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周二昏迷
望著懷中仰頭撅著一張殷紅小嘴看著自己的芸兒,梨花帶雨的模樣讓周理心裡越發憐惜,他甚至有些懊悔昨晚食言的事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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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事情並沒有那麼糟。
「我昨兒是歇在大奶奶那裡沒有錯,可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和你肚中的孩子嗎,如今我話都還沒來得及說,便受到芸兒這樣的指責,你真是傷了爺的心。」說著,周理伸手捂在自己的心口上,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犯了什麼病。
芸兒見他這樣認真,再一想往日周理的確沒有騙過她什麼事,便是出去應酬,喝了幾杯酒,有沒有女子作陪,也會同她說。
有時他跟人去了青樓,回來也會同芸兒說,芸兒生氣,他也就耐著性子去哄。
「我有生意要做,逢場作戲是常事,我愛你敬你,所以才不瞞著你,我若是有心想不讓你知道,那就是我夜夜笙歌,你也是不知曉的。」那時周理同她這樣說道。
後來芸兒也就想明白了,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在外,總會有逢場作戲的時候,總會有那麼一兩個紅顏知己,只要他還記得自己在家等他,還記得回來,那便足夠了。
所幸的是,周理也從來沒有往家裡帶過其他的女人。
如今聽他這樣說,芸兒心裡便信了七分,只好奇周理為的什麼事去找大奶奶。
「那爺倒是說說,你為的什麼事去找大奶奶,若是我覺得這個理由不好,我可是不消氣的。」芸兒不滿的撅了噘嘴,心中的委屈與不滿已經去了大半。
家道中落,她一夜間由官家小姐淪落成青樓女子,這其中的驚慌失措,就只有她一人知道,後來跟了周理,知道自己報不了仇,她也就死了那條心,只不過在周理身邊,還是會患得患失,生怕那天周理厭倦了她,又會將她送回青樓去。
原本溫柔的性子,也漸漸變得有些急躁起來。
不過周理卻獨獨愛她會對自己使小性子這一點。
「我昨兒跟大奶奶說了,要她將你抬做姨娘,她答應了。」周理將事情的功勞往自己身上攬,說這話時臉都沒有紅一下。
芸兒卻是楞在她懷中,雙目有些失神,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悲是喜。
周理以為她是高興壞了,於是伸手揉了揉芸兒的小臉,接著道:「怎的?高興成這個樣子?連眼睛都不會眨了?」
回到饒河縣之前,周理也曾將家中的情況跟芸兒細細說了,他說他和林芊芊成親多年,年少時曾答應林芊芊不納妾,如今林家又是不能得罪的,是以要等一段時間,等芸兒的孩子生下來,等他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才能給芸兒一個名分。
這些芸兒都是知道的,所以陳媽媽才會一直叮囑芸兒,孩子重要,若是孩子沒有了,她要想有個名分就更難了。
只是如今聽到周理對自己說,要將自己抬做姨娘,那口氣仿佛這是對自己的恩賜一般,這讓芸兒不由得心頭一痛。
年少時讀書,也曾有「寧為寒門妻不做貴人妾」的誓言,再看看如今,父親生死不明,家中的下人死的死,賣的賣,而她依附周理苟且偷生,連一個妾的名分都要等對方施捨。
多麼可笑啊,她還不如沒有讀過書,沒有那些毫無意義的禮義廉恥呢。
見芸兒不言語,只是默默地掉眼淚,周理也察覺出一絲絲不對勁,只是他想的卻與芸兒不同。
「你放心,雖然只是一個姨娘,但在周家,沒有人敢欺負你的,你還是爺心尖上的人。」周理說著,低頭欲吻芸兒的面頰,不過卻被芸兒偏頭躲開。
「芸兒知道了,是芸兒的錯,芸兒不該誤會爺,芸兒給爺賠罪。」芸兒伸手擦乾臉上的淚,勉強的扯出一個笑來。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來面對這件事,有總比沒有好吧,若是真的沒名沒分,那她的孩子生下來又算什麼?
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周理這才鬆了一口氣,眼看著也到了飯點,他又命廚房擺了飯,陪著芸兒吃了飯,之後就一直待在這裡陪著芸兒,直到入夜歇下,感受到躺在自己身邊的人的溫度時,芸兒這才將白日裡的不快忘掉。
周二院中。
一直到夜深,已經開始有人入睡的時候,周二方才回到院子裡來。
魚七扶著他進屋,周二腳步踉蹌,像是喝醉了一般,但是走近了,葉知秋並沒有聞到一丁點兒酒味,倒是周二面色蒼白如紙,將葉知秋嚇了一跳。
他今兒早上起來的時候臉色本就不好,如今更是駭人。
也顧不上那麼多,葉知秋幫著魚七將人扶到床上躺好,周二一動不動,只睜著一雙無神的眼望著帳頂,葉知秋喊了他好幾聲都沒有反應。
見周二遲遲未歸,葉知秋也還未洗漱,若是周二再不回來,她都要找到周夫人那裡去了。
「二爺這是怎麼了?」喚了好幾聲周二也得不到回應,葉知秋為他掖好被子,轉向站在一旁的魚七問道。
只見魚七在一旁站得筆挺,但卻垂著頭不說話,不知為何,葉知秋覺得魚七似乎有些難過。
「你先下去吧,若是二爺有個什麼閃失,我一定剝了你的皮。」葉知秋話帶威脅的道。
魚七也不說話,動作機械的走了出去,也不離開,只是守在門口。
等葉知秋回過頭來時,周二已經閉上了眼,好似睡著了一般,葉知秋吩咐芥子打了熱水,給周二淨面擦手,又守了一刻鐘,再去喚周二時,他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昏迷了。
葉知秋有些著急了,她見過周二發病時的模樣,那時候,起碼周二會痛,會抱緊她,會握緊她的手,這些都能讓她感到周二還活著,可是如今他就這麼安靜的躺在床上,葉知秋甚至不敢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她害怕什麼也感覺不到。
「魚七,魚七,你給我進來。」葉知秋有些害怕,對著門外大聲喊道。
魚七應聲走進屋來,腳步有些踉蹌,他先是面色慌亂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二,見床上的人仍舊是昏迷不醒,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轉而看向葉知秋。
「奶奶有什麼吩咐?」沒有平日裡的油腔滑調,魚七恭敬地問道。
「二爺好似昏了過去,你快去請大夫,快點兒。」葉知秋焦急的吩咐道。
她原是想說,二爺是不是昏過去了,問魚七該怎麼辦,有沒有什麼給他吃的藥——往常都是魚七給她周二要吃的藥。
可是如今,葉知秋卻不是很信任魚七,她需要一個大夫,來告訴自己周二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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