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要為我守寡
葉知秋做了一個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夢到周二死了,因為聽了她的話,接受葉知秋的治療,所以死得更早了。
周夫人抓著她的領子質問她:你不是答應過我會好好照顧他得嗎?為什麼他就這麼死了?都是你害死了他,你還我的旭兒……
周夫人哭得肝腸寸斷,一夜間像是老了十歲一般,完全沒有平日裡的端莊嫻雅。
葉知秋也哭,她愧疚極了,是她害死了周二,而原本,她是嫁給周二沖喜的。她任憑周夫人打罵,周夫人就那麼一直揪著她的領子搖晃,讓她賠自己的兒子。
後來葉知秋給周二守靈,也不知那靈堂是怎麼回事,什麼都沒有,周二就躺在一張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葉知秋想到往日他對自己的好,悲從中來,趴在周二身上哭了許久。
等她再抬起頭來,淚眼朦朧間,卻見周二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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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知秋又驚又喜,她大著膽子去掐了一把對方,想知道這是不是自己在做夢。
「疼嗎?」她問。
「不疼。」床上的人答。
葉知秋又哭了,她果然是在做夢,周二被她害死了,怎麼會睜開眼呢,他再也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跟她拌嘴對她笑了。
「對不起二爺,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二爺,我會為你守寡的,對不起。」葉知秋趴在周二身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有些語無倫次。
雖然周二早晚會死,但是如果不是因為聽了她的話接受易水居的治療,周二興許能挺到過完年呢。
周二躺在床上,葉知秋一下子撲到他身上,一邊哭還一邊念念有詞,他也隱約聽出些事情的因果來,原來她竟是以為自己死了,而她只是在做夢。
「聽話,別哭了。」周二伸出手去,輕輕撫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葉知秋的腦袋。
難為她了,看來是被嚇得不輕,都分不清夢裡跟現實了。
他以前不知道她是這樣愛哭的人。
葉知秋不理會,哭得更難過了。
「眼睛長在我臉上,二爺都死了,還管我哭不哭做什麼,我就要哭。」葉知秋賭氣似的說道。
周二有些哭笑不得,她這個樣子,倒是比平時要可愛得多。
他也不再接話,而是執起一旁葉知秋的手,探上自己的胸膛,將那柔弱無骨的小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讓她感受自己的心跳,以證明自己還活著。
「我還活著呢,你看,我還有心跳呢,你莫要再哭了。」周二輕聲的哄著,說話似乎有些吃力。
她這樣趴在他身上,他如今著實有些難受。
感受到手下有節奏的跳動,葉知秋先是楞了一下,隨後迅速的將自己的手縮了回來,然後從周二身上起來,淚眼汪汪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周二。
「我是在做夢還是二爺詐屍了?」她有些迷糊的問道。
她實在是分不清現實跟夢境了,她明明記得自己在給周二守靈,怎麼周二就睜開眼睛了,還有了心跳,這不是詐屍,就是她在做夢。
周二輕笑出聲,還說她沒有盼著自己死,如今告訴她自己是活著的,她都要懷疑是她在做夢還是自己詐屍。
「你沒有做夢,我也沒有詐屍。」周二有些無奈的道:「我沒有死,歲歲不要再哭了,你哭得我腦袋疼。」
說著,周二便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葉知秋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忙伸手去扶周二,將他扶著坐了起來。
似是不放心,周二剛坐起來,葉知秋便伸手捧住他的臉,依舊是一片冰涼,好在還能探到他微弱的呼吸,葉知秋也鬆了一口氣。
沒死就好,她鬆開捧著周二雙頰的手。
「原來二爺沒死。」葉知秋忽的來了這麼一句。
沒死不早說,害她方才哭得那麼難過。
「我倒是不知道,我死了歲歲會哭得這麼傷心。」周二的聲音溫潤輕柔,其間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葉知秋的反應確實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他是很少看到她哭的,周二也有想過,自己若真的死了,依她的性子,肯定是會難過上一陣子的,但是哭成這樣,他卻是沒有想到的。
葉知秋不好意思的垂下眸子去,低聲的應了一句:「你沒有死過,自然是不知道。」
要不是夢到周夫人要她給周二陪葬,她也不會哭得這麼難過……她雖然覺得周二要是就這麼死了的確跟自己有些關係,可是也不至於讓她陪葬吧,她才十八,都還沒有看年年長大。
周二死了她很難過,但是她還不想死。
只是這話卻是不能說給周二聽的。
「我如今知道了。」周二隻當葉知秋是不好意思,於是輕聲笑道。
屋裡指點著一小盞油燈,燈火昏黃,襯得她的眉眼越發柔和,倒真像個溫順的小媳婦兒。
這樣的日子,真是好啊,周二在心裡感嘆道。
「二爺知道就好,那你就不要死了。」葉知秋又恢復往常那幾分傲嬌的模樣,有些不自在的撇著嘴道。
最起碼不能現在死,她是真的害怕周夫人會讓自己給周二陪葬。
「我若是死了,歲歲真的會為我守寡嗎?」周二不為所動,忽的問道。
方才她一邊說對不起,一邊說會為自己守寡,梨花帶雨的模樣,倒真是讓人心疼。
「會啊,我不是早就說了會給二爺守寡嗎。」葉知秋毫不含糊的點頭。
只見周二眉頭微微上挑,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說不清對她這個答案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歲歲。」他啞著嗓子開口。「我若是死了,你就不要為我守寡了,也不要留在周家,去做你喜歡的事情吧。」
一瞬間,他便改變了主意,以前他真的有認真考慮過季青臨的話,想過要將她帶到京城去,只是如今,他卻只想她留在這裡,好好的生活下去。
她就像一株生在深山裡的花,伴著陽光雨露,在別人的呵護下長大,整成如今這嬌艷欲滴的模樣,只是她接觸的人和事都太少,上面又有爹娘疼著護著,若是放到京城,狂風暴雨間,這花早晚是要枯的。
這是他最後的仁慈了。
他言辭懇切,葉知秋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的。
只是不等她多想,周二便往裡面挪了挪,拍了拍方才他躺著的地方道:「上來吧,你還能睡一會。」
一天又驚又嚇的,葉知秋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於是只照著周二說的,爬上床躺到他身邊,周二也重新躺下,葉知秋很快便睡了過去,而他卻輾轉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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