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稅糧
徐離墨一路跟著沉默不語的蘇雲染,兩人進了一家家具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前不久梁鶴禎在這裡訂做了樓梯,今天正好過來看看進度,順便再挑一些桌椅板凳床架什麼的。
徐離墨幫著挑了挑,結果是沒有一樣是他挑的上眼的。不是嫌棄顏色太沉就是木質太軟,要麼就是味道太大。
蘇雲染想著,他就是一遊方的郎中,怎麼還挑三揀四的?不,不應該說是挑三揀四,他對材質好像格外的注重,而且還很懂。
這種人說難聽一點就是窮講究,但換個角度想,那就是這個人見多識廣而且很注重細節。
蘇雲染的審視的目光在徐離墨身上掃了又掃:「遊方的窮大夫都像你這樣窮講究嗎?」
徐離墨摸摸鼻子乾笑一聲:「什麼叫窮講究?我這叫做對極致的追求。」
家具鋪老闆擦了擦臉上的汗:「公子就別為難小店了,您說的材料和樣式、花紋,說別是洪洋縣了,就是整個臨州也沒有人能做出來。您說的那種家具,估計也就皇宮裡住的那些貴人才用得起了。」
蘇雲染垂首輕笑:「掌柜的不用理他,他就是開玩笑的。桌椅板凳還有床架就按我選的款式額數量做,另外衣櫃就按照我畫好的圖紙做,到時候一併給我送過去吧!你看我一口氣就買了這麼多,價格上是不是應該……」
掌柜這才有了笑容:「這個是自然,姑娘請放心!家具我們會在半個月之內全部做好並給姑娘送過去,價格嘛當然也是優惠的。」
掌柜說著就在算盤上撥了幾下:「這個數姑娘可滿意?」
三百兩?蘇雲染笑道:「掌柜的,我設計的這衣櫃樣式要是在你這店裡擺上幾天,我保管這樣式會暢銷起來。我出了設計,老闆你可是賺了。」
蘇雲染設計的衣櫃是現代推拉門設計,簡潔大氣容量也要比常規的雙門衣櫃要大。她就不信這樣的款式不會火起來,所以提前跟老闆討要一點『設計費』不過分吧?
掌柜思考了片刻,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好,要是真的能火起來,別說給姑娘優惠了,以後還能免費送姑娘幾套家具。」
於是掌柜最終給的價格是兩百四十兩,並且再送她兩個她設計的床頭櫃。
徐離墨站在門口看著她狡黠如狐狸,本來是三百八十兩的價格,愣是給她砍到了兩百四十兩。徐離墨都要懷疑老闆真的不會虧本嗎?可見女人的嘴也是不能輕信的!
蘇雲染一轉頭就將徐離墨那一張懷疑的臉,抽抽嘴角道:「走吧,我相公這會估計也快來接我了。」
話音剛落下,門口一道影子走了進來。身形頎長,面若玉冠,不是梁鶴禎又是誰。
梁鶴禎並不確定之前蘇雲染有沒有看到他,所以也沒把歐陽琅姝的事放在心上:「娘子,家具都選好了?」
蘇雲染拉著他看了看自己選好的家具,又道:「多虧了徐大……徐大哥,負責翻修的人我已經找好了。」蘇雲染習慣叫他徐大夫,可他認為兩人都這麼熟悉了,不該再叫得那麼生疏。
梁鶴禎轉過頭望向了徐離墨,徐大哥?之前都還叫著徐大夫,就這麼幾天功夫就成了徐大哥了。
徐離墨不是沒有感受到梁鶴禎那覆蓋了一層濃濃醋味的眼神,他卻若無其事地沖梁鶴禎笑了笑:「嗨,你跟我客氣什麼!」
蘇雲染轉過頭掃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警告的意味非常濃烈,幾乎是明著告訴他,別跟我搞事情!
徐離墨摸摸鼻子自討沒趣:「好了,既然你相公來了,那我就不陪你了。我先回張府了,別忘了過來複診。」
徐離墨走後,梁鶴禎卻依舊望著他遠去的背影。蘇雲染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相公,你至於用這麼難分難捨的目光追隨他遠去的背影嗎?」
梁鶴禎回頭捏了捏她鼻子:「這人不像是什麼江湖郎中,以後還是儘可能離他遠一點的好。」
蘇雲染笑而不答,徐離墨雖然在相熟之後表現得非常不正經不靠譜,不過她相信他不是壞人。
梁鶴禎趕車,夕陽的餘暉將這馬車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蘇雲染掀開帘子出去坐到了他旁邊:「相公,今天第一天去當差,感覺如何?衙門的差事還應付得過來嗎?」
梁鶴禎點點頭:「放心,這點事我還能行。我可答應過娘子要養家餬口的,可現在好像都是娘子在養我?」
蘇雲染撲哧一笑:「那我養你可好?」
梁鶴禎像是思索了片刻:「也行。」
蘇雲染笑了笑,夕陽西下,小小馬車迎著暮色歸家。
————
最近一直忙著裝修鋪子的蘇雲染已經好就沒有去空間裡轉轉了,今天特意抽了空進去,這才剛進去就聽見了系統提示音。
「恭喜宿主,獲得了一千功德。」
一千功德!蘇雲染好生驚喜。可是這一千功德是哪來的?
蘇雲染猛地想起了那日山林里救下的那個男人,應該是他吧?不過救他一命竟然值一千功德,那他肯定不是壞人了吧?
蘇雲染的邏輯是認為既然功德簿能給出一千功德,那這人定然不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盜。
「宿主,您已經累計一千二百功德,需要使用嗎?」
蘇雲染搖搖頭,不能用,她還要儘快攢夠功德打開其他空間。
蘇雲染各種忙碌所以都沒有注意到,村里流傳著她的閒話又變多了。不過她有傅綿娘護著,所以很多閒言碎語就沒有傳到她的耳朵里。
蘇雲染還在技能空間裡研究裡面的調料,又聽見了空間外一陣喧鬧聲。
蘇雲染擔心又是蔣氏來作妖趕緊退出空間去查看,沒想到這一次吵鬧的原因卻是村長。
「村長,今年這麼幹旱,收成肯定是要比往年還要少的。你說朝廷冷不丁就要加收稅糧,這……這還讓不讓你活了?」
「就是啊!這稅糧增加得太快了,一畝田就要徵收一石糧,這根本就不給我們留口飯吃啊!」
村長也直嘆氣,這是朝廷頒布下來的命令他一個小小的村長又有什麼辦法呢?
「這事朝廷已經定下了,我也沒有辦法。聽說是北邊要打起來了,徵收稅糧也是為了打仗。這打仗也是為了保家衛國,大家就勒緊褲腰帶也要把糧食交上去。」
眾人吵吵嚷嚷,可是民不與官斗,朝廷的命令不是小民可以違抗的。
村長宣布完就讓眾人散去,繼續聚在一起反抗的情緒只怕是有些控制不住。
梁二海愁眉苦臉:「今年這這麼幹旱糧食是肯定要將減產的,偏偏這時候要打仗,增加稅收還另說,怕就怕……」
傅綿娘搖搖頭:「孩子他爹別瞎想,北邊打仗亂不到我們這裡。禎兒身體不好,這是在衙門都記錄過的。」
蘇雲染聽著有些懵懂,不過不久之後她就明白了傅綿娘的話。
姚春景一臉憂心忡忡來找她,受傷挎著一籃雞蛋:「小染,增加稅糧的事你知道了嗎?」
蘇雲染點點頭:「這日子的確是過得有些緊張了。」
姚春景搖搖頭直嘆氣:「這還不是最怕的,怕就怕……要抽丁入伍!」
蘇雲染一滯,她知道古代文人的地位很高,成為秀才就連見了縣令都不用下跪的。不僅如此,有了秀才的功名在身還可以免去徭役。
她臉色一白,明白過來傅綿娘的憂慮。按理說一般情況下是一戶抽一丁服役,有功名在身的不在其中。
梁家如今孫子輩的男丁中就只有梁冠禹和梁鶴禎,而梁冠禹已經是秀才了,所以要是真的抽丁的話,那這個名額毋庸置疑肯定是梁鶴禎的。
「不至於吧?朝廷不是已經很多年沒打過仗了嗎?應該不缺人吧?」她雖然這樣對自己說,但實際上自己心裡卻是一點都沒底。
姚春景也看出來她的擔憂了,反過來寬慰她:「也是,說不定這場戰爭用不了多久就能結束。」
兩人都乾笑了幾聲,可心裡的憂愁各自都不減半分。
又到了該去張府複診的日子了,蘇雲染一路上沉默不語,梁鶴禎在衙門自然是最早聽到要增加稅糧的消息。他家小娘子心思細膩,估計也已經想到了朝廷很有可能要抽丁入伍。
「娘子,不必擔憂,這場戰爭不會持續太久。」梁鶴禎握住她的手,語氣十分肯定地說到。蘇雲染想著他這話定然只是寬慰她而已,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語氣卻很容易讓她覺得他說的話就是事實。
梁鶴禎可沒有無的放矢,這場戰役的確只是兩國的摩擦升級而已。這還只是在相互試探的過程,要真正爆發還早著。
「相公,要是朝廷真的要抽丁的話,你會不會真的要從軍?」
梁鶴禎的指尖抹平了她眉心的褶皺:「我身體在娘子的妙手回春之下已經今非昔比,就算是真的到了戰場我也能保護好自己。」
蘇雲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別以為對她一陣彩虹屁的誇獎就能讓她放心下來:「戰場上刀劍無眼,誰都不可能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我只是沒有什麼見識小婦人,心中沒有家國天下,我希望你能平安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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