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都知道了


  「年三十那晚你是不是來過?」葉知秋一掃臉上的愧疚與悲戚,有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上次周二拿著那枚銅錢問她那句話的時候她就想問他這個問題了,只是大多時候葉知秋都是不確定的,她怕自己問了,周二否認,然後又取笑她夢到了他。

  「是。」周二點頭很是自然的應道。

  「你為何不告訴我?」葉知秋臉上的表情越發的不悅,這麼說來,自己枕頭底下的那枚銅錢果然是周二放的,可是他那晚既然來了,為何不早些出現,非得跟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

  真不知道周二究竟有多少事瞞著她。

  「我以為歲歲知道的。」周二的反應倒是比葉知秋還要詫異,看他一臉驚訝的表情,葉知秋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我怎麼會知道。」她費了很大力氣才將想打周二一巴掌的念頭壓制下去。

  葉知秋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如今她面前的這個人,是赤王,不是饒河縣的那個病秧子二爺,打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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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晚上歲歲睜眼看我了,你還喊了我一聲,說要我晚些叫你起床。之後我見你一直留著那枚銅錢,就以為歲歲知道那晚的事,還當是歲歲也將我放在心上才會這樣,誰知道歲歲半點兒印象都沒有。」他先是急切地解釋著,說到最後就變成了深深地嘆氣。

  他越說,葉知秋就越是不好意思,她對那晚的事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只記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個夢,之後她的確是將那枚銅錢當做是周二給自己的,一直壓在枕頭底下。如今周二這麼說,她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麼。

  「我枕頭底下的那串銅錢和那根玉簪也是你拿走的?」怕周二看出自己的心虛,葉知秋又迅速轉移了話題。

  他要放銅錢就放銅錢,幹嘛把自己的東西拿走,也還好那都不是很重要的東西,否則這不是折騰她嗎。

  「是。」周二又點點頭,依舊是一臉自如,好像他做這些事都是應該的。

  「還給我。」葉知秋掌心向上伸到周二面前。

  要是再讓孟柯柔見著一次那根簪子,她又得來找自己了。

  一想到孟柯柔,葉知秋的臉色就有些不好。

  「扔了。」周二瞥一眼自己面前的小手,忍住將它握在手中的衝動道。

  「你胡說。」葉知秋立即反駁道。「孟大小姐明明說了,他在你那裡見著了那根簪子,怎的這麼快就將它扔了?」

  說謊也不找一個好一點的理由,周二對她真的越來越敷衍了。

  「我是說我將那一串銅錢給扔了,歲歲有我給你的那一枚就夠了。」周二還是沒能忍住,伸手握住了葉知秋的手,然後將她的手往下拉,放回她的膝上去,他卻不鬆手。

  「那簪子呢。」葉知秋繼續道。

  銅錢丟了沒有關係,反正重要的是那一根簪子。

  「那簪子原是歲歲要給我的……」

  「誰說是給你的了。」不等周二說完葉知秋就打斷道。

  她買的時候是覺得跟他相稱,但是並不代表買完之後就一定要給他啊,她覺著好看自己收著不可以嗎,還說什麼「原就是要給他的」。

  「歲歲傻了不成,那簪子是男子之物,不給我你還想給誰?歲歲若是一開始就是想要給我,如今簪子就在我這裡,雖不是歲歲親手給我的,但也差不離了;若是一開始就你不打算將那簪子給我,歲歲想一下,我這樣小心眼的人,會允許你給別的男人送東西嗎?」周二一本正經的解釋著。

  葉知秋又羞又氣,半句話說不出來。以前她言行大膽,也總是被周二噎得說不出話來,如今周二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言辭孟浪,她更不是他的對手。

  如今葉知秋和周二還扮演著恩愛夫妻,周二回來之後,邊說要去給葉父和趙氏請安,葉知秋拗不過他,只得帶著她往自己爹娘的房裡走去。

  這宅子裡的丫鬟本就少,葉父和趙氏又不習慣有人伺候,是以兩人身邊沒有丫鬟,葉知秋略一敲門便推門進屋了。

  葉父和趙氏在與桌旁坐著,葉父一臉凝重,而趙氏則是在抹眼淚,便是葉知秋和周二進來了,兩人也不為所動。

  葉知秋心裡一驚,忙甩開周二握著自己的手,快步走到趙氏身邊,焦急而又不解的問道:「娘親,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呢。」

  說完,葉知秋又瞥了一眼一旁的葉父,只見他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多大的變化,眉頭皺得快要打成結。

  這是發生什麼了,若是爹爹和娘親有矛盾,見到自己跟周二進來,娘親為了不讓自己擔心,就會迅速擦乾眼淚,可現如今她跟周二都進來這麼久了,兩人還是這個模樣,葉知秋心中有些緊張。

  今兒回來的時候都還好好的,還在商量著明兒到京城的哪個地方去看,現如今天剛剛黑下來,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呢?

  「歲歲啊,娘的心肝兒。」趙氏一把抱住葉知秋,放聲哭了出來。「我的歲歲啊,怎的就這樣命苦呢?」趙氏哭得十分壓抑,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麼一般。

  葉知秋站在那裡,臉上除了不解之外再沒有別的表情。

  這究竟是怎麼了,怎麼還跟自己有關係了呢?

  「娘親,好端端的,您說什麼呢?」葉知秋輕輕拍著趙氏的背道。

  方才還在夸周二是個好人,要自己不要負了人家,如今周二回來了,卻又說自己苦命,這唱的是哪一出?

  趙氏只是抱著葉知秋低聲的啜泣著,半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還是一旁的葉父長嘆一口氣之後,開口道:「歲歲,你同王爺的事,我跟你娘都知道了。」

  說完,葉父又不由得長嘆一聲。

  老天真是愛捉弄人,只是做什麼偏偏作弄歲歲一個人呢,他的寶貝女兒,這兩年過得怎的就這麼不如意呢。

  方才趙氏跟葉父說起葉知秋要跟周二和離的事,趙氏最後放心不下,於是便喊來芥子,問她葉知秋跟周二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氏有意炸芥子,便裝作自己什麼都知道了,叫來芥子之後就拿話去哄她。在饒河縣的時候芥子跟著趙氏學了不少的東西,對芥子來說趙氏不光是主子,還是長輩,她有真的以為趙氏是什麼都知道了,是以趙氏沒說兩句芥子便將葉知秋和周二的事和盤托出了。

  早的時候葉知秋說要跟周二和離,趙氏還以為是小兩口之間有了矛盾,都不是很放在心上,小兩口嘛,床頭吵架床尾和,就是她年輕時和葉父也吵過,更何況葉知秋還是那樣的性子。

  只是等聽完芥子的敘述,趙氏覺得天都要塌了,她以為葉知秋只是事先問一下自己,沒想到兩人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和離了,周二忽的又變成了這幾天她常聽到的那個赤王,這都叫做什麼事啊。

  葉知秋原本是輕輕地拍著趙氏的後背安慰者,一聽葉父的話,她抬起的手就在沒有落下去,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就突然就都知道了呢?

  她也注意到了,葉父對周二的稱呼變成了王爺。

  「對不起爹爹,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跟娘親的。」葉知秋站在那裡哽咽道。

  既然是什麼都知道了,那她這半年裡沒有往家裡寫信的事也都知道了吧,她現在甚至分不清,娘親是為了哪一件事難過。

  「多謝王爺陪著我家歲歲亂來。」葉父對著周二道,不似以前的親切隨和,他話裡帶了幾分尊敬。

  雖不知赤王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當時就憑他對楚縉的貢獻,葉父也覺得赤王是一個值得自己尊敬的人,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自己曾經的女婿。

  葉父還以為這一切都是赤王念在往日的情分上陪葉知秋演的一場戲,可是他不明白,既是演戲的話,又何必那樣逼真,還將自己一大家子都接到了京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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