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敗壞了我家門楣
「咳……」
一聲咳嗽從人群後面傳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這聲音透著威嚴,眾人一聽就直覺地讓開了一條道,原是村長駕到。
「村長你可算來了!」蔣氏扭過頭一見來人是村長立馬就迎了過去,拽著村長就往院子裡走。
「村長你可要為我們凌駕主持公道啊!這女人她不守婦道,她竟然跟別的男人私會,敗壞了我梁家的門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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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染嘴角抽抽,這梁家一窮二白的,往上數三代都是貧農。這會扯什麼門楣,簡直就是大象鼻子插蔥……裝蒜!
村長也是服了,自從蘇雲染來了梁家之後,梁家的矛盾簡直就是有了一個量的飛躍。以前最多一年吵幾次,現在可好一個月就能做到天天吵。
「閒言碎語我已經聽到了,鶴禎媳婦,你自己說說吧!是真是假也起碼得讓她為自己辯解一二。」
蘇雲染這才說起了茶樓的事,梁鶴禎也道:「的確如此,我後來就是去了病人家接回娘子。她們口中的姦夫就是之前來過我們村的郎中,我娘子與他都懂醫術,所以也就難免會聊起一些疑難雜症。這本是醫者的尋常探討,這落在無知的人嘴裡就變了味了。」
蔣氏抽了抽嘴角,這孫子還真是無時無刻不把放在眼裡,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也照樣一點都不客氣地直接損她。
「一個成婚的女人還一天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傳出閒言碎語難道她自己就沒有錯嗎?我們梁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一個混帳東西,自己婆娘給你戴了綠帽你還替她說話,真是出息啊!」
蔣氏憤憤地用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好幾下,梁鶴禎並不理會她而是望向了村長:「我娘子有救死扶傷的本事,我引以為傲。至於那些傳我娘子閒話的人,我看都是嫉妒。畢竟我娘子如此優秀,她們當然得造點閒話中傷她心裡才能好受一些。」
村長輕咳一聲,以前都沒有發現鶴禎這孩子竟然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一面。誇起自己娘子,還真是半點謙遜的樣子都沒有。
村長看來一眼梁家人,梁鶴禎要是真的被戴了綠帽子,這一家子不可能這麼齊刷刷地替蘇雲染開脫。更何況蘇雲染還只是梁家買回來的女人,要是真敢給梁家丟這種丑,只怕傅綿娘就是第一個綁著蘇雲染浸豬籠的人。
村長理清了這件事情的經過,然後轉身向圍觀的村民道:「好了,這種中傷人的謠言就不要瞎傳了。抓賊拿髒抓姦拿雙,都是沒影的事!都散了都散了,都是一個村裡的人,沒事別散播謠言。」
村長都這麼說了,那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浸豬籠的事了。看熱鬧的人也散了去,村長略顯無奈地望向蔣氏:「我說六嬸吶,別人傳你孫媳婦閒話也就算了,你們自家人怎麼也信了?好了,以後沒影的事別瞎說。什麼就浸豬籠,那是人命不能亂來!」
村長說完也不等蔣氏再解釋什麼,一甩袖走人了。
傅綿娘冷冷地看了一眼蔣氏,隨即有安慰了蘇雲染幾句。蔣氏雖然可以沒皮沒臉,但她受不了冷眼,還是識趣地回了自己院子。
梁鶴禎替蘇雲染拿下了背簍:「這藥材我來清洗,你趕緊去吃飯,飯菜還在灶上熱著。」
蘇雲染走後,梁鶴禎將藥材倒進了一個大木盆里,隨著藥材一起倒出來的還有一塊玉佩。
梁鶴禎拿起玉佩端詳了一會,眉頭忽然就皺了起來:「是他?他的玉佩怎麼會在娘子的背簍里?難道是娘子撿到的?」
梁鶴禎又摸了摸玉佩上的紋路,不會錯的,這就是藺翊承之物。他的貼身之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他已經找到這裡了?
梁鶴禎滿腹疑惑,蘇雲染吃過飯回來就見他將藥材晾曬在架子上人卻還在發呆:「相公,你在想什麼呢?你……你該不會還在想我跟徐大夫有私情吧?」
女人的想像力可是很豐富的,你給一個表情,我就能聯想出一部連續劇來。
梁鶴禎忙搖頭,從懷裡拿出了那塊玉佩:「娘子,這玉佩質地上乘,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戴它?」
蘇雲染也愣了一下,拿過玉佩看了看:「相公……其實今早在山裡的確發生了一點事……但是……我說了你可不要激動也不准生氣。」
讓她這麼一說,梁鶴禎還真就有點緊張了。也不管這些藥材了,拉著蘇雲染就進了房間。
「說吧,你還瞞了我什麼?」
蘇雲染這才將救下藺翊承的過程說了出來:「我走的時候他就把這塊玉佩給我,不過我沒收,可能是我轉身走的時候他給扔進了我的背簍里。相公,難道這玉佩的主人你認識嗎?難道他是個危險的人,那……那我們趕緊把玉佩扔了吧!」
救死扶傷的她可不想引火燒身啊!
蘇雲染站起身就扯著他的衣袖要往外走,哪知梁鶴禎胳膊一撈將她撈到了自己跟前。隨後就是一個橫抱起,將她肚子架在了自己大腿上,接著他的手掌就在她屁股上打了好幾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撞見了刺殺的事有多大的概率會死無全屍?今天非要讓你長點記性才行,以後遇到這種事躲還來不及知道嗎?」
蘇雲染一張臉憋得通紅,這身體雖然才十幾歲,可軀殼裡的靈魂都快三十了。活久見,她竟然被人打屁股,丟人啊!她不要面子的嗎?
「知道錯了嗎?」
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錯了錯了,你快放開我!」
梁鶴禎這才將她翻了個,但依舊將她抱在腿上。
這姿勢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蘇雲染如坐針氈:「相公,難道那人你真的認識?我該不會是救了一個什麼江洋大盜吧?」
梁鶴禎搖搖頭,將玉佩塞回她手中:「安全起見還是把這玉佩藏好了,萬一讓那人的敵人看到了,會以為我們跟那人是一夥的。」
蘇雲染點點頭,梁鶴禎終與鬆開了她。起身將玉佩藏進了箱子裡,然而她心裡卻感覺有些不對勁。
目光向梁鶴禎望去,他剛才的那些反應都不太正常,她還是覺得梁鶴禎是認識這塊玉佩的。可他並沒有告訴自己,為什麼呢?
是覺得沒有必要讓她知道,還是這個玉佩的主人是真的過於危險?
「相公,給張老爺的藥材都備齊了,那我去熬藥了。」蘇雲染的藥熬成了膏,放涼又搓成藥丸。
把所有的藥都準備好,時間一晃就到了跟徐離墨約定好的時間。梁鶴禎這一天也正式回衙門上工,送蘇雲染到張府,本來還有些不樂意的。
不過他的不樂意都沒有表現在臉上,畢竟蔣氏剛弄了那麼一出,他要是反對蘇雲染去張府醫治豈不是表示他也懷疑她?
所以不樂意的話都沒有說出來,只是道:「傍晚我來接你。」
蘇雲染點點頭,此時身後的張府大門打開,徐離墨和張謙韞迎了出來:「蘇姑娘可算來了,家父這兩日似乎又嚴重了一些。」
蘇雲染不知道這裡的藥店是不是有丹參滴丸,但她家的丹參滴丸是她家祖上的秘方,藥效與市面上的丹參滴丸是要好一些的。
沒有多說什麼,蘇雲染直接去了張老爺的房間。
今天張老爺還清醒著,只是隱隱覺得心口疼也站不起來:「謙韞,這位便是你說的神醫?」
張老爺的表情十分平靜,無論是詢問的語氣還是目光都讓蘇雲染感受不到懷疑,但也感受不到信任。
聽梁鶴禎說這個張府身份並不簡單,張老爺之前可是官拜臨州刺史。如今雖然辭官回鄉養病,但張家本就是世代清貴之家。所以張謙韞雖然年紀輕輕,卻已經是天嶺書院的監院。
天嶺書院在整個大啟國都是排的上號的書院,從這裡走出去的學生,一部分都成了進士。
想進天嶺書院也是不容易了,這裡認的是『才』而非『財』。天嶺書院被譽為世間清流,想入學首先必須是通過院試成為秀才。這還只是報考天嶺書院的基本條件,然後還得通過天嶺書院的考核才能真正成為天嶺書院的學生。
這會蘇雲染才想起來梁鶴禎的大哥梁冠禹可不就是在準備考天嶺書院麼?
「張老爺客氣了,小女醫術平平,可擔不起神醫二字。張老爺躺好,我先給您把把脈。」
把了脈,蘇雲染從隨身帶來的背簍里拿出了一盒淡粉色的粉末:「這是薰香,糅合了十七種花草研磨,可以安神,令人心情愉悅。」
她點上了薰香,房間裡很快就縈繞這一抹淡淡的香氣。蘇雲染給張老爺推拿了一下,不過片刻的功夫張老爺平穩地睡著了過去。
「我爹依舊很久沒有睡到這麼安穩了,之前就算是暈了過去,在心絞發作的時候還是會滿頭大汗手腳掙扎。姑娘,大概要多久才能看到效果。」
張謙韞說完又自嘲地笑了笑:「是我太心急了,姑娘別見怪。書院那邊事務繁忙,我已經告假多時,父親這邊沒有好轉我也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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