  半盞茶的功夫。

  遁光就掠過了三百里之地,落在許家破天寶船的跟前萬丈。

  遁光一散,一艘二十丈長、四翼展翅的飛舟顯現而出。

  猙獰蛇首所在,一青年男修迎風而立,

  他劍眉星目、面若刀削,一襲白衣瀟灑不羈,周身氣機深似淵海。

  不用猜,此人正是從象島一路趕來的許昭玄。

  腳下的飛舟,就是那艘赤暝飛舟。

  他看到一道身影從破天寶船上飛出,亦是腳尖一點,緩步走出飛舟。

  一邊揮手收起赤暝的同時,一邊向來人施了一禮,恭聲的道:「小子昭玄,見過項老祖。」

  對於眼前之人,許昭玄,包括許家眾修,都是是極為尊敬的,

  他也表現出了對待族中長輩那般該有的言行舉止。

  蓋因其不僅是已故瑞清老祖能生死相托的至交好友,這百多年來,也一直視許家為己出,全力為家族事務奔波,勞苦功高。

  在許家眾族人眼中,外姓、客卿這樣的字眼在其身上早已被抹掉了。

  「是你小子來了。」

  項荊厽見到是許昭玄,倒也不敢托大的連忙虛扶了一下,揶揄的道:「你現在可是金丹真人了,老夫可承受不起一位真人的施禮。」

  「老祖說笑了。」

  無奈回應了一句,許昭玄跟隨項荊厽飛入破天寶船。

  在這白魂島的征戰中。

  破天寶船如今倒成了許家一方修士的休整之地。

  不時有修士遁光掠出,去往南面的白魂島,也有修士被驗明身份後,允許遁入寶船。

  船上,更是熱鬧非凡。

  甲板上各路修士有序的行交易之事,或三兩聚集在一起閒談。

  閣樓殿宇中,則是另一幅景象。

  要麼是實力強大之輩,要麼是身份不一般的修士,在做更高端的靈物交換和信息交流,修煉療傷的也不少。

  「許家離梧竟也真人來了!」

  「是昭玄!」

  「離梧真人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這次大戰倒是能一睹風采了。」

  「他就是傳說中的離梧真人?」

  ···

  就在許昭玄飛入寶船時,寶船上不少修士的目光立即匯聚了過來。

  他們看清來人的真正身份後,各自議論一開。

  有驚異,有興奮,有疑惑···

  一座小樓中,一位容貌不算絕美,氣質卻是絕佳的赤足女修倚窗而立,原本散漫的目光一凝:「咦,竟然是他來了。」

  「這次妾身倒要看看,你以何種藉口來躲避。」

  另一座飛檐斗拱、琉璃玉瓦的殿宇中。

  透過窗欞,紫陽宗的火陽子亦是看到了許昭玄進入寶船的身影,眸光一閃:「這位離梧真人的氣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當真可怕。」

  「此次,本座可是要上門好好拜訪結交一二了。」

  ····

  這樣的一幕幕,在各處上演著。

  見識過許家強殺一位四階初期海象族修士後,許家麾下的勢力、修士,變得更加敬重所依附的主家。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對主家中那些真正實力強大之輩,或者天賦不俗者,也是多方打探,上門交好。

  以往是身在大戰前線,沒有機會見到這位離梧真人。

  如今可是機會來了,自要好好把握。

  「踏踏~」

  寶船上眾修的反應,以許昭玄強大的神識,自是潤物細無聲的捕捉到了。

  對於那些族人和熟悉的目光,他點頭給予了回應。

  其他的,也就只是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繼續不疾不徐的與項老祖並排而走,交談著一些大戰有關的事。

  不過。

  當中一道倩影,讓許昭玄的身形一滯,連嘴角都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昭玄,這是?」

  項荊厽發覺了身側之人的變化,面露疑惑。

  「無事,只是看到了有趣的事。」

  瞬息間恢復淡然,許昭玄擺擺手,模糊的解釋了一句。

  心底,卻是升起了濃重的警惕之意。

  「呵!」

  見他在敷衍,項荊厽輕笑一聲,也不出口點破,繼續向前走去。

  片刻,兩人來到寶船上最大的殿宇前。

  「昭玄,十幾方勢力的金丹前輩就在殿內,老夫去忙其他事務了。」

  向殿內指了指,項荊厽轉身告辭離去。

  「踏踏~」

  「嗖~」

  就在許昭玄平淡的踏入大殿中,十幾道凌厲的目光瞬間落下,審視意味很是濃重。

  「本座離梧,見過諸位道友!」

  許昭玄自報導號。

  拱手招呼眾人後,施施然的走到主座之位,一甩袖袍坐定。

  繼而,他眉頭微抬,一一掃過在場的諸修。

  「百秀宮九墨,見過離梧道友。」

  「金家金萬攜···」

  「···」

  眾修都是修煉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不會輕易打人面子,也相繼起身拱手回禮。

  許昭玄一一看去,點頭示意。

  在與南斗宮、百秀宮、懸劍門之人對視時,更是面露笑意。

  不消片刻。

  他就了解到了二十餘位修士的身份,結合早一步到手的家族情報,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最後。

  連同其他人,許昭玄將目光落在一位自始至終都雙目微闔的女修身上。

  此女修容貌絕色,身姿曼妙,卻自帶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之意。

  覺察到投來的目光,她那墨色黛眉微顫了一下。

  睜開雙目,迸射出一股讓金丹修士都感到寒意的眸光。

  「諸位,既然人都到齊了了,那就開始吧。」

  「今次召集技藝不俗的諸位煉丹師,就是為了應對歸魂族一事,需要諸位協同煉製破魂斗丹!」

  「斗丹?」

  「破魂斗丹?」

  「竟是斗丹!」

  「南斗宮竟然願意分享煉製斗丹之術?」

  霎時,在場的三階煉丹師不顧身份的神態大變。

  或面露疑惑,或驚疑不定,或神彩連連等,如市井中的小販走卒,喧囂聲連連而起。

  斗丹之道,可不是尋常廣為流傳的丹道,而是脫胎于丹道另一種丹道。

  當中的傳承訊息,哪怕一些大勢力都不曾聽聞記載過。

  「斗丹,還真是意外之喜!」

  主座上的許昭玄亦是神情一震,眸底閃過激動之色。

  對於煉丹師來說,斗丹之道雖極難入門,千百位煉丹師都不一定有此天賦修習成。

  但只要有機會,誰都不願錯過。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傾家蕩產也會決計一試。

  霜凜真人不受眾人影響,語氣依舊清冷的道:「破魂斗丹難煉,但為了儘快解決掉歸魂族這一麻煩,你我都要竭力煉製。」

  「不過在這之前,在場的諸位都需立下重誓,不得將煉製破魂斗丹之術傳於他人。」

  話語之時,她凌冽目光中透著冰煞凶芒。

  而大殿內的眾位煉丹師也是感受到了當中的威脅之意,忙不迭應下。

  「應有之意!」

  ······

  喜歡雲靈仙路雲靈仙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