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自盡


  陸蕭又是夜裡偷溜進來的,來時手裡還提著一小筐清洗乾淨,沾著水珠的葡萄。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李太微望著筐里紫潤潤的葡萄,頓時眼睛就亮了,不禁朝床外探了探身子,問陸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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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麼?」

  陸蕭聞言就笑了:

  「你倒是真不與我客氣,也不問問這葡萄哪兒來的......」

  李太微嗤笑一聲, 道:

  「這個時節只有我西涼的葡萄才長的這麼好,還用的著問?」

  陸蕭失笑,論起吃來,他真是敵不過李太微。

  走到她榻旁搬了張凳子坐下,將手裡葡萄遞到李太微跟前,道:

  「我嘗了, 不酸。」

  李太微看了一眼葡萄, 沒動。

  陸蕭不解:

  「怎麼?你不是挺愛吃葡萄麼?今兒轉性了?」

  李太微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從被子裡伸出兩隻白嫩的手,杵到陸蕭跟前來。

  「怎麼?」

  陸蕭呆了一瞬,仔細看著這雙嫩如蔥根的手有些擔心,脫口道:

  「你手斷了?」

  李太微嘶了一聲,蹙起眉頭沒好氣道:

  「你是不是瞎?沒瞧見我剛染的丹蔻?」

  陸蕭被噎了一瞬,這才探身又看了一眼她指尖,果然朱紅瑩潤。

  「那......那我給你剝?」

  陸蕭下意識問。

  話音剛落,兩人都愣了一瞬,頓時撇開臉,面上有些不自在。

  李太微臉色微紅,仍是忍不住嫌棄道:

  「誰稀罕你剝?誰知道你洗沒洗手......」

  這話語氣不如方才剛硬,落在陸蕭耳中倒似幾分嬌嗔。

  他清了清嗓子,眸底帶著笑, 隨手就挑了一顆最大的葡萄,仔細剝了起來,歡喜道:

  「洗了洗了.....小爺能是這麼不愛乾淨的人?」

  言罷,三下五除二就將葡萄皮剝了個乾淨, 朝李太微道:

  「張嘴!」

  李太微還沒反應過來, 就叫陸蕭一手捏著下巴掰開嘴,猛然塞進一顆圓滾滾的葡萄肉。

  陸蕭手速太快,驚的她猛然咳嗽起來,一手指著陸蕭,憋紅了臉斥道:

  「豎子!你這是要毒死我?」

  陸蕭有些慌神,忙拿帕子擦了手,控制著力道,在她背後拍了兩下。

  李太微好不容易咽下葡萄,一張小臉就皺了起來:

  「你不是說不酸麼?」

  陸蕭怔了一瞬,捻起一顆葡萄直接丟進嘴裡,一臉無辜道:

  「酸嗎?不酸啊!」

  李太微嫌棄的叫他把葡萄挪遠點兒,問:

  「我先前叫念夏回府打聽時,我父親尚未回府,汾陽王這事兒......陛下那裡可傳出什麼話來?」

  陸蕭將葡萄擱在桌上,深深看了一眼李太微,與她心有餘悸道:

  「要說你爹那是真狠吶!」

  「汾陽王好歹也是個皇親,叫你爹一路綁到奉先殿不說,連嘴都堵上了......嘖嘖......」

  「到了陛下跟前, 汾陽王一個字兒還沒來得及說, 就叫你爹攛掇著幾個言官連參數十本!將汾陽王往日裡那些混帳行徑查的是點滴不漏......」

  「加上你姑母一番哭訴,陛下聽得臉都綠了,當即就准了和離這事兒不說,還罷了汾陽王的爵位,叫你表哥頂上了......」

  「嘿!要說陛下這事兒辦的也真絕!老子還在世,就叫兒子頂了爵位......」

  李太微蹙眉聽著,不由問:

  「就這樣?那我早上與你說的那事兒......」

  陸蕭聽著就斂了神色,與李太微正色道:

  「那事兒辦不了了!」

  李太微一愣:

  「這話怎麼說?」

  陸蕭嘆了一聲,沉聲道:

  「下晌時,淳親王在詔獄裡自盡了......」

  「什麼?」

  李太微大驚,

  「陛下尚未下旨判刑......大理寺的獄卒就沒能仔細看守?豈能容他死的這麼順暢?」

  陸蕭道:

  「他是咬舌自盡的,淳親王妃與世子尚關在大理寺,眼下還不知情......」

  李太微一顆心提了起來:

  「你說這事兒......可會與汾陽王有關?」

  陸蕭也面露難色:

  「這事兒是有些趕巧,汾陽王今日入京,淳親王就死了......」

  李太微原還打算拿汾陽王與淳親王妃那點兒舊事來做文章,逼著淳親王將汾陽王參與造反的事兒抖出來,眼下可好,淳親王就這麼突然死了......

  「陛下接連招了好幾位大臣覲見,李相與我父親眼下都在宮裡沒回來呢。」

  陸蕭說著話,看李太微臉色不大好,忍不住安慰道:

  「你這身子還沒好利索,這些事兒先別操心,左右你姑母與汾陽王已然摘乾淨了,明成又得了爵位,總是比前世好的太多......」

  李太微仍有些不放心,如今這些事兒可與前世大不一樣了,京城幾經突變,總是透著一絲不祥。

  「淳親王這事兒,陛下就沒查出什麼旁的來?他那些手下就沒一個招供的?」

  「大理寺的那些刑罰……是不是沒使勁兒用啊?」

  陸蕭起身在屋裡跺了幾步,道:

  「那日刺殺太子的人,是一早就被淳親王分批安排入京的,否則也不能躲過禁軍與京畿營的人。雖只有幾百人,卻個個是死士,嘴硬的很。」

  「再說……你只曉得這短弩是經手汾陽王,也不能保證裡頭就定有汾陽王的人參與了造反。這事兒若真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淳親王一死,汾陽王未必就能沾上腥……」

  李太微頓時有些泄氣,雖說叫汾陽王丟了爵位,可一想起他手裡尚攥著一隻府兵,真是有些不甘心吶……

  再說這後患不除……只怕日後釀成大禍!

  「聽花煙說,紅朱死了,你可查出什麼旁的來?那日在城隍廟是何人朝她下手,可有神道的線索?」

  李太微靜默了一會兒,扭頭問陸蕭。

  陸蕭搖了搖頭,道:

  「城北魚龍混雜,紅朱所中之箭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尚未查到神道消息。」

  「不過......據探子來報,你父親好像朝黎文修下手了......」

  李太微一驚:

  「他可查出什麼來?」

  陸蕭苦笑:

  「怕驚動了你父親的人,沒敢跟的太近,但只要李相出手了,定然不會跑空,你且等著看吧!」

  李太微一張臉又揚了起來:

  「這辦事兒還得是我爹爹靠譜……不像某些個人……」

  陸蕭睨她一眼:

  「你能耐你上!我還險些損了一個暗衛呢!這帳咱倆算算?」

  李太微可不吃他這一套,陰險的笑了笑:

  「這要說起來……你這摳搜的性子是隨了誰?你爹都比你大方!你府上姨娘用的玉露香,那可價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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