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三章 瞳術對視與斬殺,規則之玄寒心煞


  尊卑有別。

  另外九隻幻月蝶只敢圍繞著主人蝶舞,以期引起主人和三隻千眼幻空蝶的目光。

  對此,許昭玄倒不以為意。

  蟲妖和妖獸一樣,血脈越強大越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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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月蠶血脈遠不如千眼幻空蝶,俯首做小則再正常不過。

  「好了,本主人還有要事要做。」

  「疊二、疊三、疊四,你們三個帶著它們回到雷戒中繼續修煉,繁衍之事也不能落下,等本主人空閒下來再與你們玩。」

  簡單交流後,許昭玄吩咐了一句,就一抹雷戒,將十二道蝶影收起。

  緊接著,他周身火琉璃寶衣再次浮現,遁光一架。

  「可不能讓那逐日煞犬的三犬給逃了!」

  ······

  第三日,子時。

  垂雲島東面,一百二十萬里之外的一處重天虛空。

  「轟隆隆~」

  劇烈的鬥法爆鳴迎來了不少生靈遠遠窺探。

  但看到是許家的元嬰真君在與妖族的妖王搏殺時,大部分修士紛紛轉頭就走。

  只有一些自認為實力不凡,又藝高人膽大之輩,才選擇在距離足夠遠的一個個隱蔽角落觀看。

  一位人族元嬰和一尊逐日煞犬一族的妖王鬥法廝殺。

  對他們來說,還是很值得冒險一觀的。

  「主家的元嬰真君太強大了,竟壓得一尊強大妖王毫無還手之力。」

  一座島礁群中,一位虎背熊腰,面相老實,瞳孔中卻泛著精明意味的男修目光灼灼看著上方看似激烈,實則完全在許家真君掌控下的打鬥,驚嘆不已。

  他作為許家麾下勢力,應家的一位金丹修士,自是清楚許家的一些四階戰力的。

  據他所知,這位叫許遠塵的許家老祖,的確是許家最強之人。

  當時在白魂島上,許前輩可是大發神威了一次。

  今日再次看到其出手,果真是一位讓人敬仰的存在啊。

  東面海水中。

  一道嬌小曼妙的身影亦是津津有味地在注視著重天中的鬥法:「咦,奇了怪了,逐日煞犬一族怎會惹上人族真君。」

  「而這人族真君的遮形掩氣藏靈秘法竟這般不凡,讓吾看不透!」

  她美眸中梅花豎瞳綻放,瞳光落去。

  卻沒想到在那人族修士身上碰了個釘子,有一道無形的牆將瞳光給阻擋在外。

  「不好,他看過來了,他也有強大的瞳術傍身。」

  下一瞬,嬌小身影與那人族修士對視上,各自的瞳光在空中對撞在一起。

  她不敢再逗留觀看,當即身形一散,徹底融於海水中。

  以上兩人只是當中的一小部分。

  周遭還有各異的目光落下,或評價,或驚嘆,或激動,不一而足。

  ······

  「此異族生靈的水遁之術不凡。」

  重天中的戰場,許昭玄一邊打出一道道火屬性術法,與逐日煞犬妖王鬥法,一邊收回投往海面的瞳光。

  那異族女修還不值得過多關注,眼下先將此獠拿下再說。

  他的目光落在煞犬妖王身上,厲色閃過。

  「一路打鬥數千里,引起的動靜已然讓眾多生靈看到,立威的目的達到,那就不必留手了。」

  主意一定,許昭玄的身影又一次消失。

  接下來,他駕馭遁光連續出現在煞犬妖王的周遭各方。

  連連打出神識之力全展的煞魂針。

  「此妖不願臣服,那就只能滅殺了。」

  許昭玄露齒殘酷一笑。

  面對他突然的貼身下死手,哪怕煞犬妖王有所準備,魂海中也有相應防禦神識攻擊的寶物,依舊無法做到最後的決死一擊。

  在之前幾日的追逃中,一些重寶早已消耗掉,沒有手段能抗衡一二了。

  繼而,此煞犬妖王只覺魂海中徹骨的刺痛傳來,恐怖的灼燒之意令他痛不欲生。

  「人族,吾族的老祖定會替本王報仇的!」

  「你不得好死!」

  生死大恐怖下,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咆哮出一句咒罵聲。

  下一瞬,靈覺徹底陷入了黑暗。

  「算了,我們之間也沒有結下天大的仇怨,還是讓他進入輪迴吧。」

  許昭玄看著屍首上冒起的魂煙,終究沒有決定在出手。

  大袖一揮,吹散魂煙。

  又施展瞳術細細地檢查了一下這尊龐大的煞犬屍首。

  「果然藏在體內。」

  許昭玄找出藏於體內的儲物靈物後,才將屍首納入特製玉匣,收入儲物戒,轉身好整以暇的掃視了各方一眼。

  那些地方中,都有一位位生靈在窺看此處。

  感受到許昭玄的目光後,都如驚弓之鳥般轉身,倉皇的遁走。

  對此,他不再理會的收回目光,身影漸漸暗淡了下去,只有喃喃自語的聲音細微傳出。

  「還有那兩個真正惹出事端的犬兒,需要收拾。」

  ······

  垂雲島,淬雲湖。

  「嗖~」

  一道遁光從重天上直墜而下,臨了護島陣法光幕,穩穩噹噹的穿過。

  「嘩啦~」

  又破開灰白雲層,落在淬雲湖湖心島的一座小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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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中,身著冰藍色鮫綃紗裙,雲鬢高挽,冰冷中蘊含著一抹風姿卓約的冷清研覺察到了許昭玄的氣息,走出小樓。

  她看著風塵僕僕的道侶,試探地問道:「夫君,你把那逐日煞犬妖王給斬殺了。」

  冷清研看似在疑問,語氣卻是頗為確鑿。

  一去就是多日,若只是單單打發的話,絕對用不了這麼長時間。

  而要是敲竹槓下,應該也會借她的身份震懾一下對方。

  「恩。」

  許昭玄點頭,也沒有隱瞞:「追了幾百萬里,那廝不願臣服,就直接送他入了輪迴。」

  「至於惹禍的兩個,一殺一擒。」

  有卜測占卜引路,找到那一雄一雌兩位半步四階逐日煞犬還是挺容易的。

  原本想著一併打殺了事,沒想到那雄性煞犬的骨頭軟得狠。

  其見許昭玄隨手斬殺了同伴雌性逐日煞犬後,直接伏地討饒,甘願成為一隻生死掌控在他人手中的靈獸。

  由此,許昭玄認真思考了一下,決定先在其神魂中種下禁制再說。

  至於是否契約此煞犬為靈獸,有待考慮。

  「你先前不是決定狠狠的敲詐一番嗎,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冷清研驚異地咽了咽,再次提問道。

  許昭玄不以為意的回道:「火氣有點大,想發泄一下,那妖犬正好撞上來,算他們倒霉。」

  「清研,你將此事傳訊給上宗,說不得要防備一下逐日煞犬一族的報復。」

  根據情報,雖說逐日煞犬一族無暇他顧。

  但誰也保不准此族的老祖不會行常人所行之外的事,給銀鯊海域的人族來個一驚喜。

  冷清研聽罷他的任性解釋,妙目一瞥。

  但想到最近從平天島傳出來的動靜,她不再多問,頷首應下。

  「此事本就是逐日煞犬一族理虧在先,讓宗門發下一個告示昭告銀鯊海域,想來逐日煞犬一族不敢再造次。」

  見此,許昭玄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他拉起冷清研向亭中走去,溫和的問道:「上次問你之事,可想好是否要與我說說?」

  舊事重提。

  許昭玄手中的玉手一僵,又在輕撫下化為無骨柔夷。

  跟著走了十餘步,進入亭中。

  冷清研眸底的掙扎之色終於散去,轉而釋然的道:「夫君真得想知道?」

  許昭玄側頭看去,神色認真:「自是真想!」

  從金印真君口中得知道侶所修習的功法特異,若結嬰之前不消除隱患,對大道不利。

  先前他可以不以為意,但兩人既已成了道侶,就要問個清楚了。

  對視之中,冷清研看到了許昭玄的真誠,躊躇地終於下定決心:「我所修功法是《玄寒心煞沉冰訣》,修煉此功法會滋生玄寒心煞。」

  「越往後,滋生的玄寒心煞就會越可怖。」

  「但若是能自行化解這玄寒心煞,在沉冰一道上的實力、底蘊也會越強大。」

  「而為了走得更遠,從一開始,我就選擇了最為艱難的一條路。」

  「於練氣、築基、結丹三個境界中所滋生的玄寒心煞,皆被我壓制在心神之內。」

  說到此處,她停頓了片刻。

  而許昭玄眸光一閃,瞬息間明了道侶還未說出真正的關鍵所在。

  因此,他沒有插話。

  「嘶~」

  深吸了一口氣,冷清研目露執著:「最後在結嬰渡劫之時,引來一尊特意的外魔,助我領悟玄寒、玄寒心煞兩種規則之力。」

  話一畢,她撇開目光,頓時心如止水。

  這條路十死無生,幾乎註定了他們兩人往後的結果。

  師兄和師尊安排聯姻,未嘗沒有讓她走一走尋常修士走過的道途,且留下子嗣的想法。

  「玄寒規則之力,玄寒心煞規則之力,清研你倒是好大的志向。」

  聽罷,許昭玄面露複雜。

  渡劫時他人對外魔避之不及。

  而眼前這位道侶卻選擇挑戰更加強大的異種外魔。

  該說她是藝高人膽大,還是不知所謂。

  在這一刻,當真是令人無言可多說。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沉寂中,唯有兩人的呼吸和湖面吹來之徐風引動出的風鈴聲交織在一起。

  湖光瀲灩,雲影成對。

  但沒有欣賞之人,也就失了三分顏色。

  良久,許昭玄低沉開口:「如此領悟規則之力的方法,是由功法所帶,還是清研你自行參悟出的?」

  「自然是前者,我還沒有那份天賦創造出這樣的法門。」

  冷清研眸光不動,平淡的道:「夫君是想問,當中有沒有相應的靈物,或手段來提升成功渡劫的機率吧?」

  見許昭玄點頭。

  她斟酌了一下,又道:「有自然是有的,只是寶物難尋,秘術難煉,才令我困頓此鏡近百年。」

  「需要何物,又有何方法?」

  許昭玄連問。

  功法中記載有方法就好,那樣就表明有先輩的經驗,前路並非只是絕對的死局。

  至於「寶物難尋,秘法難煉」,也只是難,而並非不能。

  「冰道至寒寶物冰月仙玉。」

  「雪魄一族中禁煞冰魄。」

  「以及···」

  ······

  時間一晃,就是三月余。

  垂雲坊市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也算是有一定規模了。

  百水泊及周邊,各種樣式的建築林立,很多店鋪商號已先後開門營業。

  入坊市的修士數量也是與日俱增,穿梭各處。

  就連建立在坊市中的傳送陣,隔段時間就會有空間靈光閃耀而起,這是有各方修士傳送過來,或路過,或滯留,為許家帶來了收入。

  「轟隆隆~」

  雲靈閣中,許克飛和項荊厽相對而坐,正商議著坊市庶務。

  突然地一聲驚雷從西北方向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轉頭往雷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這是有人在渡雷劫。」

  陽光正烈,不可能是風暴雷雨襲來。

  兩人都是結丹真人,對隱隱感知到的那股天威再熟悉不過。

  「確實是有人在渡雷劫。」

  項荊厽應聲。

  許克飛眸光一動,道:「這些時日,在坊市中租賃洞府突破築基的修士有不少,但這麼快破鏡結丹,迎來雷劫的可是第一次。」

  「項小子,其他事就依商議好的來辦,老夫去看一下。」

  給項荊厽點頭示意了一下,他立即身形一動,掠出了雲靈閣。

  架起一道劍光,向西北方向急速遁去。

  只片刻,在最後一道雷劫落下時,就趕到了與百水泊交接之處的低矮丘陵地帶,也就是坊市的洞府租賃所在。

  「轟隆~噼啪~」

  手臂粗壯的深藍雷霆轟在了那渡劫男修身上。

  霎時,雷霆炸開,霹靂雷弧閃爍不休。

  恐怖的雷劫力量不斷絞殺著渡劫之人聚起的最後一股力量,破壞著其生機之力。

  終於,男修承受不住這道最強雷劫的轟殺,嘶吼出無比悽厲的慘叫。

  「咦,此人竟然渡過雷劫了。」

  一處虛空,一道偉岸挺拔的身影虛立,感受到了雷劫下那形如焦炭的軀體中還尚有生機殘存。

  而隨著他的喃喃話語落下,上方的墨色劫雲驟然收縮,降下了三彩霞光。

  猶如天降甘霖,滋潤著殘軀,快速恢復生機。

  「竟然真得渡過雷劫了,好運道!」

  看到這一幕,剛剛止住身體沒多久的許克飛稍稍驚愕了一下。

  這時,一位濃眉大眼,眼中卻透著精明的建字輩許家修士,很是機靈的來到他身後半步,等候發問。

  「建安,這位新晉金丹真人是誰。」

  「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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