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往事不堪
「小時候的事情我記不太清了，但總歸是不太好過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從我記事之後，就一直在還在嘗試各種藥方，看看哪一種最有用，有時候用了藥，便上吐下瀉，有時候昏昏沉沉的睡上好幾天，過得也是混混沌沌。」他慢慢地說著，好似在說別人的事。
「前些年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藥方，但是這麼多年的折騰，身子早就虛弱不堪，便是用了藥，也只能勉強喘口氣，便是外人說的那般，連屋子都出不得。」他的聲音好像莫愁湖裡的湖水，平靜而有力量，裡面夾雜著太多情緒。
「歲歲知道那種感覺嗎，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什麼都沒有，只有每日吃不完的藥，活不下去，卻又死不掉，剩一口氣，吊了許久，平白的折磨人。」周二沒有再轉過頭來看葉知秋。
躺在床上的那段日子，是他這輩子最難熬的日子。
葉知秋察覺到周二說這些話的時候，牽著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顫抖，於是她將他的手握得緊了些，試圖給他一些安慰。
「歲歲是不是又覺得我可憐了？」周二忽的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葉知秋，正好對上她那雙清亮的眸子。
兩人已經走到了離湖邊很近的地方，越過人群，可以看到莫愁湖上的小船和畫舫。
葉知秋望著周二帶笑的眉眼，覺得越發心疼，於是伸手撫上他的眉，輕聲道：「才不是憐憫，我只是覺得，二爺厲害極了。都說京城裡的異姓王殺伐果敢，是個大英雄，可是我如今覺得，二爺比他還要厲害一些。」
若她如周二這般，生下來便是百病纏身，每日與那些難聞的湯藥為伴，她是沒有活著的勇氣的。
周二忽的笑出聲來，葉知秋撤下自己的手，有些不解的望向他。
誇他一句便這般開心嗎？
「歲歲真會誇人。」周二眉梢是未來得及收回的笑意，望了望身側擺著的各式各樣的花燈，他又垂下眸子道：「歲歲可有喜歡的燈，不買一盞嗎？」
葉知秋不滿的撇了撇嘴，拉著周二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嘟囔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買什麼燈。」
周二心下好笑，能說出這樣孩子氣的話，不是孩子是什麼？
「歲歲在我眼中，還是小姑娘，便是喜歡這些燈，也沒有什麼可丟人的。」周二拉著她在一個小攤前駐足。
葉知秋轉過身來，一張小臉好似玉碾雪堆一般，眉目如畫，眼波流轉。她嘴角微微揚起，顯然周二的話取悅了她。
「二爺倒是會誇人。」她將他的話又還給他。「那若是我七老八十，臉也皺了，牙也掉了……」
「歲歲也是小姑娘。」不等她說完，周二便接著道。「我如今長歲歲七歲，等歲歲七老八十了，我還是長歲歲七歲，在我看來，歲歲依舊是能買花燈的小姑娘。」
像是情話一般的呢喃，小姑娘笑得越發開心，臉上卻沒有半絲羞澀。
好聽的話啊，尤其是在這樣的場合，總是能撩動人的心弦。
可惜的是，先入為主，葉知秋就像是在聽年年哄自己一樣，心底只覺得欣慰。
「那二爺可要好好努力，好好的活著，等我七老八十了，還能聽到二爺這樣的話。」像是放下什麼一般，葉知秋平靜的將這些話說出口。
他先是一怔，隨後挑眉笑道：「如歲歲所願。」
她也算是，回答了白日裡他的問題罷。
易水居，易水而居，是莫愁湖邊依水而建的一家酒樓，每年中秋，易水居的位置提前一個月就被訂滿了。
每年易水居都會舉辦猜燈謎的活動，除了饒河縣的百姓之外，十里八鄉慕名而來的人也不少。
燈謎有難到易，擺出的花燈有上百盞，最好看的那盞燈，也是謎底也是最難猜到的。猜對那盞燈謎底的人，除了拿到那盞燈之外，還有百金的獎勵，這其中衝著這百金獎勵來的人，也不在少數。
葉知秋上一次來是及笄之前，那時候只顧著跟宋勉花前月下，巴不得周圍的人少些，兩人好說些貼心窩子的話，哪裡願意往那種地方擠。
如今見人流涌動，又聽身邊的人說什麼「百金」「燈謎」「三年」之類的詞語，葉知秋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個活動。
「二爺，我不要燈了。」周二原本是在給葉知秋挑花燈的，周圍人流涌動，他也察覺到了，但也只是拉緊了葉知秋的手，並沒有在意。
如今聽葉知秋這麼一說，於是也退了回來，面帶不解的問：「為何不要，可是沒有喜歡的，我們再到前面看看便是。
葉知秋衝著他搖了搖頭。
「二爺，我們去放燈吧。」她仰起臉，笑意盈盈的。
他只是點頭。
易水居擺出來的花燈，大大小小有百來個，而最難的那個燈謎，既然給出了百金這樣的獎勵，想必不會輕易就讓人猜了去。
葉知秋對那些蝦兵蟹將沒有興趣，要猜，她便要猜最難那個，便是猜不中，也不會退而求求其次。
如今人都往易水居去了，倒不如她和周二先放了孔明燈，到時候等易水居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他們再過去。也免得人太多，推搡中傷到周二。
魚七和芥子被打發走了，凡事只能兩人自己動手。
等挑好燈之後，葉知秋才發現，兩人身上都沒有錢。
「二爺出門不帶錢？」葉知秋有些詫異的問道。
周二無奈的攤了攤手，往常魚七跟在他身邊，做什麼都是魚七付的錢，他哪裡需要自己帶錢，方才魚七走的時候，他倒是忘了，讓魚七將錢袋子留下。
「我不常出門，也不買什麼東西，便是買了，也是魚七付錢。」周二笑著解釋道。
果然，他這麼一說，葉知秋的表情也很快恢復。
她也沒有帶錢。
進周家之後，她就養成了許多壞習慣，這不帶錢，便是其中一個。
「老闆，你看這個能抵……」周二伸到一半的手被葉知秋一把拽回來。
他手中拿著一塊玉質溫潤的玉佩，看樣子是想用這塊玉佩抵這盞燈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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