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殺心
築基期的要煉二品法寶,少說也要十天半月,不會很快結束,不過眾人都是鍊氣士,都很有耐心,紛紛盤膝坐下,靜靜觀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鄭鳴同樣如此, 只見兩個女人不斷投入靈物,悉心煉化。
有時出現了某種難以煉化,或需要特殊技巧煉化的靈物,眾人便會來了精神,仔細觀察,當兩位女子用完美的手段成功煉化,便會引來讚揚聲。
而且,還有一點樂趣在於, 猜測兩位女子要煉的是什麼法寶。
因為此刻, 只是準備靈物的階段,無法明確得知她們要煉的法寶,只能通過分析她們所準備的靈物,來推測。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凡是煉器師,都看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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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五天之後,兩人的靈物終於全部準備結束,開始了接下去的步驟,比如融合、塑形等。
楚紅煙的表情一直十分自信,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
而柳依霏則全身關注於煉器之上,沒有片刻分神。
又幾天後,塑形完成,只見楚紅煙煉製的,乃是一面鏡子, 柳依霏煉製的,則是一方寶印。
「單從目前來看,兩人不分上下。」有人道。
「依我之見,卻是柳依霏更勝一籌。」
「不對不對,是楚紅煙更為出色。」
……
這麼多的觀眾,自然也會分為兩派。
其實,若鄭鳴開啟體驗的話,應該是可以未卜先知的,但這於他無用,也就不浪費了。
再一段時間後,兩人煉製的法寶都已成型,而且精煉過,還銘刻上了符文。
一般來說,此時就可以算結束煉製了,這兩件法寶也可以直接用。
但對於她們來說,卻還有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個步驟。
那就是煉器入魂。
「這麼多天,終於可以揭曉她們準備的魂魄了。」
「上次,楚紅煙就是憑藉九竅蛇魂魄,贏了柳依霏, 這一次, 勢必會拿出更好的來,不知道柳依霏是否做好了應對。」
「聽說這兩個月,陸君玹帶著楚紅煙奔走數萬里,就是為了尋找更好的妖獸魂魄,我看這次到結果,要與上次一樣了。」
……
正議論著,卻見楚紅煙手裡出現一個玉牌,打開口子,便見一道虛幻的魂魄掠入爐中。
「那是……金腦獸的魂魄?」眾人都很吃驚。
金腦獸乃是一種靈智很高的妖獸,十分稀少珍貴,是煉魂入器的上佳材料。
而另一邊,柳依霏也是取出一個黑色瓷瓶,朝爐中投入一道魂魄。
「咦,那是什麼?」一時間,很多人還沒認出來。
「難道……是傳說中的玄心雷紋巨鍬的魂魄?」終於,有識貨的說出來。
頓時引起了喧鬧。
玄心雷紋巨鍬已然多時不曾出現過,此番竟然能見證其魂魄被煉入法寶,另所有人都十分興奮。
「要說魂魄,玄心雷紋巨鍬絕對在金腦獸之上了。」
這一點,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看來,這次是柳家要贏了。」
「非也非也,玄心雷紋巨鍬雖然的確更為珍貴,但煉製難度也是巨大,應該說柳依霏只要能成功將其煉入法寶中,就必定會贏得比賽。但是,究竟能否煉入,卻還是未知。」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成。
而落寶坪中間,楚紅煙見到柳依霏拿出玄心雷紋巨鍬的魂魄,不由得面容一沉,眼珠一轉,開口嬌聲道:「依霏妹妹,你如此賣勁做什麼,為何要阻斷惜柔與陸公子的姻緣呢?」
柳依霏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要我說,乾脆依霏妹妹也一起嫁過來,我們姐妹一起侍奉陸公子好了,妹妹還沒嘗過人間極樂吧?」楚紅煙舔了舔嘴唇,嬌滴滴道。
柳依霏面容一黑,咬了咬銀牙,依舊是沒有說完,但看得出來,已經是十分生氣。
玉京台上,柳慎元以及其他柳家人,都是面目不悅,但礙於陸君玹在場,卻是不好斥責。
在楚紅煙不時的調笑中,兩人就在施展秘法,將魂魄煉入各自法寶。
「霏兒本就沒有把握,那賤人又用言語亂其心神,這……」柳家一個婦人不忿的低聲道。
柳慎元也是終於忍不了,開口向陸君玹提醒此事,陸君玹呵呵一笑,隨意的對楚紅煙道:「好了,安靜比試吧。」
楚紅煙終於是安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額頭都開始冒汗,此時魂魄都進入了法寶,需要將其穩定住。
柳依霏眉頭緊鎖,氣息似乎有些不暢。
「不好。」鄭鳴見此一幕,心頭一沉。
同時,玉京台上的柳家眾人,也是面色變化。
「嗯!」卻見柳依霏突然輕哼,向後倒去,她連忙用手支撐住身體,但嘴角已是流出了血來。
而這時,她失去對煉器爐的控制,只見法寶中的玄心雷紋巨鍬魂魄顫抖一下,頓時消散。
「不……」柳依霏輕呼。
失敗了,她沒能將魂魄煉入法寶中。
「哈哈哈!」另一邊,楚紅煙大笑,將手一招,剛煉製的鏡子法寶落入手中,「依霏妹妹,都說你是雲水郡同代人里,煉器天資最高的人,怎麼也不過如此啊,竟兩度輸於我,看來柳家的煉器水準,必定在我寶光門之下了。」
「你這女人放肆,明明是你用污言穢語亂了依霏姐的心神,還有臉說話!」有柳家年輕些的,忍不住罵道。
「呵呵,煉器不僅僅在於技巧,還在於心,若我三言兩句就能亂了你的心神,你還煉什麼器?」楚紅煙眯眼道。
「霏兒,不要與她爭辯,回來!」柳慎元連忙道。
若是再任楚紅煙說下去,就不是擾亂心神那麼簡單了,甚至會影響道心,這十分嚴重。
而柳依霏此時,神情黯然,眼裡浮現著自責與迷茫。
自責自然是因為柳惜柔,迷茫則是對自己的煉器之路產生了懷疑。
她坐在爐前,怔怔出神,玉京台上卻是飛下一個婦人,原來是柳依霏的母親來到她身邊,十分心疼的低聲寬慰。
「諸位,」這時,卻見陸君玹從車輦中飛出,嘴角帶笑道,「今日比試,乃是紅煙勝了,不日後,我便會迎娶柳家千金,柳惜柔,屆時請諸位賞臉,都來觀禮。」
「自然,自然。」沒人不會賣陸君玹這個面子。
「除此外,還有一件事想請諸位幫忙。」陸君玹甩了甩衣袖,便有數百上千枚的小玉片散出,被眾人接住,鄭鳴也接住一枚。
「本公子正在找玉片上的人,若是諸位有線索,或是遇見,請將此人擒來交於我,必定重重有賞,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就算是四品法寶,也不是不可能。」
「四品法寶!」眾人都是一驚,這就是屬於元嬰層次的法寶了。
「哦,順便說一聲,這件事,是我爹吩咐我做的,所以,是真的可以給你們四品法寶哦。」陸君玹輕笑。
「原來是赤幽真人要做的事?」眾人再度一驚,找的究竟是什麼人物,竟然牽扯到了赤幽真人,他們連忙查看玉片。
鄭鳴也是十分好奇,將神念探入玉片,瞬間心神震動。
「祝靈?」他面色變得極其可怕。
不錯,玉片中刻錄的肖像,正是祝靈。
陸君玹找祝靈做什麼?不,應該說,赤幽真人找祝靈做什麼。
鄭鳴臉色十分難看,要說祝靈身上最大的秘密,自然是蠻神界了。
他當初從聽潮宗的葉青辰口中得知,這世上能進入蠻神界的人,十分稀少,而且這樣的人,能通過精血,讓其他人也能進入蠻神界,獲取大量這片大大陸上稀缺,乃至已經滅絕的靈物。
因此只要出現這種人,就會被各大勢力爭搶,葉青辰本人,就是自小就被聽潮宗收為弟子。
如今赤幽真人想要祝靈,除了因為蠻神界,他想不到任何其他原因。
鄭鳴思緒飛轉,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迸射殺意,射向陸君玹。
陸君玹如有所感,奇怪的看過來。
鄭鳴連忙收回視線,略微低頭,神情凝重。
陸君玹這種人,喜怒無常,無法無天,若是被盯上就麻煩了。
「咦,竟然是個十幾歲的女孩。」有人驚訝。
玉片裡的,乃是祝靈在清月山時候的樣貌,十三四歲的樣子。
「我怎麼感覺,見過此人。」一人自語。
「哦?」陸君玹忽地扭頭,「你見過?」
鄭鳴也是心頭一緊。
「我想起來了,陸公子,這不是伏州玄律司通緝的清月山餘孽嗎?」這人道。
鄭鳴聽了,長舒一口氣,一陣放鬆。
陸君玹頓時失望,道:「不錯,此人正是伏州清月山餘孽,如今也被玄律司通緝,不過我已經與雲水郡大魏三司的人談過,抓到此人,送來給我,所以你們若是能找到她,給大魏三司也好,直接找我也可以。」
「原來是這樣。」眾人點頭。
鄭鳴卻是始終神情冷漠。
「好了,本公子又收了一位小美人,心情很好,諸位看了這麼久的比試,想必也有些疲乏,今夜設宴,款待諸位!」陸君玹得意道。
眾人正要道謝,卻聽見喊道:「陸君玹,我還要跟你賭!」
卻見柳依霏站起來,抬起頭,目光冷冽。
「嗯?柳依霏,我給你這第二次機會,已經是極為大度了,還是看在柳家主的面子上,」陸君玹朝柳慎元抱了抱拳,「但若是一而再,再而三,就過分了吧?」
柳依霏道:「我再與楚紅煙比一次,這次我若還是輸了,就由我嫁給你!」
「什麼,霏兒,你……」柳依霏的母親一陣驚慌。
柳慎元也是道:「霏兒,你在說什麼,不要胡鬧!」
柳依霏攜著他母親飛到玉京台上,道:「爺爺,爹、娘,諸位長輩,如今我兩次輸給楚紅煙,道心已然受損,勢必影響煉器之道,而惜柔嫁給陸君玹,更會讓我自責,恐怕日後無論是修為還是煉器,都難有所成了。」
「因此,霏兒只能放手一搏,若是勝了,破而後立,心中通達,不但無害,反而於我有利。而若是敗了……我也妄為柳家年輕一代的領頭人,早早放棄也好,那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嫁給陸君玹,也就沒什麼了。」
「勝敗乃兵家常事,霏兒,你怎麼能因一時之時,就自我懷疑。」柳慎元呵斥道。
柳依霏卻認真道:「破釜沉舟,我已下定決心了!」
「好!」陸君玹忽然大笑道,「好好好,為了你這樣的美人,再等些時日又如何。」
「不過,你若是再輸了,可不是你一人嫁給我,而是你,還有柳惜柔姐妹兩人,嫁於我。」
「這……不行。」柳依霏連忙道。
「不行?那我就不比了,直接娶了柳惜柔豈不更好?」陸君玹笑眯眯道。
若是再比,還有一絲機會,若是不比,柳惜柔便要直接嫁給此人。
柳依霏咬著銀牙,重重的道:「好!」
「哈哈哈!」陸君玹大笑,「甚好甚好,那麼我們就約定時間再比一此,三個月後怎麼樣?」
柳依霏道:「一年,我要閉關。」
陸君玹搖搖頭:「一年太久了,我可等不了,六個月如何?」
「好,就六個月。」
兩人敲定,陸君玹大笑著回到車輦中。
楚紅煙飛起,對柳依霏道:「依霏妹妹,那你要加油哦。」
說完,也飛進車輦,一行人離開這裡。
柳家的人一個個面容陰沉,但又不敢發作。
元嬰期實在太恐怖了,翻手就能滅了一個金丹家族,他們柳家根本連對抗的資本都沒有。
而且,赤幽真人所在的幽明山若是真要對付柳家,大魏三司絕對是站在幽明山一方的。
元嬰是一座大山,壓在無數鍊氣士頭上。
同樣感受到這壓力的,還有鄭鳴。
「也不知道祝靈現在怎麼樣了……」
他皺著眉頭,十分擔心。
若是祝靈被幽明山擒住……
此刻他的心情十分矛盾,既想找到祝靈,確認其安全。
又想祝靈好好藏起來,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包括自己。
此刻情況大變,柳家似乎是真動了怒氣,在場觀看的人,都明智的沉默,而後默默離開,不敢再這種時候觸柳家的霉頭。
所有人作鳥獸散,鄭鳴暗忖一番,也是離開了落寶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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